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宮有毒_第八十七章林中變故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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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真是的,妾身跟瑤寧姐姐爭來爭去為了誰?不就是為了陛下嘛!”云風篁聞言,抬頭睨了皇帝一眼,嬌嗔道,“等會兒陛下走了,妾身跟瑤寧姐姐這還爭什么?必然是和和睦睦的過日子,守著山莊等陛下回來啦!”
才怪,等你這昏君一走,老娘就去私會外男桀桀桀桀桀……
皇帝挑眉,滿臉的不信:“你真不會跟瑤寧打起來?”
“妾身敢拿項上人頭擔保,妾身絕對不會主動跟瑤寧姐姐動手!”云風篁舉起手,正色說道,“就算瑤寧姐姐要出手教訓妾身,妾身也一定能避則避,避不開就去尋陛下庇護,或者退回行宮尋太皇太后做主,總之絕對不會跟瑤寧姐姐大打出手!”
畢竟她之前就估量過了,她應該打不過顧箴……
她的近侍目測也打不過顧箴的近侍……
所以必須不能打起來啊!
她又沒有找虐的嗜好!
皇帝不知道她心思,還頗為欣慰:“你總算懂點事兒了……你說你沒狐裘是罷?等回頭朕讓人給你弄幾張上好的皮子。
這婕妤的信用實在不怎么樣,雖然這會兒瞧著挺乖巧的,誰知道心里怎么想?
還是先許諾點好處釣著,免得一轉身就作天作地的,等回來看到的就是個爛攤子。
“陛下這話說的,好像妾身純粹為了好處才懂事一樣。”云風篁白他一眼,義正辭嚴道,“對了,能挑紅狐皮么?妾身聽人家講,妾身最適合火狐裘來著。”
皇帝笑瞇瞇的說好,心想回頭讓人將給絢晴宮的狐皮全部換成白狐的。
帝妃虛偽的恩愛了一番,看看時辰差不多,皇帝也就出門乘馬而去。
云風篁跟后一步趕過來的顧箴一道送走了皇帝,對望一眼,都是相看兩厭,于是一個冷哼一聲拂袖而去,一個嗤笑了下轉身離開,雙雙回了自己住處,將門狠狠摔上!
皇帝不是咋咋呼呼的人,在春半山莊時也不吵鬧,但他一走,整座山莊就仿佛寂寥下來。
云風篁在晴碧樓待了會兒到底待不住,就讓念萱:“去外頭叫他們預備著,本宮打算去附近打些野味練練手。”
念萱答應著去了,片刻來復命道是已經安排好,隨時可以出發。
因為不打算折騰自己去追尋那些難得手的獵物,甚至空手而歸也無所謂,云風篁懶得換下累贅的宮裝,就穿了墨綠縐紗對襟窄袖短襦;牙白底繡金絲并蒂曼珠沙華訶子;腰束兩寸來闊的淺粉錦緞,纏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鸞,左右各系一垂五彩攢花宮絳,墜著木槿花羊脂玉佩、鏤空飛鳥葡萄紋銀香囊、象牙雕卷草紋葫蘆式花熏;下拖十二幅橘紅嵌金絲紗裙,裙擺一圈兒青鸞銜花,銀線織的祥云若隱若現,隨步伐折射點點光彩,時見
掐金挖云鹿皮短靴一閃而沒。
這季節山間雖然暑氣不興,正午時候到底還是熱的,故而臂上粗看只是一條淺粉色繡曼珠沙華的縐紗披帛,細察才知內中別有玄機——中間縫著一整條冰絲茵,于不動聲色間清熱解暑。
裝束既華貴,發髻也梳了宮妃之中流行的驚鶻髻。
上頭對插赤金半月云紋翠玉步搖,銀鎏金點翠鑲料石松鼠葡萄雙喜頭花,金嵌寶四季花鈿兒;薄施脂粉,作桃花妝,眉心貼著木槿花形的花鈿;耳下戴著葫蘆嵌鏤空錢紋白玉赤金耳墜子;胸口是一串金廂玉螭摺絲嵌珠寶珊瑚墜領;腕上赤金環珠九轉玲瓏鐲,底部拖了數枚赤金小鈴鐺,不時發出金玉相擊的脆響。
這般打扮,便是出門之前扣上一頂面紗直垂到腰間的帷帽,也是格外打眼。
負責戍衛春半山莊的侍衛們盡管不敢覬覦宮妃,眼角瞥著裙角掃過,也不禁微微出神。
云風篁自不理會他們,然而才出垂花門,迎面就走來了顧箴一行——相比云風篁如在宮闈盛宴之間的隆重,顧箴卻是實打實出獵的簡便了。
長發綰成男子的樣式,幾乎未用首飾,所以戴的帷帽也裁掉了一截面紗,僅到肩側,風過時,掀起一些,就露出她小半個下巴,竟是未施脂粉,僅略點朱唇。
她穿的也是男裝,量身定做的品藍色緞繡淺彩緝米珠梅竹紋箭衣,束一條白玉金廂孔雀牡丹中闊女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腳蹬皂底掐金粉靴,望去干脆利索,愈顯英姿颯爽。
二妃照面,顧箴輕輕“呵”了一聲,譏諷之意,溢于言表。
云風篁看著她,難得沒有立刻反擊,而是放緩腳步,讓這位瑤寧夫人走遠了,這才惆悵道:“念萱啊!”
