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宮有毒

第一百零八章 紀氏明玕

第一百零八章紀氏明玕_這后宮有毒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零八章紀氏明玕

第一百零八章紀氏明玕←→:

宮嬪朱氏不是那種會來事的人,在云風篁跟前所以不怎么得寵。

她能夠懷上,跟平纖宜差不多,純屬運氣。

比昭媛運氣好的地方在于,她的主位出了名的精明強勢,再加上皇帝膝下都八子四女了,大家都覺得她生什么都無所謂,所以從診出身孕到這會兒,一直風平浪靜的,半點兒波瀾都沒有。

可能日子過的太順心,以至于麻痹大意,從行宮回來沒多久,算著距離預產期還有快一個月的,中秋節當天晚上,她在院子里賞月時,不留神崴了腳,直接摔倒了。

攙扶的宮女年少單薄沒能及時扶住,叫她肚子磕了地,登時就不好了。

消息立刻被稟告到浣花殿,云風篁氣的要死,讓人火速去召提前預備好的穩婆太醫,末了就罵朱氏主仆都是混賬,自己這主位替她坐鎮了多少鬼蜮伎倆、魑魅魍魎,結果正主自己不爭氣,臨了臨了還鬧這么一出:“若是個公主也還罷了,反正本宮膝下已經有昭慶了,多個少個女兒無所謂。若是皇子,但凡有什么閃失,本宮絕對饒不了她!”

然后朱氏還真生了個小皇子。

然后還沒給云風篁質問她的機會,因為她難產了,太醫跟穩婆忙了一天一夜,最終無奈之下,跪請云風篁選擇保大保小。

要是淳嘉在場,云風篁肯定甩鍋給他。

問題是朱氏的分量太輕,她生產壓根不值得淳嘉親自到場守著等消息。

云風篁倒是想派人去太初宮給淳嘉送個口信,讓他做主,方便日后甩鍋。然而太醫稟告說已經沒有那么多時間了,必須立刻做決定,不然就是一尸兩命。

這還能怎么辦呢?

云風篁意思意思的說了一番場面話,也就選擇保小了。

她期盼已久的便宜兒子當然比滿宮都是的宮嬪重要,尤其朱氏不像伊杏恩那么討喜,她放棄這宮嬪時都不帶愧疚的。

不然她努力爬上主位做什么?不就是為了可以決定這些宮里人人的死活,而不是被主位決定死活?

最終穩婆抱出了一個哭的有氣無力的小皇子,太醫含蓄表示,因為早產加難產,這孩子可能有點難養。

云風篁心塞的不行,隨口吩咐了厚葬朱氏,將孩子帶回浣花殿,看著他孱弱的樣子,特別的郁悶:“也不知道能不能養活?”

“娘娘福澤深厚一定沒問題的。”清人寬慰,再看一眼九皇子儼然奄奄一息,又補充了一句,“再說娘娘還年輕,宮里人也年輕,來日方長。”

實在養不活,肯定還有下一個不是?

九皇子的誕生對于宮廷來說沒什么波瀾,就是淳嘉聽說朱氏因生子而亡后也就“哦”了一聲,看起來是壓根不怎么記得朱氏了。

甚至都沒過問一下后事,倒是沒忘記體貼云風篁:“這孩子朕看著有些弱,卻要辛苦阿篁了。”

云風篁對皇帝這態度不是很買賬,主要是皇帝這一年來,臨幸顧氏姊妹的次數都很多,原本承幸最多的云風篁,受到沖擊最大,不免心生不滿,聞言就淡淡說道:“養自己的孩子,算什么辛苦呢?反正妾身如今也沒什么事兒,有幾個孩子在跟前鬧騰,還不那么孤單寂寞。”

淳嘉賠笑:“朕得空也來陪你的。”

他其實也不想去顧氏姊妹那兒,畢竟本來就不是特別喜歡,純粹為了前朝才去的,一次兩次還好,這么多次他也煩了。

但皇后膝下沒個健壯的嫡子,君臣都不放心。

顧家會懷疑皇帝是不是又雙叒叕說話不算話了?

