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醫女

正文 八十三章: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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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阿古師傅怒發沖冠,手上一用地,‘嘭’地一聲,花秋月家的餐桌剎時英勇就義了。

李娟從廚房,端著托盤出來,上面放熱氣騰騰的三碗面條。

她看了看已經四分五裂的餐桌,怔了怔,回神后,自言自語地說:“哦,原來你們都不餓啊,早說啊,早知道我就不去下面了。”

說完,端著裝著面的托盤,又要回轉廚房去。

“呃!老身晌午飯還沒吃呢。”說完,身形如鬼魅一般飄了過去,端起托盤上一碗香氣四溢的面條,取了雙筷子,又飄回原先的座位上。

花秋月無語地看著阿古師傅,這臉變得也太匆忙了吧!剛才還怒砸餐桌呢。

阿古師傅無時無刻不再刷新花秋月的認知。

還沒想完,就看到阿古師傅,一邊用筷子快速地攪動著碗里的面條,一邊乍然驚愕地大呼:“為什么沒有肉?怎么會沒有肉,沒有肉讓老身怎么活?”

花秋月撫了撫額:“師傅,您剛發過誓的,一輩子吃素的那個?您忘了?”

阿古師傅給徒弟翻了個白眼,低頭呼嚕呼嚕埋頭苦吃。

沒多會,一碗面,連面帶湯吃了個精光。她把空碗遞給花秋月,舒適地撫了撫自己暖洋洋的胃,才開始吐槽。

她絕口不提發誓的事情,再次把話題引到花秋月要跟蕭鈺去邊關的事件上。

“你讓師傅說你什么好,啊?你這么小年紀,跑那么遠的地方去干嘛?是不是這小子慫恿你去的?”阿古師傅越說越覺得像那么一回事,她電眼如刀,狠狠劈向坐在不遠處的蕭鈺。

蕭鈺莫名被喜怒無常的阿古師傅,用眼神凌遲了一頓,有點無辜地看了看花秋月。主要是,他也反對花秋月去邊關的啊。

花秋月清清嗓子,正了顏色,對阿古師傅說:“師傅,我其實是想去一趟草原的,您也知道咱們的鹽已經遠銷草原了,可是最近那里出了問題,需要去一趟。”

“讓別人去好了,一直他們不是做得挺好的嗎?現在那里正打死打活的,你這幾兩肉,手無縛雞之力的,活膩歪了,跑去那邊?”阿古師傅及其不贊成。

蕭鈺自從聽花秋月說到‘咱們的鹽已經遠銷草原了’才恍然明白,原來他們是靠鹽來斂財的啊。不過販鹽不是需要鹽引嗎?而且鹽都掌握在朝廷手里。

照他們積攢的財富來說,肯定不是三五年的事情了。而且竟然能販賣到草原去?他們去那里弄來那么大的鹽量?蕭鈺雖然好奇,但還是心懷擔憂。支楞著耳朵默默地聽著。

當花秋月和阿古師傅說到劉嘉樂帶回來的消息時,阿古師傅開始沉吟,雖然不贊同徒弟去冒險,可是大伙都全票通過了,她再阻攔,未免別人會對徒弟有想法。

阿古師傅看了看蕭鈺,然后又湊到花秋月耳邊,悄悄問道。

“乖徒兒,你把他帶來,是不是讓師傅把他滅口?他都聽到咱們的大秘密啦。放心,師傅剛才吃了個半飽,肯定能把他拆了。”

這悄悄話說得也太大聲了吧,花秋月尷尬地瞟了一眼莞爾的蕭鈺。急忙拽了拽阿古師傅的衣袖。

“師傅啊,您也知道,徒兒手無縛雞之力,所以我想這生意和蕭家做。蕭家有血狼軍,他們能在草原上給我們保駕護航。而且。”

花秋月說到這里,語氣頓了頓,她兩眼定定地看著蕭鈺,加重語氣:“而且,一個中小型部落已經同意用戰馬換取咱們的供給!”

“你說什么?”蕭鈺不可置信地攥住花秋月的胳膊,手背上青筋凸起,情緒激動。

阿古師傅眼神一厲,手如電,勢如洪。直取蕭鈺手上的小海穴。

蕭鈺被點上小海穴的手麻筋一顫,猶如電流咬過,手一抖,無力地松開花秋月的手臂。

阿古師傅把花秋月拽到自己身邊,陰測測地對著蕭鈺警告道:“你下次再沒輕沒重,我就把你的手廢了!”

花秋月忙安撫臉色陰沉的阿古師傅:“師傅,師傅,別氣啊,真的沒什么,真的不疼,你看。”

說完,為了證明自己所說的話,還把袖子撩起來,準備給阿古師傅看個明白。

“真是個不省心的?”阿古師傅急忙把花秋月,撩到一半的袖子放下來。

盯了眼蕭鈺不自在的神色,不由自主地擰起了眉頭。

阿古師傅給蕭鈺使了個眼神后,遽然提氣,腳上輕點,身輕如燕,翩若驚鴻。一眨眼就難以讓人捕捉到身形了。

一聲也沒交代,阿古師傅就使了輕功,一溜煙跑了。

花秋月想要高聲問一問,阿古師傅為什么會這么著急離去,誰知道,蕭鈺也噌地起身,拔地而已,身如鷹隼,緊追阿古師傅而去。

花秋月只能無奈的感概:只要會武術,隨時可跑路。

也不知道那兩個一見面就掐起來的人,避開自己要去干嘛。

話說阿古師傅如風速般,以神乎其技地身速蕩上了靠背山崖,佇立在崖邊,雙手往后背著,眺望遠方。她靜靜地在等待著蕭鈺的到來。

沒多會蕭鈺的身形飄忽,似行云架霧之姿,足不沾地,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阿古師傅身后五丈之外。

他雙手抱拳作揖:“不知前輩喚晚輩過來,有何要事?”