念萱忙道:“婢子在。”
“方才瑤寧夫人那一身,看仔細了?”
念萱以為她生氣了,安慰道:“娘娘,咱們反正不走遠,就在水澤邊轉一圈,哪里需要大動干戈的更衣了?您這衣裳比瑤寧夫人的好看多了!”
“照瑤寧夫人的給本宮做上五套,不,十套!”云風篁不開心,“這箭衣比勁裝好看多了!怎也沒人提醒本宮準備?”
念萱跟熙樂都忍笑,道:“是,婢子知錯,回去就做。”
因著心里惦記著自己穿箭衣的樣子,晚一步到得外頭,得知顧箴故意將她那匹棗紅馬騎走了卻也沒生氣,只叫人另擇了一匹性情溫馴的青驄馬——左右那棗紅馬她也就昨兒個過來用了下,壓根談不上感情。
顧箴搶,就搶唄。
難不成沒了棗紅馬她就沒坐騎了?
云風篁自覺心胸寬大,不同這瑤寧夫人一般見識,翻身上馬后,也就領著人,溜溜達達的朝跟顧箴不同的方向走。
約莫是前
兩日皇帝帶人大肆搜捕獵物的緣故,這兩日近處的飛禽走獸頗受驚擾,不免學乖了。聽著人聲犬吠,都不再傻乎乎的朝外跑,而是越發躲得隱蔽。
以至于云風篁一行人頂著大太陽跑了好幾里地,口干舌燥的,也只獵到兩只野兔——這讓她迅速在心里打起了跟顧箴吵架的腹稿,畢竟就剛剛出門時碰見的氛圍來說,如果顧箴收獲比她多,回去知道了,肯定會嘲諷。
射獵可以輸,斗嘴必須贏!
“娘娘喝點水。”念萱粗通箭技,偶爾還能給云風篁助攻一把,熙樂卻是連騎術都還有點兒懸,從頭到尾連弓都沒拿,此刻見云風篁從袖子里抽了帕子擦拭汗水,忙遞了水壺過來。
云風篁接過呷了口,咦道:“這里頭擱了什么?”
“是念萱妹妹給的涼茶方子。”熙樂解釋,“因為車前草跟婆婆丁都有些苦味,婢子讓人摻了點兒蜂蜜。”
蜂蜜摻的恰到好處,喝起來是帶著藥草香氣的清甜,云風篁本來就渴了,這涼茶味道又好,便一氣喝了小半壺,才將水壺還給熙樂。
于是過了半晌,經過一片林子時,她沉吟了下,就吩咐隊伍暫且停住,讓侍衛們進去搜查一番。
侍衛們不解其意,但還是依言做了,出來告訴她里頭沒什么像樣的獵物,只一只山雞受了驚還飛走了。
“你們都在外面,本宮自己進去下。”云風篁微微頷首,道,“熙樂念萱陪著就是。”
侍衛頭領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道:“娘娘身份尊貴,卑職不敢擅離左右。”
結果云風篁跟沒聽見一樣,只說:“就按本宮說的做。”
直接帶了倆宮女下馬進林子去了——侍衛頭領身側一個年長些的下屬忙拉了把真想跟上去的上司,悄聲耳語幾句,頭領方面紅耳赤的止住動作。
而進了林子后,念萱也捂嘴吃吃笑:“那侍衛也忒傻了,娘娘都說的那么明白了,怎么還想著跟上來?”
