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寶妻

第六十四章

農家寶妻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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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之所以提這兩個條件,一則是知道對方不可能買方子,其實她也不想做殺雞取卵的事兒。二則,這也是她在西市定下五文錢價格時候早就盤算好的。

過了臘月后,她所有新做香皂豆要用的豬胰臟都需得成本了。若是自己要調整香皂豆的方子,也需要另外買一些東西添加進去,而那些都需要銀錢支撐。

而且她現在沒有別的掙錢門路,只能在手頭的皂上費些心思。若是能想出別的法子,回想起前世在博物館看到的那些方子,或許這門買賣還能精進一些。

可要是她實在記不起來,怕是研究起來也要耗上許久的時間。

不過眼下能售賣一些,解了正月里要還村里五百文錢的燃眉之急,而且還能讓她手里有些余錢再琢磨旁的進項。

孫掌柜又與她討教還價一番,最后還到若散著買,四文錢一塊。若是順來雜貨鋪百塊的買,那林寶茹就按三文五厘的價格交貨。

兩方商量好后,林寶茹就笑著看向孫掌柜說道:“如今家里還有百十來塊做好的香皂豆,掌柜子是想現在帶走,還是年后開了集,我們給您送過去?”

原先時候,林寶茹是設想過,若能談的長遠些,她肯定要同來采購的商戶簽訂文書的。畢竟,無規矩不成方圓,前世在職場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林寶茹,最清楚契約的重要性。

可如今談的,與她設想的稍有偏差。雖然也能掙了錢,可孫掌柜顯然還有顧慮,并未想簡單幾句話就定下兩家的合作。

所以在現在看來,她們的交易,也只能算是銀貨兩訖。這樣一來,簽契書,都變成了多此一舉的事兒了。

孫掌柜見事情談妥了,心中大定。至于初來時候,對林寶茹一家淡然態度的不解,他也沒太放在心上。

如今,他聽得林寶茹詢問,也就沒再猶豫開口道:“大過年的,我就討個吉利,把那些香皂豆都買了。于我是滿載而歸,于你們也算是掙得滿缽金。”

說完后,他就先笑了起來。

百十來塊香皂豆,瞧著多,可這幾日浣衣房打聽了好幾次,他粗粗算著,只這一家就能要去一多半。而且現在農閑時候,各家外出做工的人也不多,過幾日開集了,肯定又很熱鬧。

但凡一家子人出門,就有很大可能去雜貨鋪。到時候,他只需用略略讓人在外頭吹噓一下香皂豆是如何好用,就得有不少心疼孩子催裂了手臉的婦人來買......

而且直接買下百塊香皂豆,他雖然少了茶水錢,可稍加動作也能扣下五十文的藏私。怎么算,這筆買賣都值得。

孫掌柜讓伙計數清了那些香皂豆,隨后多給了林寶茹幾個銅板當時買下她裝物件的籃子。幾句和善的寒暄后,他才帶了伙計匆匆離開。

而王氏這會兒,才有些回過神來。她艱難的咽了下口水,語氣輕飄飄的有些不真實的問道:“寶茹,你這是又掙錢了?”

林寶茹笑著把三百五十五文銅板放在桌上,那銅板叮咚叮咚發出沉悶的聲音,每響一下,就讓王氏的心砰的一下。這感覺,可跟分家錢,寶茹放在桌上讓她拿去孝順劉氏的感覺大不相同。

那個時候,她心里是又疼又苦。可如今,她那心砰砰的感覺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林寶茹看著桌上的一堆銅板,臉上的笑燦爛的緊。等她對上王氏驚訝咋舌的神情后,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娘,敢情你這是才反應過來啊。那會兒我瞧著你、寵、辱不驚的,還以為娘是真的沉住氣了呢。”

“什么不驚啊,娘都快驚的昏倒了。”王氏聽出自家閨女話里的調侃,不由嗔怪的戳了戳她的腦門,然后嘆口氣說道,“別說這幾年了,就是你爹活著的時候,咱家也沒過這么大的進項!”

況且,她就算知道閨女那香皂豆能賣錢,可也只想著,像上個集一樣賣個幾十文就該是頂了天的。哪知道,人家上門幾句話,都買了那么多。

林寶茹眉開眼笑的把銅板攏了攏,推到她跟前說道:“往后咱的進項只會越來越多,娘得相信,你遲早能成個富家老太太。”

林滿倉到現在也一直沒插話,只是那神情也有些發怔,顯然也沒想到自家大妹幾句話就定下了一樁買賣。畢竟,在農家院里,就算是能耐人,也都是去做工掙得了錢的。

像他大妹這樣的,甭說是婦人了,便是大老爺們也沒聽說過。

林寶茹看著他跟王氏的模樣,也就猜到,大概剛剛孫掌柜跟她們談價的時候,這倆人都愣著神呢。她抿嘴笑著想到,這才是傻人有傻福的真實寫照了吧。

若不是她們一家人這么憨厚實誠,以至于聽到那些銀錢的事兒沒個反應,怕是也會露了怯或者露了底兒。那樣的話,事兒未必會像現在這樣談的順利。

王氏摸了摸桌上的銅板,涼颼颼的,卻讓人看著打心里就歡喜起來。不過她念著這是自家閨女掙來的,所以并沒猶豫,抬手拿了個帕子,把銅板抱起來遞給自家閨女,笑著說道:“娘知道你有出息了,可這錢還是你自個收起來,當時咱說好的,你掙的錢以后當你的壓箱底兒錢。”

