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假假真真_余罪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22章假假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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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案子要費多少周折,可能外行無法了解,最難的是確定偵破方向,這個方向至關重要,很多時候失之毫厘、謬以千里的事經常性發生。
因為是翻身仗的緣故,二手車市這個方向肖夢琪帶著開化路刑警隊進行了反復驗證,連續兩次都收到了“贓車”銷售的短信,每一次都把這里的嫌疑加重了幾分,也吸引著整個偵破重心向這里轉移。
經營場所被監視了,走漏客戶號碼的這家名為“誠品二手車中介”的公司,注冊法人、場地、雇員很快擺到了肖夢琪的辦公桌上。個體工商性質的,八名雇員來路很雜,最小十七歲、最大五十八歲、老板是個老車蟲了,是個修了十幾年車的老師傅,據說這家中介在車市的信譽不錯。
重點人員被盯梢了,住址、社會關系、通訊方式等等細節,也以最快的速度被開化路的外勤刑警私底下摸到手了,在外圍排查的兩天里,又發生了一起詐騙案件,不過不在開化路的轄區,跑杏花嶺區了,肖夢琪從內網看到了這例類似的詐騙案后,專程走了一趟,很讓她意外地是,這起詐騙案的受害人,居然到過誠品二手中介車行。
嫌疑越來越大了,大到非到動手的時候了。連續偵察三天后的一個傍晚,這個臨時組織起來的詐騙積案清理小組頭回全體會議,在開化路刑警隊召開了
到會時間選得很特殊,晚上九點,根本沒有通知本隊人員,可能基層的隊員連在查什么案子都不清楚,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鼠標是到場才知道這里的偵破已經有了進展,大驚小怪了幾句,然后坐下就開始連連打哈欠。
咦,對了,這家伙這兩天于嘛嗎,汪慎修一拽鼠標,仔細看看,像是發現了什么疑點,回頭卻和駱家龍附耳說了什么,駱家龍也詫異地看著鼠標,看嫌疑人一般審視著。
“怎么咧?你們用這么幽怨的眼光看著我?想問我?還是想上我?”鼠標沒皮沒臉地道。
“你……沒被獸醫生帶壞吧?”駱家龍緊張地問。
鼠標一愕,一豎中指,想罵一句,不過又好奇了,直接問著:“什么意思
“別問我們什么意思,你小子沒出軌吧?”汪慎修不客氣地道。
“哇,我還沒找小三,你們倒成柯南了?我雖然有渴望出軌的表情,可不代表我沒有忠于老婆的堅定吶,不要用這種淫蕩的眼光來看我行不行?”鼠標翻著白眼道,駱家龍和汪慎修嗤鼻不屑,他們說了,渴望和堅定這兩個詞不適合你,你應該用饑渴和硬了,這才是您老的風格。
鼠標欣然受之,不過旋即又納悶了。咦?不對呀,你們為什么問我這個?鼠標納悶了。
“你目露淫光,滿身發香,與以前大不相同,這肯定沒于好事。”汪慎修判斷道。
“以前一笑就露大板牙,現在是微笑,獸醫教你的吧?”駱家龍嗤笑了。
鼠標難堪了,直抿嘴抹臉,老臉有點小紅,這尼馬兄弟間太熟悉了,咱稍斯文了點就露馬腳了。他微笑著道:“還真是獸醫教我的,你們瞧,我現在微笑的表情,是不是有點小帥啊?”
“就……就你這大餅臉,配什么表情都叫人惡心,還小帥?”駱家龍斥了句。
鼠標拍案而起,想罵什么,卻是知道自己和駱家龍沒法比帥,他心思一轉惡狠狠地道著:“再對我這樣人身攻擊,信不信我不還你錢?”
“啊?”駱家龍一聽欠款有虞,趕緊地道:“標哥,您理解錯了,我說你惡心和不小帥的意思,這叫什么小帥,大帥啊,帥得掉渣、帥得冒泡啊……都不用猜,您肯定把獸醫泡妞的絕技學到手是吧?回頭兄弟還得向您請教呢……是吧標哥,我那錢您啥時候還啊?”
這說得鼠標臉上須是掛不住了,直擺手下月還你,駱家龍拉著汪慎修做證,解釋了,不是非要給標哥你難堪,是標哥您這信譽實在不堪吶。
閑扯著,攻訐著,余罪正翻閱著嫌疑人的照片,沒理會,肖夢琪已經準備好了偵察細節的梳理,拍拍手示意著:“同志們,經濟問題隨后私下解決啊……下面把案情梳理一下,要盡快上手了。”
“哥幾個別鬧了,抓住這個騙子,我給你們還錢還不成?”熊劍飛頭大了,出聲催著,一催鼠標樂了,趕緊地正襟危坐坐好,左右一指駱、汪二人:“聽好了,別給我搶功勞啊,我得趕緊弄住一個,好歹換點獎金,肖政委,有獎金不?”
