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宮有毒

第一百八十五章 心照不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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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淳嘉匆匆趕到:“母后,這是?”

皇帝來的路上肯定已經聽人說過大概了,但進殿后看到賢妃跪在底下默默啜泣,還是故作不知的開口詢問,不無緩頰之意。

要是以往,袁太后就算心里不舒服,也肯定會給他個面子。

但是今兒個么,不成!

她冷著臉,朝后靠了靠,道:“皇兒且坐。”

淳嘉只好走過去坐下,溫言說道:“母后,卻不知道賢妃犯了何錯?”

“這兩日絢晴宮的動靜你也知道,宮里已經好些年沒有出過這樣的沸反盈天了。”袁太后沒接他的話,只冷笑著說道,“不過自從前皇后時常臥病起,宮務都是賢妃帶頭打理,哀家也就沒管。結果怎么著?昨兒個晚上,倆宮人從絢晴宮跑了出來,同哀家說了些有的沒的,卻不得不叫皇兒來聽聽了!”

完了也不給淳嘉開口的機會,就叫那倆宮人上來復述云風篁都做了些什么?

在這兩人檢舉的罪名里,太后最看重的當然就是云風篁跟庶人鄭裳楚合謀針對袁楝娘這一件,其次就是淑妃之死——不過淳嘉聽罷,卻是皺眉:“朕不記得在浣花殿看到過你們,想來并非賢妃跟前的得意人,卻是怎么知道這許多事情的?”

倆宮人怯生生答:“婢子們是私下里聽念萱姐姐她們閑談時提到,悄悄記下來的。本來也不敢說出去,只是這一回,娘娘怕是不會饒了婢子們,這才斗膽稟告太后娘娘。”

“陛下,她們胡說!”云風篁膝行兩步上前,悲聲說道,“且不說念萱雖然天真了些,卻也不是沒分寸的,如何會跟人閑聊這等事情?就說念萱雖然是妾身進宮時的陪嫁,卻早就不在妾身跟前伺候,又如何得知諸般秘密?”

袁太后森然喝道:“現在是皇兒詢問宮人,你多什么嘴!”

云風篁低頭:“是。”

淳嘉干咳一聲,向太后道:“母后,那念萱的確很久未在賢妃跟前出現了,而且孩兒記得,那念萱也不是愛多話的人。”

“是不是多話,喊過來問問就知道了。”袁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緩聲說道,“而且庶人鄭氏雖然已經不在,伺候過她的人那許多,總不至于一個都沒有了吧?都叫過來,挨個的問,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只要是做過的,總有蛛絲馬跡!”

淳嘉注意到,太后這么說的時候,底下云風篁攥緊了拳。

他依稀記得這妃子初入宮闈時帶的那陪嫁忠誠是忠誠,但不是什么聰明人,約莫就是為這點擔心。

果然念萱來了之后,先是一口咬定自己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而且她被調離云風篁跟前足足一年有余,對于主子的情況根本不那么了解,又怎么可能跟人提起?

太后就說:“聽聞你是跟

賢妃一起長大的,當初賢妃從北地遠來帝京,連乳母都沒帶,就帶了你,進宮也是你陪著她,可謂兢兢業業辛辛苦苦,結果賢妃后來有了新的侍者,就立刻將你打發走……跟了這么個涼薄的主子,也是可憐。”

念萱就急忙給云風篁辯解,說沒有這回事,云風篁待她一直很好,只不過她自己不行,不適合給云風篁做近侍,這才轉去其他差使的。

“皇兒聽見了?”袁太后冷笑著轉向淳嘉,“這宮人一看就是個實心眼,對賢妃也是一片忠心。你說賢妃如果是踏踏實實做妃子,這種侍者斷然只有嫌少沒有嫌多的,怎么舍得調離身邊?必然是私下謀劃著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覺得這宮人太過老實厚道,不合心意!”

念萱趕緊道:“娘娘明鑒,是婢子笨手笨腳,伺候的不好……”

“謝氏雖然不是什么高門大戶,卻也衣食無憂,哀家記得賢妃打小的貼身丫鬟也有四個吧?”袁太后似笑非笑,“你要是伺候的不好,當初謝氏會讓你單獨服侍著賢妃遠來帝京?”

“太后娘娘明鑒,是因為念萱略懂醫理,當時燮妃跟伊氏都有著身孕,妾身自己沒有生養方面的經驗,怕照顧不好,專門安排了她這樣的可信可用之人去服侍。”云風篁不得不親自出面善后,解釋道,“這么過了幾個月,妾身跟前的人都上手了,且個個用心,也不好換掉誰,正好念萱在那邊服侍的也還習慣,就這么下來了。”

袁太后點著頭,道:“如此,你仍舊可以吩咐這念萱做事情,一旦出了岔子,卻能夠推卸到她伺候著的有孕妃嬪的頭上去,是也不是?”

云風篁泣道:“妾身冤枉,請娘娘明察秋毫!”

“被問罪的人哪有不喊冤的?”太后冷然說道,“可怎么別人宮里不出岔子,就你宮里沒個安生?而且,淑妃那一件,哀家手里沒憑據,回頭說與翼國公夫婦聽,讓他們自行判斷也還罷了。但純恪夫人,你方才,可是親口招供,曾與庶人鄭氏,合謀陷害于她!”

