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宮有毒_第一百二十五章出師不利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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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國公夫人次日就來了行宮請安,她來之前就已經聽說了殷衢為女兒給淳嘉告狀的事情,所以見禮畢,不等云風篁開口,就解釋:“拙夫原本打算今兒個去給殷尚書遞帖子說道的。”
“卻不知道伯父打算怎么個說道法?”云風篁漫不經心的吹了吹茶沫,抬眼問。
翼國公夫人被她突如其來的“伯父”喊的微微怔忪,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翻滾,謹慎道:“沒憑沒據的事情,只聽了些許謠言就猜忌娘娘這樣的高位,咱們家當然要跟殷衢理論一二。”
云風篁聞言嘆口氣,說道:“伯母,本宮雖然不是云氏的親生女,可既然當初伯父親自將本宮列入族譜,按著自來的規矩,本宮也就是云氏女了。不管你們心里待見不待見,外頭看本宮,終歸是跟云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是不是這個道理?”
翼國公夫人心道,自從你春風得意以來,什么好處不是謝氏的,何曾想過提攜我云氏一星半點兒?倒是遇見麻煩了,頭一個想到云氏了。
但這話不好說出來,頷首道:“我們也是很關心娘娘的。”
“那怎么能這么輕描淡寫的去跟殷衢那老匹夫說呢?”云風篁心平氣和的問她,“這回的事情,起因就是陛下在留丹堂用早膳時,殷昭儀,噢,現在是殷婕妤了,她親手給陛下做的早膳里叫人下了劇毒,以至于試膳內侍當場暴斃,驚擾圣駕!本宮奉命徹查真相,卻被殷婕妤攔著不許刑訊其陪嫁,這舉動就透著蹊蹺了——難道在殷氏嫡女眼里,幾個奴才竟然比陛下的安危、宮廷的安危更要緊?”
“殷婕妤畢竟年少嘛進宮也沒幾天,本宮尋思著不跟她一般見識,故而沒有用強。還想著回頭跟陛下提一提,委婉轉告殷尚書好生教誨女兒呢!”
“結果次日一早起來,這盆臟水倒是潑到了本宮頭上?”
“殷婕妤不懂事殷尚書一把年紀的人了也不懂事!?”
“他一個外臣趕去陛下跟前告宮妃的狀,卻全然不提自己女兒的不是——伯母,這不是他們殷氏看不起云氏女,又是什么?”
“人家都這么蹬鼻子上臉了,伯父卻還打算好聲好氣的去給他們講道理?道理是講給人聽的,就這么一家子玩意兒,講理?他們配嗎?”
翼國公夫人苦笑了下,說道:“娘娘的心情妾身能夠明白,但國公爺他就是這么個與人為善的脾性,想當初,淑妃娘娘懷著皇嗣被人害了,他是怎么做的您也知道……真不是跟您見外。”
她這話半真半假,翼國公的確不是為了后宮之事會在朝堂上大鬧的人。
但翼國公夫人心里也有氣,她親生的嫡女貞熙淑妃當年小產,翼國公都為了怕淳嘉為難沒搞事情,憑什么為了云風篁的一點兒
委屈,去跟殷衢撕?
“本宮不是兩位的親生女兒,自然不能跟貞熙淑妃一樣待遇。”云風篁表示理解,當然她理解的意思是,“貞熙淑妃賢良淑德最是通情達理,怕您二位為難,受了大委屈也不說的。可本宮畢竟是小門小戶養出來的,卻沒有貞熙淑妃那樣的心胸氣度,本宮這輩子吃什么都不吃虧,受什么都不受氣!這么著罷,您二位如果不管,本宮就自己想法子討公道去!”
翼國公夫人臉色很難看,道:“娘娘何必如此呢?陛下心里終歸是有您的,殷衢雖然有著種種不是,終究是對陛下忠心耿耿。”
別忘記你的一切都是來自于帝寵,這會兒不肯顧全大局鬧將起來,壞了皇帝的大事,你能有什么好下場?
“他要真是對陛下忠心耿耿,還能不顧體統的三番兩次干涉后宮之事?”云風篁冷笑著睨了眼翼國公夫人,“本宮看他就是覷著陛下如今要用他,存心得寸進尺!今日能跟陛下說本宮的不是,明日就能對云氏下手,后日是不是連本宮膝下的兩個孩子都容不得了?!”
翼國公夫人知道她說的“能對云氏下手”,實際上是“能對謝氏下手”,正要保證會幫忙看著點謝氏子弟,不會讓殷衢欺負了,而且殷衢雖然心疼女兒,也不是沒分寸的人,既跟皇帝告狀討公道了,應該不至于還要對謝氏出手——這不是明晃晃的不信任皇帝么?
聽到末了一句,心頭就是一個咯噔,下意識的抬頭去看云風篁。
云風篁懶洋洋的凝視著她。
對望片刻,翼國公夫人低頭道:“娘娘所慮極是,茲事體大,容妾身回去商議一番如何?”
“還望伯父伯母好自為之!”云風篁哼了一聲,放下茶碗,淡淡說道,“就算淑妃姐姐不在了,你們也不在乎本宮這個沒有血緣的云氏女,宮城那邊還有順婕妤娘兒倆呢。可憐四皇子才那么點大,如果就被認為云氏不足為懼,以后也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負?”
翼國公夫人回到國公府在綺山的別院,就開始哭,左右忙不迭的勸,但因為不知道她哭什么,七嘴八舌的也很難說到點子上,最后還是翼國公議事畢,回到后院聽聞消息,親自過來詢問:“你這是怎么了?可是賢妃給了你氣受?”
