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宮有毒

青衫初入九重城,紫闕拂曙紅云開。 第八十二章 為難的鄭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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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袁楝娘這一胎會出事,云風篁一點都不奇怪。

且不說這位主兒上回懷孕就沒保住,這一回也必然不可能太平;就說她在宮里這人緣,能在十個月里平安無事那才叫人想不通。

只是沒想到下手的人這么速度,這會兒袁楝娘怕是還沒顯懷呢。

再者,居然把她也拖下水了?

云風篁思忖著,掃一眼面前群情激奮的眾人,清清嗓子:“茲事體大,咱們一起去皇后娘娘跟前理論,我也想知道,是誰敢將這樣的臟水潑我頭上?!”

“悅婕妤現在如何?”須臾一行人吵吵鬧鬧到得延福宮,聽到這消息,紀皇后頓時皺眉,問,“可召太醫過去了?”

云風篁說道:“娘娘,妾身午后應魏婕妤之邀前往怡嘉宮小坐,才回到斛珠宮就被他們堵在了門口,還沒見過悅婕妤。”

那行人里則有個年長些的宮女出來磕了個頭:“回稟皇后娘娘,方才我家娘娘午后醒來,讓貴妃娘娘送的宮女上前伺候,誰知道那宮女給娘娘捏了沒多久,趁奴婢們還有娘娘不注意的時候,忽然抽出一根銀針,刺向婕妤娘娘小腹!”

紀皇后不解道:“這關云嬪何事?”

“皇后娘娘不知,那宮女叫做山香,之前才到斛珠宮時,因著婕妤娘娘正在小憩,讓她在外頭候著,結果她就悄悄跑去云嬪那兒了。”宮女說道,“跟云嬪說了好一會兒話,這才偷偷摸摸回去凝碧殿聽命……這事兒凝碧殿上下好些人都是親眼目睹。那山香跟婕妤素昧平生,婕妤這兩日也不曾苛刻她,做什么要對婕妤、對皇嗣下這樣的毒手?”

“必然是因為受人指使!”

宮女跟著再次用力磕頭,請求皇后,“求娘娘為婕妤做主、也為婕妤腹中尚未出生的皇嗣做主!”

紀皇后瞥她一眼,說道:“說了半天,你們都還沒告訴本宮,悅婕妤如何了?腹中子嗣,可有大礙?”

那宮女頗有點不甘心的意思,支吾了會兒,才說:“索性朱姨看的緊,當時就在山香旁邊,看到不對,及時拉住了她……但婕妤受驚不小,來之前,已經叫人熬了安神湯喝著,也著人去請太醫了。至于太醫怎么說,婢子當時已經在來延福宮的路上,不曾知曉。”

“這會兒還有什么事情能比皇嗣更重要?”紀皇后哼道,“來人,開了本宮的庫房,將那些上好的藥材收拾一份,速速送去斛珠宮!再跟太醫問清楚了悅婕妤的情況來報!”

又讓人去太皇太后還有三位太后以及淳嘉帝處稟告,“告訴皇祖母還有三位母后,悅婕妤有驚無險,事實如何本宮正在徹查,請她們莫要太過掛心。”

一番安排之后,方才命人去煙蘭宮請鄭貴妃……跟前的宮女來對質。

“畢竟

貴妃如今也有孕在身,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宜打擾。”紀皇后這么做非常的理直氣壯,“悅婕妤剛剛遇險,同為孕婦,想必更加能夠理解本宮的苦心。”

袁楝娘是不可能理解的,凝碧殿的宮人也不會理解,他們都覺得皇后就是偏心,只是敢怒不敢言,都垂著頭不作聲。

皇后見狀也就當他們同意了,叫人沏上茶水,慢條斯理的呷著。

半晌煙蘭宮來了一個宮嬪,正是之前新晴尸體出現在煙蘭宮荷花池、代鄭貴妃前來旁聽的那位。

這宮嬪瞧著二十歲上下的年紀,修眉俊眼,體態豐腴,穿金戴銀的,很有幾分雍容之感。

盈盈上殿行禮,口稱:“煙蘭宮才人蔡好兒拜見皇后娘娘,愿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叫了起,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就問她:“貴妃既然打發你來,你可認得那山香?”

