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宮有毒

第二十八章 接踵而來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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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知道有新貴即將崛起,要么示好,要么打壓。

然而云風篁同云氏之間的關系十分復雜,可以說是恩怨交纏。

如今皇帝明確表態要重用云氏子,甚至已經打算將先帝嫡女下降,云風篁無法打壓,可示好的話,且不說她不甘心,就說云氏也不會相信。

這就比較尷尬了……

“府上有喜事?”云風篁拿起糕餅瞧了眼,認出是帝京這邊辦喜事才專門做的花糕,就問。

翼國公夫人帶著些許不安,強笑著道:“是呢,前些日子,妾身的兒婦有喜,大夫說,八成是個男胎!”

“那可真是件大喜事。”云風篁微微含笑著恭喜她,只是眼中毫無笑色,“本宮就祝夫人與國公爺早日抱得嫡孫了!”

好想現在就弄死這云氏滿門……

翼國公夫人也知道她心情不好,并不敢多言,稍微聊了幾句就借口去看秦王走開了。

她前腳離開,云風篁跟著就將茶碗砸了,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左右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最后還是江萊仗著年紀大,從前在江氏跟前時也體面足,趕過來勸她冷靜:“不管您跟翼國公府怎么個齟齬法,外頭看您跟他們都是云氏一族的。世子婦既然有喜,您該為他們高興才是,還得賞賜些東西下去,好教人知道您對公府一向禮數周全……婢子知道您心里不痛快,云氏坑了您一把狠的,要不是您自己機靈還有福大命大,怕是就……如今他們平安無事的,甚至始作俑者還有喜了,換了誰不覺得刺心?可如今翼國公夫人小心翼翼的過來給您說這消息,您得有貴妃的氣度。”

“反正來日方長,以后誰知道會怎么樣?”

“您想想您進宮那會兒,高高在上的娘娘們,如今幾個沒有被您踩在腳底下?”

“咱們家家底薄幫不了什么,可是娘娘,您也好,家里的公子們也罷,都還年輕!”

“您想想看翼國公什么門第什么權勢,自從您得寵后他們是什么姿態?”

“您心里不舒服的時候,他們更是惴惴難安!剛剛翼國公夫人過來說這消息的時候,您想她難道能平靜嗎?她要是有的選,她肯定不想來告訴您!為什么還要來?不就是怕您從別人那兒聽說了,越發的心生怨懟?”

“甚至說他們沒把您當自家人?”

“您看他們其實過的也不好,心里有沒有痛快些?”

“……”云風篁陰著臉,哼道,“那賤婢自己倒是懷上了,本宮的親生骨肉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哪!”

江萊心里也愁,雖然她們這些江氏派進來的陪嫁都口口聲聲說秦王跟昭慶公主養好了同親生的沒什么兩樣,實際上,自家主子能有親生骨肉的話,這兩個算什么呢?

不過如今云風篁這么講了,她就說:“這才懷上,且不說能不能生下來,誰知道生下來的又是個什么玩意兒?那小韓氏不是個好的,難道還能養出什么好東西?不定十八年后是個敗家子兒,見天的給家里惹禍!這親生的不拘長什么樣子,也只能認命。這情況,要婢子說,像娘娘這樣就很好。現成做母妃,底下孩子不聽話了,就冷落下去,只管疼那懂事體貼的。再省心沒有!這要是親生的,您舍得?”

云風篁冷笑道:“本宮為什么舍不得?親生的又如何?親生的本宮為他們付出更多,敢不聽話本宮能饒了他們才怪!”

“您如今沒生當然這么想。”江萊就笑了,意味深長的那種,“當年夫人沒出閣的時候也是這么想的。結果呢?后來被您氣的直揉胸口,巴掌都揚起來了,最終還是拍著桌子讓您出去了事。這沒生的時候,什么狠話不能說啊,等親生骨肉落了地,婢子保準您什么也舍不得了。”

這話說出來又后悔,因為云風篁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生,講這個不是戳主子的心么?

她趕緊岔開話題道,“您要是想叫那小韓氏不舒服,如今也是個現成的機會。等會兒翼國公夫人看完了秦王殿下,肯定還要過來給您請安的,您就跟她提一提擔心小韓氏懷孕了世子房里沒人伺候的話,翼國公夫人就算不樂意,也肯定不會駁了您的面子,回去了必然要給世子房里納人,到時候……”

“這樣還不是便宜了那云棲客,他也配?”云風篁冷笑,“當初坑本宮的固然是小韓氏打頭,這云棲客難道就沒有錯了?要不是他昏了頭打本宮的主意,本宮至于被小韓氏記恨上?”