肖夢琪白了他一眼,沒理會,直入主題了,講著以測試號碼為誘餌,牽出的這個嫌疑地點,三次測試驗證,加上最近一例案件,這里的嫌疑已經勿需置疑了,屏上放出一個四五畝地大的地方,十數輛各色二手車,周圍簡易的鐵柵護欄,就是此次監視的地點了:誠品二手車輛中介。
“加上老板一共九個人,老板叫申會,五十四歲,小學文化程度,在修理廠于過十幾年,沒有什么案底,從這個案件的性質來看,我個人認為他的嫌疑不大,這個中介場地投資需要三十多萬,還有收售車輛的壓貨,不管從他的投資還是每年的收益看,都不至于去操縱這樣的騙局騙錢,因為他賺得就不少了,你們看呢?”肖夢琪問。
屏上是位發疏臉皺的老頭,騙子長什么樣倒沒有定義,但是客觀地從已知條件去推斷,這樣的有家有業,犯罪成本遠遠大于他所得收益的普通人,嫌疑相對就要拉低了,熊劍飛補充著:“我們偵察員反映,這是個老車蟲,修車十幾年信譽很好,所以經常有人請他幫忙挑車,挑來挑去,他就自己于上二手車了,不管怎么看,不像需要實施詐騙的。”
“也就是說,我們暫時排除窩騙的可能,這與我們技偵的發現也是相符的,一直發送詐騙短信的這個號碼,尾號15uu,雖然是五原的號段,可我們定位卻在江西梧州市,離我們這兒有七百多公里……假如作案人在梧州,設的眼線卻在五原,這個線索怎么查?”肖夢琪問道。
熊劍飛補充著:“幾個雇員的手機號碼都查到了,沒有什么發現。”
駱家龍一看熊劍飛那老實樣就笑了,他道著:“就有,也不會讓人那么輕易發現,再說現在的通信方式多樣化,不一定非要通話,比如短信傳一個、比如手qf傳輸一下、甚至更簡單的,你能保證這個人只有一部手機?傳送幾個收集到的電話號碼而已,生成文件不過幾k太容易了。”
“對,難點可能就在這兒。”肖夢琪道,排著一組人的照片介紹著:“會計兼出納,林芳芳,三十一歲,已婚,五原人;機修員,秦剛,二十三歲,未婚,大同人……銷售員,木小楊,十七歲,還未成年呢,這個中介的雇員比較雜,偵察發現大部分人的作息規律差不多,按時上下班,交際的圈子并不大……最關鍵的收集到客戶聯系方式,除了搞機修的,應該是所有的人都能接觸到,管理也很混亂,偵察員幾次出入他們的中介行,那電話聯系的方式就記了個本子,扔在桌上……”
閃過幾個畫畫,都是偵察員外圍偷拍到的,從工作區域到各自的生活區域,沒有發現什么異常,除了已婚的幾位,其他和大多數混在城市的苦逼一樣,還住在老板統一租下的單元樓里,即便以簡單的思維判斷,這里面也不像有人突發橫財得瑟的,一個比一個省吃儉用。
于是第二個難點就出來了,有嫌疑,但嫌疑無法排除,九個人,似乎都是中規中矩的普通人。
確實也難判斷,因為就一個向外界泄漏有二手車購買意向的事,也許賣消息的那位,未必清楚他的行為會造成多大的危害。
“等等……我來遲了,我問一句啊,為什么就是這一家?為什么就是這一家的里人?就一家車行,不可能泄漏出去那么多客戶的聯系方式吧?”鼠標問了。
眾人齊齊翻白眼了,給他解釋幾句,是化妝留下聯系方式,測試出來了,留在這兒的手機號,全部接收到的贓車出售的短信。至于泄漏那么多聯系方式出去,很簡單,凡買二手車的,大部分都要把車市逛一遍,而且大部分逛到這里的,都會被殷勤的銷售員留下聯系方式。
噢,這樣就明白了,其實只要在這留下一雙眼睛,騙子就可以得到幾乎所有到二手車市去的客戶聯系方式,而被騙的客戶卻說不清是哪一家,因為每一家他都去了,可能都留下聯系方式了。
“豬腦袋啊,這個還需要給你解釋。”駱家龍斥了句。
迎著眾人不屑地目光,標哥一豎中指回敬著:“繼續繼續,你承認你們比豬強還不行啊。”
這話氣得肖夢琪直翻白眼,她要繼續時,卻一下子卡住了,忘了自己講到了那兒了,撇撇嘴,回憶了下,繼續著道:
“偵察情況就這樣,我做了幾個方案,大家討論一下。”
“一是直接對誠品車行徹查,直觀、容易,但缺陷是,在沒有排除大部分人的嫌疑的時候,目標不是很明確,這八個人里究竟是誰泄露客戶聯系方式?能不能查到另一端,他對另一端究竟知道多少,都是個未知數。”
“第二個方案是,對這個尾號15uu的手機機主下手,根據我們的定位,抓到他不難,但難的是在詐騙實施的時候抓到,即便抓到再審也有難度,以前詐騙用過的手機號、銀行卡肯定已經銷毀,查到積案的可能性,也不大。”
“第三個方案是,繼續深入偵察,在捋清目標的前提下有的放矢,這是我們通行的方式,可恰恰這種方式我們可能等不起,最新一起詐騙發生在杏花區,被騙資金一萬八,從他們的活動規律上看,作案人很可能已經準備在五原收手。轉移作案地了。”
“大家討論一下,我們怎么辦?”