“妾身認得的。”蔡好兒毫不遲疑的說道,“山香本是煙蘭宮服侍的宮女,因為跟著一位老嫲嫲學過些推拿之技,頗受貴妃娘娘看重。妾身這些日子天天到正殿給貴妃娘娘請安,十次總有八.九次撞見她……前番陛下到煙蘭宮看望貴妃娘娘,因著陛下提到手臂酸疼,貴妃娘娘還召她過去給陛下捏過肩。”

之后的經過就如山香到斛珠宮那日在云風篁跟前說的那樣了,山香一番伺候,淳嘉帝覺得舒服多了,就稱贊了幾句,鄭貴妃于是立馬提出將人送給皇帝。

皇帝再三推辭,末了離開,貴妃就本著“陛下體貼本宮本宮也要有所回報嗯是了全后宮都知道陛下最喜歡悅婕妤正好她現在也懷著孕肯定很需要山香這樣的宮人服侍”的想法,將人送去了斛珠宮。

“娘娘,貴妃娘娘得知山香謀害悅婕妤之后非常的驚訝,因為煙蘭宮上下都知道,山香膽子最小不過,聽說要被送給悅婕妤時,一度驚慌失措,幾乎要跪下來求貴妃娘娘收回成命……她怎么可能有膽子對悅婕妤、對皇嗣動手?”蔡好兒說完一臉不解道,“還請皇后娘娘明鑒,貴妃娘娘送人給悅婕妤純屬一片好意,絕無他想。”

紀皇后有些意興闌珊,漫不經心道:“這倒也有道理……但凝碧殿這么多人在這里,顯然悅婕妤遇刺受驚之事應該不可能是扯謊,那么你覺得山香為什么會這么做呢?”

蔡好兒低著頭,說自己愚鈍:“還請皇后娘娘明察秋毫,還貴妃娘娘一個清白。”

皇后又問凝碧殿那宮女,覺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邊就很干脆了,剛才就將云風篁扭送過來,這會兒當然也不會改口:“山香是煙蘭宮宮女,貴妃娘娘專門送到凝碧殿的。而她拜見婕妤娘娘之前,專門去見過云嬪。這些都是奴婢們所知道所看見的,證據確

鑿!”

沒直接說懷疑貴妃也懷疑云風篁,甚至懷疑皇后,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幕后真兇必然在這些人中間。

云風篁皺皺眉,心里有了點數,揚聲說道:“娘娘,妾身之前雖然與山香見過一次,卻連她叫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也不是妾身去見山香,而是山香自己找上門去的!這會兒凝碧殿宮人非要污蔑妾身與山香謀害悅婕妤還有皇嗣的事情有關,妾身請與山香當面對質!”

紀皇后于是命人去傳山香。

然后就是沒傳到,因為人已經死了,而且是自殺。

“因著娘娘受驚之后腹中疼痛,凝碧殿上下擔憂皇嗣,亂作一團,光顧圍著娘娘轉,之后又氣不過娘娘孕中受到這樣的對待,故而將人綁了扔在階下,一時間也沒顧上盯著她……”宮人這樣解釋,“方才皇后娘娘派人過去傳山香,奴婢們這才去找,不想她已經嚼舌自.盡了。”

這下子好了,死無對證了。

崇昌殿上頓時亂作一團,此起彼伏的請求皇后做主。

畢竟涉及皇嗣,皇后雖然不是很在意袁楝娘娘兒的死活,沉吟半晌,最終還是決定將云風篁暫且禁足紫泉殿,以示對有孕在身的兩位妃子的安撫。

“姐姐,這事兒真不是妾身做的。”她這么宣布之后沒多久,鄭貴妃就親自過來了,遣退左右,鄭重的向皇后表示,“妾身雖然不喜袁氏那賤婢,可如今自己也即將為人母,沖著為孩子積德,又怎么會下這樣的毒手?再者,妾身位份高于袁氏,便是一起生下皇嗣,她也不可能越過妾身去,何必臟了自己的手?”

