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快刀斬亂麻_這后宮有毒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五十章快刀斬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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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風篁聞言在心里呸了他一口,覺得這皇帝真是太壞了:你早點說你想把昆澤嫁給我堂表兄弟,我還會想那么多,還會給你臉色看?
這會兒受了半天氣,再來拿架子,有意思嗎?
……好吧,看淳嘉的神情,顯然覺得挺有意思的。
“陛下說怎么負責就怎么負責!”云風篁將皮球踢了回去,淳嘉就是不滿,說她一點兒誠意都沒有,可見謝氏子或者江氏子,估計也是專門糊弄人的,他決定不把妹妹嫁過去了!
這種人家不靠譜,別欺負了他年幼天真的昆澤!
沒辦法,為了兄弟們能夠平步青云,也是為了自己的將來考慮,云風篁只能絞盡腦汁的哄他。
只是淳嘉故意找事兒,她提出來的種種補償都被一頓挑刺之后否決,于是……她趁皇帝端著架子正襟危坐在那邊喝茶,好整以暇的等待自己再想出又一個供他挑剔的說辭,狠掐了把自己,痛的臉色微微發白的那種,聲音瞬間柔弱:“陛下……”
淳嘉還道她裝可憐,頭都沒抬一下,淡淡道:“怎么?”
然而過了片刻也沒聽見貴妃繼續說下去,正有些詫異,就聽到身側“咚”的一聲,是貴妃一頭栽倒在榻上!
皇帝一驚,連忙上前攙扶:“這是怎么了?”
云風篁本來還想裝會兒暈厥,讓他感受下嚴重性的,但發現淳嘉邊問邊朝她手腕摸過去,想到這人號稱允文允武,似乎也是略知醫術,生怕露出破綻,連忙“虛弱”的睜開眼,有氣無力道:“不知道為什么,剛剛忽然有點兒頭暈。”
淳嘉臉色就嚴峻起來,讓她先躺著不要動,自己出去喚了伺候的人,命其去召太醫,復回到里間握著她手安慰道:“許是這兩日天天去母后宮里侍疾,累著了,休息會兒就能好……等會兒太醫來了瞧瞧。”
“我也是這么想的。”云風篁閉著眼,裝作吃力的樣子說道,“就不必召太醫了,大動干戈的,傳了出去,人家還以為怎么了。”
“無妨的,就說是請平安脈。”淳嘉隨口搪塞,眉頭微皺,“你這兩日可貪嘴吃了什么寒涼之物?如今秋日里了,不比避暑那會兒。”
就問起她平素膳食之類,云風篁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尋思著怎么將話題帶到昆澤的婚事上,誆哄他給出個準話。
然而淳嘉關心的非常仔細,她一時間找不到機會,只能挨個回答著。
如此過了片刻,太醫匆匆而至,一番望問切問,實在看不出來貴妃有什么不妥,結合最近宮里頭的一系列事情,理所當然的得出結論是太過勞累導致的,讓好好兒休息兩日,吃點兒滋補之物,藥都沒開。
等太醫走了,淳嘉一眨不眨的盯著云風篁看。
這讓云風篁心里有點慌,暗自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露了破綻?
“可別過了病氣給你,要不你先去其他人那兒?”她沉住氣,努力表現的孱弱不堪,輕聲慢語道,“你如今也是忙得很,可不能有什么閃失。”
淳嘉沉默,沉默的云風篁心跳如擂鼓,強自鎮定的保持著臥病的姿態。
片刻后,皇帝起了身,道:“也好,你好生休養著,別太操心。”
又說袁太后那邊他會派人去說,讓云風篁從明兒個開始停了“侍疾”。
看他走的利索,云風篁心里就很氣,本宮讓你走你就走?
那本宮讓你立馬將郡主許給本宮的兄弟你怎么就不聽?
