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時間的嘉許

161 崔莉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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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崔莉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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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第二天兩人還計劃去另外一個景點看看,但因為這么一個插曲,好像都沒了心情。

早飯過后林躍便提出要回江寧了,魏知南也不反對,都依著她。

兩人回到江寧吃了午飯,下午魏知南留在房間工作,林躍去醫院陪崔莉。

魏知南是第二天上午的航班,晚上帶林躍出去吃了頓晚飯。

飯桌上的氣氛說不上很糟,但也說不上很好,主要是林躍變得話有些少,甚至幾乎都是魏知南在找話題,她配合著敷衍幾句。

回到酒店后她早早就洗完澡睡了,魏知南還有一些工作要處理,忙完已經快十二點了,回到臥室,床上的人已經睡著。

魏知南在床邊坐了會兒,拿了煙盒和打火機出去。

門輕輕帶上,林躍睜開眼睛,大概隔了半個多小時魏知南才回來,外面或許是降溫了,帶了一身寒氣。

林躍假裝睡著,但能感受到他的動作,在屋里走來走去,應該是在收拾行李。

十幾分鐘后總算消停,他上床,在旁邊躺下,好一會兒沒有動靜。

就在林躍快要熬不住打算轉身的時候,他慢慢貼上來,從后面將她摟住,身子微弓,頭低下來埋于林躍的發間。

這是一個極其柔和的動作,甚至帶了幾分脆弱感。

不知為何,林躍就有種感覺,如果她此時睜開眼睛,便能看到一張落寞的臉,可是明明不可能啊,他可是魏知南,什么時候有落寞的時候,但林躍就是這么篤定,甚至堅信。

她僵著身子一直不敢動,直到身后傳來均勻的呼吸。

魏知南應該是睡著了。

林躍又熬了一會兒,轉過身去,動了動幾乎麻木的手,但很快魏知南又纏上來,像裹餃子似地把她整個都裹到自己懷里。

林躍掙了幾下都沒掙開,反而被越裹越緊,最后只能放棄。

每一口呼吸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煙草帶了點沉木香,這是屬于他的獨有的味道。

那張臉也近在咫尺,近到可以看清他臉上的毛孔和冒出來的胡渣。

崔莉說得沒有錯,無論從哪方面看這個男人都屬于極品,即便抱著短暫擁有的心態,她也不虧,更何況他也并不是真的薄情寡義,起碼在親吻的時候,擁抱的時候,抵死纏綿的時候,林躍還是能夠感覺到他在動情。

魏知南是第二天上午八點的航班,六點就起床了。

林躍也跟著一起醒了,但并沒有爬起來,趴在枕頭上看著他換衣服,洗漱,最后蓋上行李箱,又走到床邊上。

他知道崔莉上午十點才做手術,看了眼時間,還早。

“你還能再睡個回籠覺。”

“那我就不送你了。”

“不需要!”他替林躍把被子蓋好,手指在她額頭蹭了蹭,想說點什么,最后還是作罷。

“走了,有事聯系!”

他拿了行李箱和外套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崔莉的手術問題不大,你不需要太擔心,結束后給我打個電話。”

林躍嗯了聲。

他沒問她什么時候回去,她也從來不問他下一個行程即將去哪里。

彼此之間似乎在慢慢形成某種默契,某種在一起的時候竭盡所能地親昵,而一旦分開,彼此又互不干涉的默契。

林躍到病房的時候大概九點左右,以為崔莉的父母都應該到了,可進去只看到她的兄嫂。

嫂子是一直在這邊照料陪床的,但并非無償,崔莉按照外面護工的價格給她支付報酬。

至于哥哥,早晨才趕到,主要過來作為親屬簽一些手術的相關協議。

十點的手術,九點多就有護士過來推人了。

原本一直還算平靜的崔莉突然拽住了林躍的手。

“能不能陪我到手術室門口?”

林躍以為她緊張,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我陪你過去。”

她哥哥聽到立馬湊上來,“…好,讓她去……她去更好,起碼比我懂……”

男人操了一口方言,林躍費勁才聽懂了大概意思。

親妹妹做手術,父母一個都沒到場,連哥哥也縮在后面,甚至連陪著走幾步都不愿意,這令林躍多少有些不解,但崔莉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甚至連生氣和難過都沒有,似乎已經司空見慣。

林躍一路跟著推車,崔莉一路捏著她的手指,一直到病房門口,護士要求家屬離開,崔莉卻拽得更緊。

林躍有些無奈,安慰她:“別害怕,醫生都說了,你的情況并不是很嚴重,而且這種手術現在已經很成熟了,沒什么危險性,只需要躺在手術臺上,一針麻藥下去,等你醒過來的時候手術就已經做完了。”

但似乎這樣的安慰絲毫不起作用。

崔莉的眼睛紅了,里面已經泛出潮氣。

要知道她多堅強啊,以前吃多少苦受多大委屈都不會哼一聲,林躍一度覺得她整個人都是鐵做的,里面不含一滴水份。

現在看到她哭,林躍的鼻子也開始泛酸。

“干嘛啊,都說你不會有事了,真的……真不會有事……”她開始語無倫次,有些亂了陣腳。

推崔莉的護士見狀,勸:“…這種手術我們一個月就要接好幾十臺,你這還算幸運的,割掉就能活,但很多人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想開點,只要身體能夠康復,比什么都強。”

護士說完朝林躍使了個眼色,示意林躍把手松開,可崔莉死活不撒手,最后護士將她的手指一點點掰開,把林躍推到邊上,“強行”將人推進了手術室。

門被關上,很快上面的警示燈便亮了起來。

林躍呆呆站在門口,突然明白過來,崔莉剛才抓著她不放,不是因為她緊張,也不是因為她害怕,而是為了某些即將到來的“失去”而感到絕望。

子宮和兩側輸卵管全切,類似于挖掉所有病灶和可能發生轉移的器官,這是一個聽上去“萬全”的方案,但同時也剝奪了她作為女人和母親的權力。

這一輩子,她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也不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

林躍腦中似乎瞬間被崔莉臨走前那個表情填滿。

她的痛苦,掙扎,不甘,完全來源于對命運的恐懼和對未來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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