云風篁也覺得有點尷尬,嗔道:“還不是你,這天帶些涼水也就是了,弄什么車前草婆婆丁,喝了幾口就想更衣!”
“熙樂姐姐說這天到底熱著,只帶水的話,萬一中了暑怎么辦?您看您這汗。”念萱辯解道,“再說咱們出來這許久,不可能不喝水不更衣啊!”
嘀嘀咕咕之間,三人陸續更衣畢,熙樂擰開腰間水壺預備給云風篁倒水浣手,只是才擰開蓋子又趕緊.合上,拍著腦袋懊惱道:“婢子真是糊涂了!拿的是裝涼茶的壺!”
不等云風篁開口,她就將拿錯的水壺往念萱手里一塞,快步朝外走:“娘娘您稍等會,婢子這就去馬上取了裝水的壺來。”
“瞧你們這稀里糊涂的勁兒!”云風篁頗為無語,嗔了一句,眼角瞥見念
萱仿佛沒站穩,抓著的水壺倏忽跌落,忙伸手去扶,道,“小心……”
話音未落,忽覺一陣暈眩,頓時大驚——只是未及出聲示警,身后忽地伸出一雙手臂,托住她腰肢的同時,一塊帶著詭異香氣的帕子,牢牢的捂住了她口鼻!
云風篁僅稍作掙扎,便失去了知覺。
……顧箴帶著自幼一起長大的侍女們馳騁谷中,恣意射獵,到得傍晚,已是滿載而歸。
雖然所獲不過些常見的兔雞麂雀,然而五彩繽紛的掛在馬上,也顯得蔚然可觀。
在門口下馬后,她特特讓宮女去問戍衛的侍衛,云風篁回來不曾?
“娘娘,懋婕妤半晌前就回來了,除了兩只野兔什么都沒得。”宮女跟侍衛打探了會兒消息,然后提著裙擺追上顧箴,嬉笑道,“據說回來的時候怪狼狽的,裙擺被泥水沾了好大一片,連帷帽的面紗都濺了些污漬,好像是在林子里摔著了,之后也沒心思繼續狩獵,直接回了來……那兩只野兔還是侍衛打到的呢。正經她們主仆那是一無所獲!”
顧箴嘴角微微勾起,呵道:“她那花枝招展叮叮當當的還敢進林子?不摔她摔誰!”
她這兩日被云風篁氣的不輕,聽了這消息自然心情愉快。
只是沒多久,那邊的大宮女熙樂就找上門來,說是聽聞瑤寧夫人今日收獲豐厚,想要幾只野味過去給她家娘娘補身體:“我家娘娘今兒個摔著了,得好生將養。正好夫人這邊得了許多獵物,娘娘說,以夫人的寬容大度,想必不會吝嗇?”
“你告訴她,本宮今兒個收獲雖然多,卻早就分光了,沒有那小云氏的份!”顧箴之前就決定,半根野雞毛都不會分給云風篁,這會兒哪里肯答應?
此刻自己避在內室沒親自見熙樂,就讓心腹出去傳話,“他們不是還有兩只野兔么?想補身體,自己想法子去!少來本宮這兒打秋風!”
心腹去打發了熙樂,回來就有些忐忑:“娘娘,若是懋婕妤當真摔傷了,陛下回來知道……”
“那邊可請太醫沒?”顧箴眼皮都不抬一下,“太醫都沒請,能摔成什么樣?不過是故意找借口占本宮便宜罷了!本宮做什么要成全她!”
越想越氣,索性又吩咐將今日所得獵物都揀那味道重的做法來,晚膳就擺院子里,“再弄幾架風車來,將味道都吹到晴碧樓那邊去!本宮就算吃不完撤下去犒勞鷹犬,也輪不著她云風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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