果然天下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她憤憤的捶床半晌,才悻悻然嘆口氣,翻身下榻,將陳兢清都等人喚到跟前。
“圣母皇太后有意將郡主妻云氏子的事兒,你們可曾打探到風聲?”等這些人來了,將閑雜人等打發下去,她環視了一圈,沉聲問,“佳善宮那邊,本宮這些日子固然沒去,卻一直叮囑著不可掉以輕心,何以今日陛下前來,提及此事,本宮方才知曉?”
陳兢陳竹等負責探聽消息的宮人就忙不迭的跪下認罪,說都是他們的不是,但也委婉提出來解釋,就是這真的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曲太后這會兒跟淳嘉說話,都是清場之后母子兩個關起門來嘀嘀咕咕,這個過程里,雁引等母子倆的近侍環繞屋外,壓根兒就沒有靠近偷聽的可能。
所以曲太后私下里同淳嘉說了什么,他們是真的無能為力,打聽不到。
“但既然陛下已經親自給娘娘透了口風,奴婢們接下來也知道該去尋哪些人做哪些事了。”陳兢說完又補充道,“卻不知道娘娘是打算支持此事呢還是反對此事?奴婢們心里有個數,往后做事的時候,也免得誤解了娘娘的打算。”
云風篁哼道:“如今才知道這么個事情,其他一概不曉得,卻怎么能夠下結論?先去打探著罷!”
陳兢連忙應下,又說道:“娘娘,佳善宮那邊還有個事情,就是這些日子,太皇太后也曾派人去探望過兩回。您知道的,圣母皇太后一向深居簡出,同慶慈宮更是沒什么來往與瓜葛,奴
婢所以覺得需要跟您說一聲。”
“太皇太后派去的人,是見到了太皇太后呢還是見了其他人?”云風篁想起來淳嘉剛剛說過的話,微微凝眉,問。
陳兢說道:“太皇太后派去的人是走佳善宮側門進去的,因著這兩日后妃們輪流給兩位皇太后侍疾,圣母皇太后跟前就沒離開過人,故此佳善宮的近侍接到消息后,將那人引到偏殿里,是讓昆澤郡主過去說了會兒話,將人打發了的。”
云風篁就冷笑了下,道:“郡主如今果然是大了,各樣事情都能夠自己拿主意不說,還能給圣母皇太后做主了。”
左右聽著這話不對,神情就慎重了幾分。
清人便問:“娘娘,可是昆澤郡主?”
“盯著點兒她。”云風篁揚了揚下頷,說道,“佳善宮日后再有風吹草動,尤其是同太皇太后有關系的,統統都報上來!”
如此叮囑了一番,將其他人打發了,只留了清都清人等謝氏奴婢出身的近侍,讓她們明兒個出宮一趟,去給謝延秀還有江綴提點一番:“本宮記得他們都還未曾婚配,著他們用心讀書,不許懈怠!至少跟前這眼接骨上,裝也要給本宮裝出點兒上進的樣子。”
清都跟清人聽著這話,對望一眼,心頭都有些竊喜:“娘娘的意思是……?”
云風篁謹慎道:“事情還沒敲定,不好說,但這兩個都是跟本宮一起長大的要好的兄弟,本宮不會害了他們。”
吩咐了此事,她又想起來,叫回陳兢,問他:“陛下方才從咱們這兒走了,是去了哪兒?”
“回娘娘的話,陛下是直接往春慵宮去了。”
云風篁只道他是去替自己告假的,嘴角扯了扯,就有點兒后悔……她裝病是想逼著淳嘉妥協的,結果目的沒達成不說,還讓皇帝走了,也不知道下次再提這事兒,這人會不會翻舊賬?
早知道還不如繼續哄著他呢。
她這么想的時候,卻不知道春慵宮的寢殿里,此刻正劍拔弩張。
臉色鐵青的袁太后,將手里的藥碗狠狠的砸到了殿磚上,厲聲喝道:“曲氏小家子氣,動輒以返回扶陽郡為要挾!哀家本來一直看她不上,如今瞧著,她倒也還有幾分識趣!干脆皇兒你擇個兩道幾日,一起送了我們兩個走好了!反正扶陽王一脈如今有著嗣王在,我們這對先王的妻妾,不愁沒人孝敬!”