江萊張了張嘴,其實她覺得云棲客好像也沒做什么,無非就是少年人天真,看到喜歡的女子就認定了想娶但沒娶成而已。

既沒有輕薄的舉動也沒有說云風篁不好,更不曾對云風篁不利,這……還在思索著要怎么回答,云風篁已經道:“這種小手段沒什么意思,一則便宜了云棲客,二則翼國公夫人跟那小韓氏是嫡親姑侄,哪有做姑姑的不偏袒侄女的?尤其侄女還懷了孕!咱們宮里頭不就有著現成的鮮明例子?就算給后院里塞幾個人,也成不了什么氣候。這種小打小鬧,反倒顯得本宮小家子氣。”

“那咱們就先按兵不動,等將來有機會再……”

江萊話說到一半被打斷:“將來?誰知道將來什么樣?陛下如今就打算重用他們了,日后誰看誰臉色還說不定呢!”

云風篁氣呼呼的說道,“罷了,你且下去,讓本宮一個人好好兒的靜靜。”

……傍晚的時候淳嘉過來,沒見貴妃出迎,就知道八成出什么事兒了,問了守門的宮女,宮女面露難色:“稟陛下,今兒個翼國公夫人走后,娘娘說想一個人待會兒,不許進去打擾。剛剛婢子想進去稟告圣駕前來,才叩門就被呵斥了。”

“朕知道了,你們且退下。”淳嘉雖然忙于政務,不會專門去關心臣下們的后宅私事,但翼國公畢竟是他的左膀右臂,又素來忠心耿耿。

云釗膝下就云棲客一個嫡出子,云棲客嫡妻懷孕,淳嘉自然有所了解。

就在前不久,他才發下賞賜去,只是考慮到貴妃同云氏的糾葛,沒在云風篁跟前提。

此刻聽著翼國公夫人走后云風篁開始不對勁的,哪里不清楚是什么事兒?

他打發了周圍的宮人,親自上去敲著門,溫言細語的哄了好一會兒,云風篁才非常不情愿的讓他進去。

入內就見屋子里黑洞洞的,也沒點燈。

淳嘉摸索著將幾盞宮燈點亮了,轉頭就看到云風篁斜靠在軟榻上,披散著頭發,雙眼紅腫,神情委頓,不禁嘆口氣,上前勸道:“太醫都說了,你還年輕,好好兒養著……”

云風篁也不看他,就盯著不遠處的殿磚,面無表情。

等皇帝說了一大堆的安慰話,才淡淡“嗯”了一聲,壓根兒沒聽進去的那種。

淳嘉就很為難,思索了一番如今能夠寬慰貴妃的事情……好吧根本沒有。

論位份她已經僅次于皇后,論在后宮的地位權勢皇后都要讓著她幾分,論子嗣膝下已經撫養了一子一女,論前朝的恩典其兄弟能夠被重用的現在都在被栽培,由于君臣對紀氏的忌諱,太過抬舉的事兒不管是群臣還是皇帝自己都沒法通過……頂多給點兒衣料首飾的,但小事也還罷了,這種涉及到親生骨肉的問題,怎么可能是區區財物能夠哄好的?

躊躇了會兒,皇帝試探著道:“聽說后山荷花開的極好,明兒個我陪你去瞧瞧?”

也能散散心。

云風篁不要,她甚至不耐煩看到淳嘉在跟前,淡淡的推辭之后,沒跟他想其他注意的機會,就說自己今日身子骨兒不大舒服,打算安排個宮嬪給淳嘉侍寢。

淳嘉這會兒沒心思睡宮嬪,想再哄哄她的,但被強行趕走了,只能去宮嬪那兒歇著。

也不止這天,接下來好幾日,貴妃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以至于蘭舟夜雨閣上下都跟著繃緊了不敢造次,生怕觸霉頭。

淳嘉無奈之下,這天就去了丹若庭,德妃正歡歡喜喜的迎了他進去呢,沒說兩句話,皇帝就示意將人打發了,然后虛心請問德妃,該怎么讓貴妃開心起來?

德妃:“……”

雖然挺扎心的,但她畢竟不是貴妃。

皇帝親自問了她不管心里多酸,肯定還是要幫忙想辦法的。

“姐姐素來性子好,卻不知道這兩日怎會懨懨不樂?”德妃不太清楚貴妃情緒低落的原因,之前在皇后面前請安時倒是旁敲側擊了兩句,貴妃沒回答她就不敢追根問底了,此刻皇帝說起來,她就順勢打聽。

等聽皇帝含含糊糊說了經過,德妃不禁倒抽一口冷氣,道:“陛下是說,小韓氏間接害了姐姐子嗣緣分淺薄,如今自己卻有喜了?您還給小韓氏賞賜了不少東西?”