皇帝會懷疑顧家都沒個能夠承擔東宮的外孫,能真心實意幫著朕?

所以也只能忍,這會兒見貴妃還是神色不愉,想了想,就低聲透露:“也就到年底,到時候給皇后個交代,也不必這般麻煩了。”

云風篁眼眸一轉,立刻問:“平昭媛懷的是男胎?”

“嗯。”淳嘉點頭,“朕跟皇后說了,這孩子落地后直接記在皇后名下,平氏也是愿意的。”

平纖宜當然愿意了,且不說這事兒她也沒資格反對,就說她兒子若是記在自己名下,不過是個尋常皇子,估計地位比四皇子還不如。

要是嫡出皇子,那就不一樣了。

她沒想到顧老太爺的狠辣,覺得就算做不了東宮,跟未來東宮都是皇后養大的,前途也壞不了。

至于自己,親生孩子不在跟前長大的確是個遺憾,可這對于母子倆都是好事。

她兒子混的好,以后也能更多的照拂她不是?

“那陛下可得護著點兒平氏。”云風篁心里轉著念頭,說實話,有那么片刻,她挺想給平氏這孩子解決了,如此要是顧芍顧梨滿短時間不能懷上,不定袁太后就要謀劃將八皇子記給皇后之類的操作了。

到那時候,婆媳倆必然連面上情都維持不住,少不得來場大戰。

但定了定神還是忍住了,不是她不想挑起天家婆媳大戰,而是淳嘉這種明擺著冷落皇后的人,都硬生生忍了這大半年,可見跟顧家之間迫切需要一位康健的嫡子來維持關系。

動搖這位天子的地位對云風篁沒什么好處。

至少現在沒好處。

所以也只能嘆息一聲,遺憾的提醒淳嘉,“雖然皇后娘娘回宮來了,但這宮里,到底不是那么清爽。”

淳嘉“嗯”了聲,這個不用貴妃提醒,他也一直派人護著平氏的。

畢竟這不僅僅是他已經膩味了顧芍顧梨滿,也是因為,對于天子來說,皇后膝下的嫡子是尋常妃嬪所出,比是顧氏女所出,要放心的多。

但天不遂人愿,年底的時候,眼看平纖宜即將生產,皇后跟顧家都絕望了,顧梨滿卻意外傳出了好消息!

只是淳嘉壓根沒顧上,因為經過皇城司的暗中追查,去歲水患的罪魁禍首總算有了眉目。

是個帝京上下都快忘記,或者說,以為他早就死了的人。

紀明玕。

曾經情挑兩位皇家公主的貴家子、天子伴讀之一。

淳嘉正兒八經的表弟。

“……不是說他同鄴國公一起伏誅了么?”太初宮中,淳嘉看罷稟告,就命人急召鄧澄齋,質問,“當日攝政王打頭,子煥兄弟隨后,誅滅紀氏上下,你親自到場檢視,曾言其身首分離,肢體四散,朕還專門命你為其收殮,使巧手匠人縫合首級四肢,以全其身……如今卻又怎么好端端的?”

皇帝做事精細,畢竟他能夠成事的種種緣由里,也是有紀氏掌權日久,心生驕逸,給了他可趁之機的緣故,不免格外自省些。

所以當初誅滅紀氏上下,雖然知道以攝政王跟紀家的恩怨,不可能手下留情,卻還是安排了兩個伴讀到場,一個是鄭鳳棽跟其義兄,負責動手,好栽贓攝政王,也是讓鄭家遞投名狀;還個就是鄧澄齋,這個就比較隱蔽,知道的人不多,打著幫紀氏收殮的旗號去的,實際上就是讓鄧澄齋代皇帝挨個檢查,紀氏主要人物是不是都上路了?

沒上路的都誰?

當時鄧澄齋回報,說是紀氏主支差不多被一網打盡,除了外放的一些子弟外,幾無漏網之魚。

這兩年來對紀氏余孽的暗中追查,似乎也說明了這一點,再加上皇帝很忙,故此就沒懷疑。

誰知道這會兒被鄧澄齋言辭鑿鑿早已魂歸地府的紀明玕,不但在世,還主持了水患之事,害得國朝謀算韋紇功虧一簣???