“母后說的哪里話?”底下淳嘉攏著袖子,微微躬身,“孩兒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又是什么意思?”袁太后不看他,只是冷笑,“貴妃有些兒小恙你就來懷疑是不是哀家謀害了她,那哀家之前臥病你可曾懷疑過貴妃?!”
淳嘉道:“孩兒怎么會這樣想母后?孩兒只是擔心,有人利用母后如今臥病的機會,挑撥離間……”
“哀家跟前沒有這樣擅自做主的人!”袁太后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也不要在這里裝模作樣!怎么?礙著面子不好拿哀家給貴妃出氣,就想拿哀家跟前的人當替罪羊?哀家告訴你,要么你連哀家一直處置了,否則哀家但凡還活著一日,哀家跟前的人,要打要罰要殺都是哀家自己來,輪不著別人做主!”
又冷笑,“且不說貴妃染恙與哀家無關,就算有關系,那又怎么樣?怎么你還想賜死了哀家去討那賤婢歡喜?!”
“孩兒誠不敢如此想,孩兒……”
“你要是還當自己是哀家的孩兒就不會來說這樣的話。”袁太后冷冰冰的說道,“哀家老了,幫不了你了,袁氏不爭氣,送進宮來伺候你的人也一個比一個的愚笨,加起來都比不過小云氏那個賤婢的靈巧乖覺!這些哀家都知道。所以你若是覺得這宮里容不下哀家,那就直說,哀家在扶陽郡過了大半輩子,在帝京不過待了區區十年,回去受嗣子的供養難道就活不下去了?”
淳嘉沉默了會兒,最終嘆口氣,拱拱手道:“母后實在誤會孩兒了。母后如今正在氣頭上,孩兒恐怕越描越黑,不若等母后消氣了,孩兒再來請安,同您解釋。”
說著又躬身一禮,徑自退了出去。
袁太后一動不動了片刻,驀然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幾!
“娘娘息怒。”左右連忙跪倒在地,一迭聲的勸慰。
蘸柳嘆口氣,讓他們都退下,自己上前扶著袁太后,低聲道:“都這把年紀了,還不保重自己,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么?”
“……”袁太后緊緊抿著嘴,過了會兒才緩聲道,“你知道哀家剛才想到什么了嗎?”
不等蘸柳回答,她繼續道,“哀家想到楝娘了。你說,楝娘當時看著他一點點的將心思跟精力從自己身上轉開,去偏寵那小云氏,是不是就是哀家如今的心情?”
“楝娘哪里能跟您比?就算是嫡親母子也沒有不吵架的。婢子前兩日就同您說了,陛下這段時間在廟堂上十分的操勞,再加上后宮也不太平,一怒之下說些氣話也是有的。”蘸柳拍了拍袁太后的手背,低聲道,“您是做娘的,何
必同他計較?陛下說是登基十年了,其實算著也才多大?還那么年輕,隱忍多年,一步步走到現在,他也是不容易。后妃們也是各懷心思,只有您才是真心實意為他著想,他這些脾性,不向您發作,又能放心的給誰表露呢?畢竟,出了您這兒的門檻,他就得是那個英明神武年富力強的天子,才能鎮得住前朝后宮那些居心叵測啊!”
又說云風篁,“小云氏再怎么刁滑,得寵至今才幾年?婢子說句您不愛聽的,這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像安妃娘娘,要不是陛下一直看著看膩味了,那小云氏能那么迅速的奪寵?始作俑者其無后乎?小云氏縱然花樣百出,過個三五年的陛下覺得不新鮮了,等新人來了,陛下當初怎么厭棄安妃娘娘的,遲早也會怎么厭棄她。”
袁太后苦笑了下,道:“小云氏……你真以為他是為了小云氏來的?”
見蘸柳微怔,太后低低的一嘆,說道,“他啊,雖然的確偏愛小云氏,但到底沒到為了小云氏禍亂朝綱不顧大局的地步,又怎么可能,因為小云氏的染恙,在毫無根據的情況下,來責備哀家呢?”