細細地羅列了幾個方案,全部有不確定的成份,全部有投鼠忌器的憂慮,保守點,怕雞飛蛋打;激進點,又怕打草驚蛇,這一條極有價值的線索此時才發現,可能不是揭開了一個謎底,而是要把偵破帶到一個多線頭的迷宮里,你可能無從判斷,那個線頭連接的是終極目標。
怎么辦?
肖夢琪憂慮重重地看著諸人,這個臨時拼湊的團隊一直被許平秋寄予厚望,她沒有向眾人講明的是,許平秋已經迫不及待要打開一個突破口了,要在全市豎立一根標桿,激勵和鞭策各單位去清理新舊詐騙積案,她的任務是要做一個范本,要總結一套對付小額詐騙行之有效的經驗,再用這些經驗去化解各單位對類似案件的畏難情緒。
可現在,畏難的是她呀?
她看到駱家龍是發愁,看到了汪慎修在疑慮、看到熊劍飛在發懵,看表情就知道不行,再一次看到鼠標時,這貨根本沒當回事,她直接略過,看到了余罪臉色慢慢地趨向平靜,她凝視著,期待著他開口,像曾經所有愁緒百結的時候,一語點醒眾人。
可意外的是,余罪并沒有說話,只是對她不置可否地笑笑,她投了一眼疑問的目光,余罪像是惜言如金一般,就是不愿開口,他笑了笑,肖夢琪故意道著:“看來我要失望了,把曾經威名赫赫的支援組、毒刺隊員,都難住了。”
刺激到別人了,不過確實難嘛,不過沒刺激到余罪,他又笑了笑,然后意外發生了,鼠標啪吧一拍桌子道著:“我有辦法。”
“你?”駱家龍和汪慎修直咬嘴唇,這尼馬讓人蛋疼的貨。
“說說。”肖夢琪道。
“很簡單嘛,全尼馬抓起來,寧錯不漏,慢慢審。”鼠標惡狠狠地道。
雕堡了,肖夢琪被雷得差點昏厥,看來嚴德標同志不是這幾年沒進步,而是比曾經退步多了。
“你說得輕巧,現在好抓難放啊,抓錯了誰負責?”熊劍飛道。
“抓有可能錯,也有可能對。你們在這兒猶豫,能有對的機會么?”鼠標道。
“鼠標,你得好好學學警務規范了啊,這可不像指導員該說的話。”肖夢琪語重心長地道:“嫌疑人僅僅是我們的定義,他和普通人一樣有自己的權益,當警察的,首先要尊重法律賦予每個人的權益……怎么?全抓回來刑訊逼供
鼠標笑了笑,估計也就是這么想的,他咧著嘴,給了個無奈動作,你否定了,我可就沒辦法了。
“余啊,你說呢?我們可都看著你呢。”熊劍飛點出來了。
“我說出來,會震耳發聵的,你們確定要聽我的想法?”余罪笑著問。
確定,汪慎修和駱家龍點點頭,余罪鬼點子多,肖夢琪笑了笑道:“其實我只是個解說員,這里的領隊是你。”
“是嗎?”余罪挑了挑眼皮,像挑逗,然后他一指鼠標重重地道:“我同志鼠標的意見,全部抓回來。”
噗,果真是震耳發聵,震得熊劍飛上牙差點磕了下巴,鼠標卻是樂了,直和余罪拱手道:“英雄所見略同,我就說了,咱哥倆人才一對,別人拍馬難追啊。”
“你這么二的人才,比我強……人上加二,天才吶。”余罪奸笑道。
“彼此彼此,咱倆兄弟一塊加,都二、都天才,嘎嘎嘎嘎。”鼠標笑得瞇得不見眼珠了,聲音發得刺耳難聽,得瑟的那樣啊,你恨不得踹他一腳,再唾他一臉。
無語片刻,然后是喟嘆聲起,肖夢琪黯黯坐下,看來定方案的事要流產了,熊劍飛咧咧罵著:“余賤,你正經點好不好,我都快急瘋了,你們倒好,看我出洋相是不是?”