“賢妃什么為人我還不清楚?要只是喊我進宮去發泄一番,我也就忍了,權當不跟她小孩子計較。”翼國公夫人先讓左右都退下,才抹著眼淚抽噎道,“她卻是拿大皇子四皇子連帶卿縵一起,逼著咱們家幫她跟殷衢為難呢!”
翼國公皺眉道:“別聽她的!殷衢雖然護短些,到底還是向著陛下的。如今紀氏尚未鏟除,咱們一方的人怎么可以鬧起來?”
又嘆口氣,“這賢妃到底邊陲
之地出來的,縱然得了陛下寵愛,也是不識大體。都什么時候了還計較這么點小事,殷衢之前去告狀的事情我也有著耳聞,陛下根本沒聽他的。賢妃又委屈個什么呢?她應該感念君恩才是!”
“我倒覺得,要是當初咱們女兒也像賢妃這樣就好了。”翼國公夫人聞言,幽幽說道,“但凡她不是那么懂事識大體,興許這會兒還活著。興許她最早根本不會進宮!還跟其他幾個女兒一樣,跟夫君相敬如賓、膝下子女雙全,逢年過節都能來看咱們!”
翼國公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翼國公夫人就自己說下去:“咱們已經很委屈霜腴了,難道連她名下的孩子也不管?賢妃那般狠毒,連自己都可以下去毒手,遑論大皇子根本不是她生的、也不是她名下的?她這會兒的意思很清楚,咱們要是不幫她對付殷衢,她就不會讓大皇子四皇子還有卿縵好過——你覺得殷衢是個臂助,不想在這時候得罪他,可你怎么不想想,賢妃在宮里也不是可有可無?”
“自從咱們女兒去后,陛下在宮闈里的舉動,哪件離得開她的配合?”
“再者,殷衢去告狀沒得到陛下的贊同,可見陛下也是更重視賢妃的,咱們作為賢妃的娘家人,給她出頭,去跟殷衢吵一吵,理論一番,于情于理有什么不應該?”
“賢妃就算是別有用心,但她說的也有道理,別管咱們跟她之間有多少芥蒂,外人看著咱們是一起的。她被殷衢藐視,云氏女難道很有面子嗎?本來卿縵在宮里就沒什么寵愛,封妃還是賢妃做的主,這一回生下四皇子固然是邀天之幸,日后能不能太太平平的將孩子養大,還得看賢妃肯不肯庇護、愿意庇護多少……但凡咱們還在乎他們母子倆,還在乎霜腴名下的孩子,哪里繞得過賢妃去?”
翼國公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其實我哪里是怕殷衢呢?卻是怕養大了賢妃的胃口啊!你想自從賢妃進宮以來,咱們的兩個女兒誰討得了好?當初咱們合家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這才多久,霜腴名下的皇子得她養著,卿縵娘兒倆得她照顧……這般軟肋一日不解決,一日咱們就得受到賢妃的牽掣。”
“這回的事情的確是殷衢不對,可你想過沒有?”
“殷衢是聽到流言愛女心切進宮去告狀的,但他女兒殷氏進宮日子既短,也沒協理過六宮,發生了那樣的變故之后,怕是自顧不暇,哪里來的門路跟手段,當天就將消息傳給殷衢,還在次日一早就把針對賢妃的流言傳的滿宮都是?”
“我懷疑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賢妃的謀劃,既打壓了這些日子頻頻爭寵的殷氏,又借殷衢干涉后宮的機會,試探咱們家對她的態度!”
“一旦這次遂了她的愿
,下一次再有類似的事情,你覺得咱們可能置身事外?”
“所以這個口子不能輕易開,不然,只怕后患無窮!”
翼國公夫人低聲道:“但如果不管的話,卿縵娘兒倆跟大皇子怎么辦?你就真的這么狠心,不顧他們的死活了?你不要說什么卿縵是帝妃、皇子是陛下骨血,賢妃沒這個膽子——你看她從進宮之后做的事情,有幾件不是膽大妄為?而且宮禁之中,皇嗣本來就生長艱難。當初純恪夫人那么得寵,前頭懷的沒生下來不說,齊王落地了也不過幾日就沒了。”
“外頭都說是純恪夫人自己想不開,可純恪夫人是自己愿意想不開的么?”
“宮里頭那些人的手段……就卿縵那單純的勁兒,沒了霜腴照顧,賢妃怕是都不怎么要動腦子,就能讓他們娘兒倆不能好。”
“至于大皇子就更方便了,反正就養在她膝下,她要怎么對付不行?”
翼國公說道:“賢妃自己無所出,名下也就昭慶公主一個子嗣,如果大皇子有個閃失,對她也沒有好處。再者,大皇子乃是皇長子,在陛下沒有嫡子之前,長子最貴。賢妃舍不得的。”
他對云風篁警惕心很高,不想這么輕易就范,“如今賢妃膝下還沒有第二個皇子,要是咱們家就任憑她予取予奪,遑論將來?這樣吧,等會兒我也進宮去求見陛下,跟陛下提一提兩位皇子以及卿縵,請陛下多加照顧。”
翼國公夫人有點擔心:“你這么去說了,萬一叫賢妃知道,怕是要恨上咱們,對卿縵他們,越發不利。”
“賢妃到底只是區區一介妃嬪。”翼國公淡淡說道,“雖然之前太過低估了她,教她在宮里成就了一番氣候,甚至反過來拿捏咱們……可我云氏能有今日,乃是先輩一刀一槍打下來的基業,豈容她區區二八年華的女流指手畫腳?!”
“再者,陛下并非貪戀美色的昏君,縱然寵愛賢妃,也不會任憑她這般胡鬧的。”
他這么說著,換了身衣服就去求見了——與此同時,行宮之中,借月小筑,云風篁捏著一封信箋,皺眉問陳竹:“你再說一遍,這是哪兒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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