頓了頓,她道,“他是為了佳善宮的那一位。”
蘸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其實,也不只是為了佳善宮。”袁太后自顧自的說道,“應該說,他主要是為了自己。如你所言,他現下政務纏身,無心再為后宮爭執操心,所以希望哀家也罷,佳善宮那位也罷,甚至小云氏在內,都讓他少操點心。”
“這是對哀家的敲打啊。”
“你剛才看到了嗎?明知道哀家正在氣頭上,他是怎么做的?以前他都是做低伏小的哄,現在他直接甩手就走。”
“說什么等哀家氣過了再來請罪?不如說等哀家妥協了再過來走個過場!”
袁太后潸然淚下,“哀家養他這許多年,從來沒想過……從來沒想過……他會這樣對待哀家!”
蘸柳心里難受得緊,低聲道:“也許是您想多了,也許陛下只是一時失態,如今還不知道在哪兒懊悔呢。”
“他是哀家一手帶大的,他什么脾性哀家不清楚?你覺得他會是一時失態的人?”袁太后反問。
蘸柳沉默了。
太后低聲啜泣著,好一會兒才擦了擦臉,卻又道:“然而這樣也是件好事。”
在近侍不解的目光中,她緩緩說道,“哀家從前一直擔心他會被小云氏之流帶壞……以后約莫是不需要擔心了吧?”
畢竟,淳嘉給予的容忍,對誰都是有限的。
號稱比親娘更親的慈母皇太后亦然,何況是貴妃呢?
而且還有一點,“就算哀家擔心,兒大不由娘,哀家也操心不過來了。”
反正結果都是一樣,那她為什么還要做無用功?
……次日春慵宮閉門謝客,將所有侍疾的后妃都打發了。
不知就里的顧皇后非常擔心,親自到宮門求見,然而徘徊良久,最終只有蘸柳出來見了她:“娘娘回去罷,太后娘娘說了,這兩日諸位娘娘都很用心,只是太后娘娘到底更習慣身邊人伺候,而且人來人往的,也很是打擾。故此打算閉宮一些日子。”
顧箴惶恐問:“姑姑,這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沒教好諸妃,本來是過來伺候母后的,不想倒是給母后添了麻煩。”
蘸柳對皇后的印象不錯,柔聲安慰了幾句,告訴她不用多心,慈母皇太后完全沒有怪罪中宮的意思……也就打發顧箴走了。
就在同一天的晌午后,佳善宮做了同樣的事情,讓侍疾的妃子都告退離開,宣布閉宮。
兩位皇太后一下子恢復成庶人紀晟當權時候的靜默以及與世無爭,前朝后宮聽到之后,自然非常的詫異。
太初宮中,淳嘉聽著底下人的回報,神色復雜了一瞬,最終道:“兩位母后原本就長年鳳體違和,如今想要獨自將養些日子也好。”
讓人從內庫取了些滋補之物,分別與兩宮太后以及太皇太后處送去,也就繼續批閱奏章了。
袁太后跟曲太后看到這份皇帝的心意滋味如何且不說,太皇太后則是冷笑了一聲,與左右道:“真沒想到,當初我家挑挑揀揀,竟是從眾多宗室子里,選了一條真龍啊!這般經歷這般年紀就有這樣的狠心決斷,但凡他不壯歲崩殂,何愁不能中興公襄氏呢?”
左右都不敢作答。
“母后說的不對。”卻有聲音從外而來,是攝政王大步踏入,朗聲說道,“淳嘉鐵石心腸,對嗣母、養母、生母皆能狠心,便是外頭傳言深得恩寵的貴妃,也不過爾爾,這等人眼里,自始至終,只有自己,再無其余,根本不懂得情義與恩德,又怎么可能長久君天下?”
太皇太后微微挑眉:“這個時候,你來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須得母后做主。”攝政王至丹墀下微微躬身,直起腰后,旋即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上,“母后,韋紇有變,不日恐將波及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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