阿古師傅轉過身看向蕭鈺,直到把蕭鈺心底看得發毛了,才緩緩開口肯定道:“是,我叫你過來是有事。”

說完又轉過身去,繼續眺望遠方。

良好的教養讓蕭鈺不再出聲催促,他也靜靜地站在崖邊,學著阿古師傅向遠方眺望。

一盞茶后,阿古師傅突然轉身問蕭鈺:“你說我在看什么?”

若果花秋月在這,肯定能答出來,不過現在,在這的是蕭鈺。

“前輩一定在看云卷云舒,體會人生真諦。”蕭鈺誠懇地道。

“真笨!你說你那么笨,我怎么能放心把我徒兒交給你呢”阿古師傅很苦惱地說。

蕭鈺心中一震,剛才前輩說什么了?是說要把花秋月交給我么?

阿古師傅睨了一眼,呆愣愣的蕭鈺,及其厭棄地說:“本來就不聰明,沒想到,還是個呆的。這可怎么辦喲!”

“啊?”蕭鈺終于在阿古師傅的嫌棄中,回過神來。

“老身是說,你很蠢~!”

這個‘蠢’字,阿古師傅以拉得長長的音調,用來表達蠢的程度。

蕭鈺滿頭黑線:要不是看在她已經是一把老骨頭,并且是小月兒尊敬的人,他一定要找回一點尊嚴才能解氣。

蕭鈺從小到大聽得最多的話就是:公子真是天資聰穎,學富五車,才高八斗,錦心繡腸,絕圣棄智······

滿臉不認同自己‘蠢’的蕭鈺,換來阿古師傅一頓‘哈哈哈’的嘲笑。并特地舉例說明一下。

“老身明明在看天邊的云一會變成一個燒餅,一會變成一個雞腿。你不是笨是什么,就是三歲娃娃都能看得出來的問題,蠢~!”

又一個‘蠢’字把蕭鈺打入呆若木雞的深淵。

可他又無可辯駁,因為剛才還真看不出來,哪朵云像燒餅一些,又哪朵云像雞腿一樣。

阿古師傅笑夠了,她幽幽地嘆息一聲:“我的小徒弟就像天上云一樣,色調出奇的單純,和她的性子一樣。特別是在親近的親友身邊,更是用一顆赤誠的心在對待別人。你要珍惜。

但她有時候的想法又大膽而超脫,總有悖常理,甚至被這世間所不容。可我又不愿束縛住她翱翔的羽翼。這次她既然下了決定要跟你去邊關,你要多擔待點。

鹽都是從我們阿依姆族的流放地制出來的。所以她才會回來跟我商量。

我一生無子,到了遲暮之年才收了這么一個徒弟。而且我看得出來你眼里的情愫。想要和她在一起,就別讓我失望,否則,就算拼了老身這條老命,也要和你算上一算。”

蕭鈺心底震撼,眼前的這位老嫗,原來是傳說中的阿依姆族人啊。

而且明明是一個大智若愚的人。先是手底下試探他的身手,再考驗他的心性合格后,最后才把話挑明,軟中帶著強硬,和他當面鑼對面鼓地掰開了,揉碎了說清楚。

一揖到底的蕭鈺滿懷誠摯的感激:“小子受教了。”

“恩”談話結束。阿古師傅正要施展輕功下山時,突然又回身跟蕭鈺說道:“原先打賭的事情可不能作數啊,一會你回去的時候記得說你要吃雞腿。”

阿古師傅抬頭看了看天,再次提議道:“兩只雞腿有點少了,就四只吧,記得啊,說你饞了。恩,就這么說定了。”說完,愉快地哼著歌謠遠去了。

高人形象瞬間盡失的阿古師傅,讓蕭鈺很無奈。特別是阿古師傅遠遠傳來的‘美妙的歌謠’。

她是這么唱的:“1,2,1,2,3,4,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你吃雞啊,我吃雞,誰吃雞啊,我吃雞,你要吃我的雞,我就吃掉你的雞,雞啊雞啊嘰嘰,嘰嘰嘰······

提氣要跟隨阿古師傅下山的蕭鈺,剛輕身躍到半空中,就看到不遠處的阿古師傅,正自娛自樂,及其形象地凌空跳著小雞舞。

特別是一伸一縮的頭部,表現得淋漓盡致。這讓蕭鈺一口氣全泄了,腳下步子一亂,一個趔趄,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幸好還未著地時,他反應及時,才沒有釀成慘案。

阿古師傅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蕭鈺的洋相。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并用內力穿來了兩個字:“真蠢!”

留在石房子的花秋月,還沒有等回阿古師傅和蕭鈺,卻被趕回來的花文秀所說的話叫走了。

“妹妹,花二房的花二太爺快不行了,他誰也不見,就挺著一口氣要見你呢,說是要和你說什么一本書的事情。妹妹,到底是什么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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