“天才已經說了,你們不聽而已,其實有一個簡單的邏輯你們還沒搞清楚。”余罪道。
“什么邏輯?”熊劍飛問。
“邏輯就是,你要是怕錯,就不會有對的時候。我做對的時候最多,那因為我比別錯的時候也更多……這個案子即便偵破清楚,將來動手肯定也是兩頭齊動,一網成擒,我們所差的不過是沒有更準確的線索、更多的證據、和更大把握而已。但你們想過沒有,等我們感覺火候到了,那邊可能也轉移目標了,這叫:煮熟的鴨子飛了。”余罪道。
這個沒錯,眾人的視線被齊齊吸引時,余罪一攤手問著:“那為什么我們不能跨過這些障礙,直達目標呢?15uu這個機主,誠品車行,只要控制住他們,詐騙案子會很快銷聲匿跡,這對于警務工作總沒有壞處吧?”
“可抓住以后怎么辦?證據呢?”駱家龍問。
“沒有證據,那我們制造點證據不行啊?”余罪問。
一剎那,哥幾個脖子梗了,這不管是假造證據訛嫌疑人,還是釣魚執法,都是大忌,就即便能于,也不能當著督察處原處長于呀?眾人看了看肖夢琪,都不敢和余罪同流合污了。
“別誤會啊,我在想一個誘捕的方式……比如從現在開始,有數個對二手車有意向的傻子,打電話咨詢購車事宜,你們說騙子會不會接待?”余罪問。
當然會,這個不用懷疑,有傻子送錢來了。
“如果有這么三兩個人,對金額不大不小的車有興趣,他會不會順便于一票?”余罪問。
當然會,騙點錢多不容易吶,有生意上門不可能往外推啊,達成協議肯定沒問題。
“我明白了,全程錄音可以作為旁證,可以⊥受害人指認,他們被騙過,肯定對騙子的說話方式、語氣,甚至聲音,記得很清楚。”肖夢琪道,她眼睛亮了亮,不過似乎亮度還不夠。
“那就接著往下交易嘛,根據這個騙子的出沒規律,他一般都在詐騙成功后不久更換手機號、取走匯去的錢,我們在同一天里給他安排兩三宗交易,讓他舍不得換卡丟掉生意,那我們的抓捕就有充分的時間找到他了。”余罪道。
“你的意思是做真實的交易,那還有資金安全呢?別魚吞了餌卻脫了鉤,那我們該哭了。”駱家龍道。
“不會,在安全的條件下,幾個香餌都放在面前,誰也不會有那種克制力,只取一份。資金的安全嘛……”余罪審視著眾人,壞笑道:“以牙還牙,以騙對騙,不一定就非得給他能取走的錢啊?比如跨行支票轉賬,賬面顯示有錢的,但不能馬上提現,而且轉賬方在一個工作日內,可以取消……這個時間差,騙子可經常利用哦。”
“你好像還是釣魚執法?”汪慎修道。
“是啊,如果釣了條不是無辜的魚,我并不介意把它繩之以法,就像審訊不能使用誘供一樣,但現實卻是,你不誘誰又會招供?在頻發的詐騙案、越來越多的受害人、和我們不能跨越界線之間……你們做選擇吧,或者,再補充偵察一段時間……”余罪道,一仰身,靠在的椅子上,手十指交叉,扶著頭,又那么似笑非笑地看著肖夢琪。
肖夢琪想了想,抬頭時卻發現眾人都在看她,她知道,余罪已經說服了這些底線并不高的同事,在基層不做錯的唯一方式就是什么都不做。可有些事必須做,比如已經快失控的詐騙案、比如那些欲哭無淚的受害人。
她看了余罪一眼,做了一個選擇,面無表情地道著:“那就于吧,嫌疑這么大,肯定不是一條無辜的魚,不管用什么方式釣出來,必須釘死他。”
“我需要一筆賬面資金,用于和對方交易。”余罪道。
“這個我來辦,很容易。”肖夢琪道。
“需要在交易開始之前,控制誠品車行所有的人,以傳喚的名義把他們限制在開化路刑警隊,想個什么原因呢……”余罪問著。
“使用童工。”駱家龍脫口而出。
熊劍飛一呲笑道:“好,就這個名義,我來辦。”
“技偵得跟上,給我們準確定位。”余罪道。
“沒問題,設備可以帶在通訊指揮車上,我向總隊申請。”肖夢琪道,補充了一句:“抓捕組你帶隊吧,你的經驗豐富。”