淳嘉說道:“那也不過是看在了翼國公的面子上。”

但得著好處的還不是小韓氏娘兒倆?妾身打賭貴妃姐姐現在生吃了那娘兒倆的心思都有了!

這情況您讓妾身給您出主意?

對不起,妾身有這本事妾身還用得著在貴妃姐姐跟前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早就將貴妃姐姐哄的眉開眼笑狐假虎威驕行六宮了!

德妃心想這差使自己辦不成,但就在她將要開口推辭時,淳嘉柔聲說道:“愛妃素來同貴妃要好,情同嫡親姐妹,一定是六宮之中最了解貴妃的人,如今朕無計可施,也只有愛妃能為朕分憂了。”

那拒絕的話頓時就卡在了喉嚨里說不下去了。

一則是德妃很久沒看到如此溫柔的天子了,尤其淳嘉本就俊秀非常,親政以來因著權勢逐漸收攏的緣故,原本溫潤如玉的富家子弟氣質逐漸為帝王該有的威嚴霸氣所取代,燈火之下一瞬柔情實在令人沉醉;二則皇帝都說了,覺得她跟貴妃最要好,這也是德妃日常特特表現出來的,這會兒再說個“不”字,豈不是顯得她對貴妃都是面上情,其實并不真心關心云風篁?

這要是傳到云風篁耳朵里,那簡直太可怕了……

“陛下,妾身以為,這件事情,該怪翼國公!”德妃心念電轉,就這種仇怨哄好貴妃是不可能的,實際上德妃都在考慮貴妃日后坑小韓氏母子時自己是幫忙遞刀子呢還是幫忙遞刀子了。

反正就她對貴妃的了解,貴妃絕對不可能跟小韓氏母子,乃至于整個翼國公府一笑泯恩仇。

如今想要貴妃一展笑顏,除非翼國公府連夜死絕。

當然她也明白,淳嘉同樣不可能接受這個提議。

畢竟翼國公可是天子最要緊的支持者之一。

如果可以,德妃也不想得罪翼國公怔這種重臣。

但……

一定要在貴妃、皇帝還有翼國公之間選擇的話,德妃想都不會想,就會選擇翼國公,“當初小韓氏她們謀害貴妃娘娘時,翼國公就該及時阻止!就算他當時不知情,可事后呢?只看小韓氏還是世子婦,且已經懷上嫡子就知道,翼國公壓根兒就沒處置這不安分的兒媳婦!陛下,這不是妾身偏袒貴妃姐姐,而是覺得翼國公平素口口聲聲說忠君,實際上行事卻十分粗疏!”

“您想人人都知道翼國公對您的忠心,若果這事兒真相曝露出去,翼國公府固然要受人指責,焉知不會連累陛下的清譽?”

德妃雖然不是特別有城府,作為大長公主的親孫女,簪纓人家出來的嫡女,基本規矩還是懂得的,在天子眼里,尤其是淳嘉這種有明君之姿的天子眼里,重臣的一些私德問題其實不是非常要緊。

畢竟水至清則無魚。

關鍵是重臣是否忠心、是否有能力。

此刻就給翼國公扣帽子,“而且小韓氏初入國公府就做下這樣的事情,還帶上了翼國公夫人跟貞熙淑妃,可見心術不正!放任這樣的婦人在府中,豈不是放任云氏的家風敗壞?如此失察在前,包庇在后,豈是家門之幸?這還只是對兒婦,試想如果犯錯的是兒孫子侄,翼國公又會如何?”

最后一句話是德妃福至心靈加上去的,她并不清楚淳嘉打算重用云氏子,以平衡顧氏在定北軍中的影響力。

這么說卻是為自家子弟考慮。

因為如果皇帝不信任翼國公了,沒準自家父兄就有一定機會了呢?

畢竟,她可是貴妃的人。

她自己說不動皇帝,得空還不能請貴妃幫忙美言么?

“……”淳嘉沉默了一陣,摸了摸德妃鬢發,柔聲道,“愛妃這想法,朕好好想想。”

見他不置可否,德妃又有點兒忐忑,心說是不是自己的告狀技術不夠高明啊,皇帝到底是聽進去沒聽進去呢?又或者皇帝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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