衣冠_第492章番外四顧向遠、十四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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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一個人在出租房里燒了一天，爬起來跌跌撞撞的打電話叫了救護車，住了兩天院，好了。
出院后在屋里抱著那晚廝混了一夜的被子發呆了半天，接著起身，將被子塞進柜子，連著抱不動差點摔碎的玻璃瓶和早就給他備好的盼望著他什么時候能來一次的男士拖鞋收進了柜子里，買了把最貴的鎖鎖上了。
去爬山取景時，在山頂被學長告白時選擇了接受。
十四又談戀愛了。
戀愛的第五天，顧向遠來了。
十四看見他笑笑迎上去：“叔叔好。”接著介紹旁邊高大的外國男孩：“我男朋友，凱。”
顧向遠愣了下，嘴巴開合半響：“好，好。”
不說話了。
十四開朗的笑，和凱一起請顧向遠吃飯，晚上給他開了房間遞過去房卡：“再見。”
說完挽著凱的胳膊走了。
十四這晚睡的不太好，又做起反復的，顧向遠在耳邊哭的夢。
哭的和那年無數次聽見他為了唐綿哭一模一樣。
十四有些喘不過來氣，半夜醒了照常愣了會，爬起來拿了全套裝備想出去透口氣。
下樓時瞧見樓下蹲著的顧向遠愣了下。
背對著她，在抽煙。
聽見十四的腳步聲，顧向遠回頭，怔了下，將煙丟了踩在腳下。
十四看了他很長時間，轉身。
“十四。”
十四眼圈紅了，一步不停，飛快的上樓。
身后顧向遠在追：“別跑，這是樓梯，別跑。”
十四在門口不跑了，突然就絕望了，回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能不能走啊！別出現在我面前！回去結婚！別跟我說話！別再對著我發泄你不值錢到爛大街的溫柔！”
十四吼完，全身細密的開始抖，眼淚斷線的往下掉：“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所以求你了！放過我吧！別再出現了……”
顧向遠和十四隔著三階臺階。
十四感覺這就是倆人這輩子都邁不過去的深淵了。
就像不要臉的給倆人一個臺階下，想犯賤的再隱晦的問問他。
你不走，在這等我到底是不是我的歧義。
顧向遠沒醉，清醒踩了她的梯子碰了她，然后跑了。
在唐綿那被羞辱了那么多回都沒跑過的，鍥而不舍的不停再追上去的人，就這么跑了。
十四抽抽噎噎的不停的哭，抹著眼淚看著他不停的哭，哭的悲傷又悲戚，接著眼睜睜的看著顧向遠抬腳上了臺階。
一步越過三階的躥到了她面前，紅著眼彎腰拿袖子擦她的眼淚，哽哽咽咽的說：“別哭了，眼腫了會疼。”
十四嚎啕大哭，朝前一寸，攥著他的衣服哭。
顧向遠摟著十四睡的，拍著她的背，沉默又溫柔的哄著她睡。
縈繞不散十四很久的哭泣的夢，就這么散了。
隔天起來扣著手指被敷眼睛，一聲不吭。
顧向遠也沉默。
“你什么時候走？”十四淡道。
“不走了。”
十四愣了下，抿唇沒吱聲。
“我在你們學校旁邊看了套洋房，手續今天辦好，你跟我……住過去行嗎？”
十四想問他，唐綿呢？
你不等她了嗎？還是說……一邊等著她，一邊和她就這樣……
十四最后也沒說，生生的摳掉了指甲下面的肉。
感覺自己好卑劣，好賤。
十四和顧向遠搬去了洋房。
和之前海城的布局差不多。
第一天倆人各睡各的，拘謹不好意思中帶了點尷尬。
第二天，顧向遠半夜抱著枕頭擠了過來，小心的摟著她問：“睡著了嗎？”
十四摳手，“沒。”
“我……我之前送你的玻璃珠子……你扔了嗎？”
沒，鎖在柜子里，沒帶過來。
十四沒吱聲。
顧向遠接著說：“你能不能跟那個男的分手……”
十四將摳爛的手藏進了被子里，乖巧的說：“好。”
顧向遠心滿意足了，臉頰蹭了蹭她香香的頭發，聲音很小：“你想吃什么，以后我給你買，想要什么，我也給你買，十四，只要是你要的，我什么都給你。”
顧向遠抱緊她，碎碎念：“我在這陪你，陪你到大學畢業，然后你想去哪，我再陪你去哪，十四……我陪著你，你別再談戀愛了……好不好……”
十四沒吱聲，臉埋進了被子里，沉默的哭了一夜。
我可以不談戀愛了。
那你呢？
可以不等唐綿了嗎？
隔天顧向遠趁她上課出去給她找好吃的，路過商店，冷不丁頓足，因為有個黃橙橙的獅子。
唐綿說十四不喜歡的，轉送給了她的獅子。
顧向遠有些傷感。
當初收到的時候多高興，轉手送人的時候多爽快。
小孩子……變心真快。
顧向遠沉默的拎著獅子回家，小心的擺在了十四枕頭那，半響后將獅子塞進了被子里。
晚上睡覺時小心偷看十四的反應。
十四先是愣了下，接著抱了出來放在旁邊，接著沒了。
顧向遠失落了，夜里試探的想親她，被推開后愣了好長時間，對著十四冷漠的后背一夜未眠。
很想問問她，你到底在想什么？那晚明明哭著說喜歡我了。
可又為什么對著我哪哪都帶著不耐煩……還是說真的年齡到了，貪玩。
可才玩一回就他媽的變心了嗎？
到底什么意思，在想什么啊。
顧向遠越想越難受，沉默的哭了半夜，感覺自己他媽的敗就敗在戀愛談的太少了。
隔天給虞郎白打電話，“女人是不是都愛變心啊。”
對面頓了半響：“你腦子進水了吧。”
顧向遠哭了：“我說認真的。”
虞郎白沉默半響，開口：“十四不會。”
當頭一棒，顧向遠嚇傻了。
虞郎白接著說：“墨柒家人都認死理，她也教不出會變心的孩子，一個就是一個，沒第二個選擇，好好說，別傻不拉幾的把到手的花揪死了！”
電話掛了。
顧向遠愣了很久，又打過去一個：“還有呢，姐夫……”
顧向遠這聲姐夫喊的膩歪的很。
對面沉默了會，掛了，再打拉黑。
顧向遠卻被那句一個就是一個，不會變心給打了雞血。
每天放學在門口等十四，回家給她泡腳，沖藥，變著花樣的給她買好吃的，興沖沖的拉著她出去玩，累了背著，睡著了摟著抱著，只想把她塞進口袋走哪帶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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