說這話時,她目光不動聲色的掠過旁邊的淳嘉。

淳嘉微微皺眉,看著底下的云風篁,神情晦暝,看不出來喜怒。

太后有些微的失望,盡管早就明白,淳嘉跟袁楝娘之間決裂的根源,在于淳嘉登基到淳嘉八年期間,袁楝娘的所作所為,使得淳嘉耐心、情分都被耗盡。

爾后才有云風篁稍作挑撥離間,原本恩愛的帝妃遂形同陌路。

但畢竟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還有她居中調和,想著淳嘉聽到這消息,怎么也該有所觸動?

然而淳嘉的心思,卻似乎完全放在了云風篁身上。

袁太后不愿意承認自己養大了一個負心薄幸的皇帝,她覺得這都是賢妃魅惑

君上,以至于淳嘉性情大變。

這讓她心頭的怨恨又多了幾分。

“妾身只是說,庶人鄭氏夤夜到浣花殿,與妾身說了許多關于純恪夫人的事情,并未說過妾身謀害了純恪夫人。”底下云風篁哽咽著辯解,“而且純恪夫人比妾身先了八年入宮,又有太后娘娘跟陛下照拂,妾身那會兒一介新人,勉強封妃罷了,哪里有資格算計純恪夫人呢?”

“憑你一個人當然沒這本事,不是還有庶人鄭氏給你當靠山?”袁太后冷笑,“還是你覺得庶人鄭氏沒了就可以死無對證?”

云風篁低著頭,抽噎了幾下,說道:“娘娘,說實話,庶人鄭氏也是陛下大婚時候進宮的老人了,如果想針對純恪夫人做什么,何必等到妾身入宮?那八年的時間里,她做什么不可以呢?不過是庶人鄭氏當時有孕在身,為了未雨綢繆的緣故,想拉攏妾身,給妾身說了些六宮妃嬪的性情忌諱。”

“若只是這樣,你算個什么東西,值得當時還是貴妃的鄭氏親自夤夜登門?”袁太后呵了一聲,“當時她可是有著身孕的!她就不怕你對她不利?哀家看你們早就有著勾結了!”

其實要證明云風篁沒有跟鄭氏合謀,最簡單的一點,就是鄭氏基本上是云風篁逼死的。

但這一點盡管大家心知肚明,卻不能說出來。

不然,袁太后豈不是順勢問她個謀害貴妃的罪名?

鄭氏是因為觸犯宮規被淳嘉賜死的——同賢妃沒關系——云風篁急速的思索了下,抿了抿嘴:“妾身是不算什么,可妾身當時承蒙陛下厚愛,六宮都十分羨慕。鄭氏當時貴為貴妃,卻也不及妾身自在,自然不敢在妾身跟前拿喬。”

袁太后道:“你的意思是說皇兒縱著你不分尊卑?”

“妾身不敢,妾身的意思是,鄭氏敬畏陛下,連帶著不肯輕看妾身。至于說懷著身孕到浣花殿,娘娘請想,若是其他人,興許會對鄭氏的身孕有著嫉恨,但妾身當初之所以會封妃,就是因為受康婕妤所害不能生養,前皇后代表紀氏給的補償。”

“妾身自己不能生,還能攔著六宮不許生?早晚都是有人要給陛下開枝散葉的,妾身何必多此一舉,做那等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要說六宮誰最不嫉恨別人為陛下延續血脈的,也只有妾身了!”

“畢竟雖然前皇后她們身中三尸蟲,也不能生養,可她們不知道!只有妾身,是確確實實曉得自己沒有那個福氣的。”

“母后,這些說來說去都沒什么憑據。”云風篁私下里再三給淳嘉展現不能生養的痛楚,淳嘉這會兒就不太忍心聽下去,低聲勸太后,“只為兩個宮人的口供懷疑四妃之一,未免不妥。要不還是將宮人交與皇城司徹查,

有了線索證據再作計議?”

袁太后側過頭來看著他,無悲無喜的說道:“如果這樣的線索這樣的證據是那么好查的,何至于今日才知道鄭氏曾私下與小云氏會晤?”

見淳嘉還待說什么,她流露出悲戚之色,“皇兒啊,這兩年來,小云氏受到質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之前,太皇太后與庶人紀晟親自出面,又是人證又是物證的,那種時候,你也站在她那邊。怎么楝娘跟你一起長大,她原來是個什么樣的人,你都不記得了?”

“你就相信她本性就是個討人厭的?”

“那樣你也好哀家也罷,還會將她留在身邊這許多年?!”

淳嘉在心里嘆了口氣,低頭道:“孩兒不是這個意思。”

頓了頓,“孩兒只是想著母后靜養多日,怕您太操心了。”

“哀家倒是不想.操心,可有些事情,哀家不出來說,誰又敢跟皇兒你指出來?”袁太后瞥了眼底下的云風篁,意有所指道,“其他人也還罷了,只楝娘這一件,哀家想跟賢妃問個明白,你可答應?”

“……孩兒遵母后之命。”

太后凝視著云風篁:“你說你沒有摻合謀害楝娘,那你說一說,鄭氏當晚,是怎么同你說楝娘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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