鄧澄齋聞言一驚,立刻跪了下去。

他是陪著淳嘉從登基到現在的人,算是皇帝最信任的親信,平常在御前都不怎么拘束的,此刻卻汗出如漿,顫聲道:“當日……當日臣真的看到了紀明玕的尸首!雖然那會兒臣與紀明玕頗有些日子不見,他形貌有所變化,但眉眼不會認錯的!”

淳嘉沉吟,他覺得鄧澄齋應該不至于背叛自己,尤其是為了紀氏背叛自己,故此按住怒火,緩緩問:“紀氏人丁眾多,你縱然也是世家子弟,對他們家上上下下頗為熟悉,但到底不可能連偏遠分支的子弟也認識。會不會是容貌肖似的堂表兄弟替死?”

“……陛下可記得,有一年避暑,紀明玕陪著明惠大長公主三位金枝玉葉在行宮玩耍,明惠大長公主殿下不慎滾落懸崖,紀明玕伸手去救,于是在山石上磕傷了手背?”鄧澄齋猶豫了下,說道,“從此他手背上就落了個疤痕,雖然不明顯,不湊近看不出來,但仔細分辨還是能夠認出來的。當日臣見著紀明玕四分五裂的尸首后,還專門檢視了其手背,確認無誤才入殮的。”

甚至為了防止傷疤作假,得到淳嘉厚葬紀氏合府的口諭后,鄧澄齋專門著人將那只手仔細洗刷過,確定傷疤是真。

須知道這種不慎磕出來的傷疤,形狀并不整齊,可不是那么容易模仿的。

而且新磕出來的傷疤,跟這種陳年舊傷,也是不一樣的。

鄧澄齋的眼力淳嘉相信,他說那是紀明玕的手,應該不會有錯。

畢竟傷疤這事兒,淳嘉自己都忘記了,更沒注意過。

他默然片刻,緩聲道:“那可能是這樣,那的確是紀明玕的手,但未必是他的首級與身體。”

鄧澄齋一怔,旋即恍然:“怪道紀明玕的尸身四分五裂……等等!”

他倏的變了臉色,“臣記得,那日紀府同樣被分尸的還有數人,當時只道是攝政王與紀氏積怨已久,手底下沒分寸,這?!”

“也有可能是為了給紀明玕掩飾。”淳嘉已經冷靜下來,淡聲說道,“就算都是舍車保帥以逃出生天,如今也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先前咱們毫無防備,倒是讓他們折騰出了些事情,但如今么,皇城司也不是吃干飯的!”

鄧澄齋松口氣,卻還是低頭請罪道:“都是臣愚鈍,以至于落下禍患,還請陛下責罰!”

“念你無心之失,便罰沒一年俸祿罷。”淳嘉隨口說道,這屬于小懲大誡了,鄧澄齋再三謝恩才告退下去。

他走之后,淳嘉思忖了片刻,就去了慶慈宮給太皇太后請安。

太皇太后看到他就有些詫異,道:“非年非節的,皇帝來哀家這兒做什么?”

“稟皇祖母,孫兒剛剛得到一個消息,覺得可以恭喜皇祖母,特來稟告。”淳嘉這話太皇太后半個字都不相信,要真是對自己來說的喜訊,恐怕淳嘉如今該在太初宮大發雷霆還差不多。

她淡淡問是什么消息。

就聽淳嘉含笑說道:“明玕表弟興許尚在人間,孫兒已經著令皇城司前往迎接,估摸著不日就能將表弟帶來皇祖母跟前,皇祖母可高興么?”

“……”太皇太后一瞬間抓住了手頭的茶碗,死死盯著淳嘉片刻,才忍住砸過去的沖動,冷笑出聲,“皇帝都說這是個好消息,哀家自然高興!”

這句話她說的一字一頓,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淳嘉當做沒看見,陪著她談笑風生,東拉西扯,坐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出了慶慈宮,他就讓人傳話皇城司,立刻盯牢了太皇太后的一舉一動,必要時可以無視太皇太后的威嚴,總之但凡太皇太后有所舉動,就順藤摸瓜,將紀氏余孽都揪出來!