紀皇后淡淡說道:“本宮當然知道妹妹不是那樣的人,只是那山香與云嬪應是素昧平生,為何頭次去斛珠宮,就跑云嬪跟前說些有的沒的,以至于這會兒云嬪有嘴說不清,不得不被拖下水?”

“妾身不知。”鄭貴妃就是為了這個才親自跑一趟的,不然就她的位份就她的靠山就她如今有孕在身的狀態,慢說指使山香謀害悅婕妤的罪名還沒扣下來,就算證據確鑿,也還有著斡旋的余地。

然而山香將云風篁扯了進來,單一個云風篁,鄭貴妃還無所謂,問題是現在誰都知道云風篁是皇后的人——早先淑妃跟袁楝娘有孕,宮廷內外都傳過罪魁禍首皆是紀氏的風言風語,大部分人嘴上不敢說,心里卻認定了,紀氏不希望紀氏女之外的妃嬪生下皇嗣,所以任何紀姓之外的妃嬪有喜,紀氏都會想方設法的下毒手。

為了洗刷這種聲名,從太皇太后到紀太后,不管對于鄭貴妃跟袁楝娘有著怎么樣的反感,眼下都秉承著皇嗣為重的原則呢。

這會兒要是因為云風篁把皇后給連累了,繼而牽連到紀氏,那這梁子可是結的大了。

哪怕鄭貴妃懷孕之后一直閉宮不出,專心安胎,眼下也不得不親自出馬,來給皇后解釋,“妾身跟前會得捶腿捏肩的宮女有四五個,山香在里頭技藝雖然不差,但也不是說沒有比她更好的。只是論姿色,她最出挑。本來那天妾身是想勸陛下納了她做采女的,可陛下沒答應,妾身就退而求其次,將人硬是給送去凝碧殿,好給袁氏添堵了……想著左右不過是個宮女,袁氏若是折騰死了,妾身正好順勢到您跟前來告上一狀……”

“反正袁氏如今有喜在身,誰都不會拿她怎么樣……妾身真的只是想小小的教訓她一下,絕對沒有謀害皇嗣的想法、更不可能指使山香用這樣的法子謀害皇嗣!”

紀皇后淡笑了下,這話她會相信才怪。

鄭貴妃興許真沒打算讓山香做的這么明晃晃,但要說她對袁楝娘的惡意不深那就未免太可笑了。本來袁楝娘就以善妒出名,如今有孕在身,本該戒急戒躁,安心養胎,可她自來就是個沉不住氣的性.子,正兒八經走禮聘路子進宮的妃嬪她都受不了呢,何況淳嘉帝這會兒又納新人?

雖然皇帝最終沒答應收了山香吧,但鄭貴妃派人將山香送去凝碧殿,不可能不將這事兒告訴袁楝娘,甚至說的添油加醋,總之怎么刺袁楝娘的心怎么來……最好能夠將袁楝娘氣的就此小產才好。

“連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山香又已經死了,這叫本宮怎么查清真相呢?”皇后撥了撥面前的茶碗,慢條斯理說,“算了,反正袁氏也沒什么大礙,皇祖母跟母后吩咐的消暑宴馬上就要開始,宮中不宜出現什么不好的傳聞……你說,這事兒本宮該如何處置?”

如何處置?

鄭貴妃愣了愣,就有些犯難,皇后的意思是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給這事情結尾。

可這要是其他事情,隨便扯個替罪羊來就是了。

但這事兒……

最好的替罪羊無非是云風篁,盡管這宮嬪晉升很快,很有半步主位的意思,然而在鄭貴妃看來也不是不能舍棄的,頂多自己付出點兒代價說服皇后。

問題是紀氏有著前科,至少名聲上的前科在,跟紀皇后關系密切、剛剛還被單獨召見過的云風篁如果跟謀害皇嗣搭上關系,哪怕證據確鑿,也架不住有人懷疑她是給皇后頂了缸。

紀皇后剛才會答應將云風篁暫且軟禁,就是不想讓人說她偏袒罪魁禍首,就是要證明紀氏不曾謀害皇嗣……可是不抓云風篁作替罪羊,鄭貴妃自己也不想平白被栽贓,這“幕后真兇”,該找誰來擔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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