“好,那最后,還需要幾個人扮傻瓜,詳細說話方式,我會給他們交流一下,今晚和明晨交流一下意向,在我們趕到梧州后開始交易,盡量拖延通話時間。”余罪道。
“傻瓜好找,這不現成的嘛,多像啊。”駱家龍呲笑著,指了指正炯炯有神瞪著眼的鼠標。
猝來這個笑話,配著標哥滿是好奇表情的大餅臉,還真像個絕版的傻瓜,眾人被逗得齊齊大笑,氣得鼠標憋了半晌才不屑地道著:“看把你們得瑟的,傻瓜怎么了?傻瓜才有幸福感,哥這滿臉肥的不是肉啊,全是幸福指數,切
哇,這么有哲理的話,只能讓眾人笑得更歡嘍。
笑聲中,這個誘捕計劃就開始了,眾人商議著說話的口吻,首先得有懷疑的態度,不懷疑顯得像假的;而且得有不確定的心理,太過確定恐怕不好騙人,得給騙子施展技能的空間。同時還要注意說話得帶口音,絕對不能有警察的試探口吻。
這個重任說來說去,非鼠標莫屬了,就這貨怎么也不像警察,肖夢琪每每聽得討論總是忍俊不禁,又見這些的玩得起勁,她都有點擔心了,就怕這玩得太過火了。
這不,標哥直接拔通電話,傻兮兮地問著:“喂,張經理啊……”
“您好,有什么可能幫到您的,我們這里是二手車經營的專業公司。”
“我知道,你賣車真的假的,不是騙人的吧?”
“怎么可能會是假的啦?車在我這里,錢在你手上,不見車不付錢的,我騙你于什么啦,每天成交多少輛呢。”
“哦,那你這輛豐田凱美瑞那一年的,跑多少公里了?不是事故車吧,賣這么便宜……”
“肯定不是的啦,車況相當好……至于便宜嘛,你也懂嘍,來路有點那個,我們不包上戶的,就是個裸車,老板您得根據自己的情況看嘍……有能力才能開上路的哦。要不我們也不這么便宜啊。”
“啊,這個我懂,我考慮考慮……”
“好的,歡迎現場看貨嘍……”
鼠標這演技真是沒說的,自然得行云流水,余罪分析了,這是釣魚的第一步,先勾起你的欲望,然后他們會猜測你的心態,對于有迫切欲望的,揀住時機,快刀一宰,得,完成。
所以呢,標哥,你得再裝一回。
鼠標第二次又拔通那電話,直接道著:“張經理啊,還是有點貴啊,你車沒手續,也就一塊廢鐵疙瘩,再便宜點……”
“不能便宜嘍,這已經是底價嘍。”騙子在堅持。
“那可說好了啊,你要再讓讓價,得,我明天專程去趟五原,咱們現過現,要不行,那算了,你這車啥手續沒有,咱覺得也老不靠譜的……”鼠標繞著,在懷疑和確認之間猶豫。
“那這樣啊,你要確定要,明天聯系我啊,咱們可以當面交易,價格可以讓讓,但讓不了多少了,已經很便宜了,而且您也懂的,這種車只能私下交易的啦……不過放心,我們公司的信譽是有保證的,絕對給您一輛八成新的凱美瑞嘍,不超過四萬公里……”
“嗯,那成,我考慮好了,明天聯系你……”
鼠標又忽悠了一回,然后余罪和眾人又在一起分析了,這個騙子的心態很好,欲擒故縱,并不顯得急于成交,那這樣的話,更容易讓人相信他的手里確實有車,而且這種口吻可能告訴所有人,謊言加上有針對性的客戶群,所以才有這么高的欺詐成功率。
就這么辦,明天鼠標你負責和騙子周旋。
余罪最后走時安排道,此時,調拔的一輛通訊車已經到位,載著余罪和四位輕裝刑警上路了,還有最后七百公里的夜路要趕,但愿這一次不再是疲于奔命。
肖夢琪目送著疾馳而走,被夜色淹沒的車,那個疲憊的身影似乎還定格在他的視線之內,讓她心里泛著微微的感動。: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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