雖然如皇帝跟鄧澄齋說的那樣,在鄴國公等主要的頂梁柱伏誅后,就算還有紀明玕等少數嫡系逃脫在外,究竟根基已失,興許能夠折騰出些風波來,但想重回巔峰不可能,想找淳嘉報仇雪恨也不可能。

這些余孽在淳嘉看來,不可輕視,但也不需要特別重視。

讓皇城司慢慢兒追剿也就是了。

如今距離紀氏覆滅也才三兩年,顯赫三朝的家族還被紀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再過個三兩年、十年八年呢?

逐漸的也就人走茶涼了。

而且已經覆滅的紀氏,不太可能有大規模的新血注入,這就注定了,他們遲早會消亡的。

已經沒有資格讓皇帝當成心腹大患。

他于是安排好了也就繼續處置政務,了解民生了。

慶慈宮的太皇太后一直按兵不動,甚至反過來派人打聽皇帝的動向,得知他沒有對這件事情如臨大敵,不禁潸然淚下,道:“公襄氏果然福祚未衰啊!”

左右聽著都很是凄然,但也實在想不出來什么勸解的話,只能尋找其他話題岔開,比如說平纖宜昨日生產了,這位寒門出身的昭媛倒是好運道,也可能是宮女出身,做宮嬪的時候為了討好皇后也時常親自伺候主位,不似淑妃等貴女那樣養尊處優,她生產在頭胎里算是順利的了。

不過大半日,就誕下一位小皇子。

孩子落地之后平纖宜還沒看上一眼,就抱到了顧箴跟前,跟早先楚王一樣,直接落在了皇后名下,屬于國朝的嫡次子。

“皇后如今膝下四位皇子,這還不算顧奉衣肚子里的那個。”近侍同太皇太后嘀咕,“將來崇昌殿有的鬧。”

實際上崇昌殿這會兒就比較鬧騰了,起因是楚王很反感新鮮出爐的“同胞兄弟”。

作為名義上的嫡長子,楚王雖然從抱到皇后跟前,就有三皇子這兄弟,但因為三皇子生母的緣故,崇昌殿上上下下,都是偏著他的。

就是三皇子自己,懵懵懂懂之余,也在左右的勸說跟暗示下,處處讓著楚王。

之前八皇子被移過來也還罷了,因為顧箴不喜八皇子,不怎么去看他,八皇子如今又小,大抵吃了睡睡了吃,跟楚王壓根不照面,他也沒什么想法。

現在平纖宜所出的十皇子則不然,就算顧梨滿那邊已經有孕在身了,畢竟日子淺,誰知道是男是女?

弄不好的話,顧箴以后能不能住進慶慈宮正殿,就靠十皇子了呢?

再加上她對十皇子的生母又沒有反感,甚至滿懷愧疚,怎么可能虧待十皇子?

這孩子才落地,正是嬌弱的時候,顧箴不免格外關心些。

然后楚王就吃味了。

他自從那年燒壞后不復從前機靈,分明的遲鈍了很多,但偏偏也沒蠢到什么都不懂的地步。

而且小孩子家爭寵近乎本能,他這會兒就是本能的鬧。

一開始是不容顧箴去看十皇子,嘀嘀咕咕的跟顧箴說十皇子不好,然后就是哭,滿地打滾什么的,各種頑皮孩子的招數差不多都用上了。

顧箴又氣又恨又難過,她不是云風篁,對于一手養大的孩子是不怎么狠心的起來的,尤其楚王本來好好兒的,因病才導致了如今這樣子,也讓皇后飽受膝下沒有靠譜嫡子之苦,皇后不免覺得,也是自己沒保護好楚王。

所以盡管覺得楚王不懂事,也不好意思說重話,只是哄著。

她都這么心慈手軟,伺候的人就更加不敢跟楚王說這么做不對這么做會惹得嫡母生氣之類了。

然后楚王就變本加厲了,他揣了個火折子跑進安置十皇子的偏殿,點燃了距離搖籃不遠的簾子,聲稱要將這個跟自己爭奪母后的兄弟燒死!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