“前些日子,你把自個掙得銅板都補貼了家里,娘心里是又高興又心疼的。”王氏拉了閨女的手,眼里欣慰又疼惜的說道,“可你也得給自個打算著些,咱家有我跟你大哥頂著就行。”

林寶茹知道王氏這是為著她好,如今,她陪嫁的事兒跟可能被劉家輕視的事兒,已經成了王氏的一大心事了。

這些天兒,雖然王氏沒再唉聲嘆氣過,可她也時常會看到王氏惆悵的看著她的目光。

邊上林滿倉也點著頭,皺眉說道:“娘說得對。”

這話不算煽情,不過卻讓林寶茹心里鼓鼓囊囊的,感覺又高興又酸澀。

她摟住王氏的胳膊,連哄帶塞的把沉甸甸的帕子放到王氏懷里,“娘跟大哥心里想著我,可我心里也想著你們呢。別說莊家戶嫁閨女不興什么貴重的陪嫁,就是說起來,娘跟大哥給我帶的良田的地契,就已經算得上頂了天兒的東西了。試問旁人家,甭管有沒有兒子的,哪家閨女能得了娘家這樣的看重?”

“何況咱家雖然買下了莊戶,可到底還欠著村里的錢呢,一日不還清,這買莊戶的事兒就一日可能會節外生枝。所以咱家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一塊努力著攢錢,把錢都還了村里。”

林寶茹說的不急不緩,卻是實打實的真心。落在王氏耳里,自然就更感貼心了。

初二整日,二房幾口人都沒什么事兒。今兒是待閨女跟女婿的時候,所以魯大娘跟馬嬸子,也都沒來串門。

一家人吃過餃子,在屋里閑歇了會兒,閑不住的林滿倉就去砸豬胰臟了。

林寶茹則帶著采茹幾個,開始捏香皂豆的形狀。邊上王氏一邊攪拌著豬胰臟的糊糊,一邊不停的訓著小山讓他別糟蹋東西。

“娘,這東西不怕捏,讓小山跟著玩會兒吧。”林寶茹說著,就遞了一塊塊成型的香皂豆遞給了躍躍欲試的小山。

小山如今也兩歲多了,正是喜歡學大人做活兒的時候。只是他到底人小,沒一會兒那香皂豆就粘了他一手,而本來都已經做的差不多的香皂豆,也徹底浪費了。

他期期艾艾的看著自家大姐,撇著嘴眼里就含起了淚珠子,“大姐,壞了。”

到底是孩子,這會兒既委屈,又害怕。惹得林寶茹趕緊又揪了一塊遞給他,“小山都是大孩子了,哪能總哭哭啼啼的呢,來,咱再捏一塊,這會兒捏個最好看的。”

一家人也是說著閑話,守著火盆子捏了許多。等瞧著差不多了,林寶茹才把小塊的香皂豆撿到篦子上晾起來,等散散味道,再凝固一些,東西就能往外賣了。

天色傍黑的時候,茅草房外頭的土坡底下傳來了幾聲招呼。林寶茹掀開簾子聽了聽,像是銀杏嫂子的。她清楚,肯定是銀杏嫂子去過大舅家了,這會兒來給她回個話的。

林寶茹擔心大舅家不講情誼,也就沒敢同王氏說實話,只推脫說出去看一下,就出了門。

土坡下頭一身新花襖的銀杏嫂子正笑呵呵的等著呢,她腳底下挎著個籃子,瞧著好似放了不少物件。

銀杏嫂子看見林寶茹出來,趕忙招手笑著說道:“寶茹妹子,你大舅給你們捎了些吃的用的,我給你拿來了。”

畢竟娘家都是一個村的,而且如今又都在桃溪村過日子,所以銀杏嫂子見著林寶茹倒是十分熱切。她一邊說,一邊學著今兒回王家莊的事兒。

“你妗子臉色倒是不怎么好看,不過接了你送的物件后,還是去挖了一小袋子糧食跟些鮮菜讓我給你們送來。”

銀杏嫂子學的繪聲繪色,幾句話就說清了大舅一家的態度。當時大舅往外頭瞧了好幾回,還接連問了銀杏嫂子好幾句王氏跟幾個孩子怎的沒回去。

而寶茹的妗子錢氏,則耷拉著臉,嘟嘟囔囔了半天,可在銀杏嫂子說要走的時候,她還是手腳麻利的去屋里裝了一籃子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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