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農家寶妻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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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陳家的管家還好生勸說著,唯恐自家小少爺一氣之下,又跑去畫舫里好幾日不現身。
劉書來心里正煩著呢,偏生陳嶸還一直在耳朵邊叨叨那些女的如何矯揉造作的。所以為了清凈,他干脆就直接把人打包丟給了陳管家。
喝了幾杯酒,他自個覺得無趣了,索性就去堵了兩把葉子牌。正巧,跟他對賭的就有倆下了衙的差役。
要說賭坊里的賭徒,甭管是家里有錢的還是賭紅了眼的窮苦人,最喜歡對賭的就是劉書來了。不為別的,只為劉少爺闊綽大方啊。
這不,劉書來先輸了了幾把,痛快的把銀票送了出去。隨后連贏數把,直贏得對面那倆差役臉都白了。不過最后的時候,他照舊是大手一揮,讓人把賬抹了。
倆差役得了好,趕緊奉承了他幾句,只把他哄得高興了,才恭維道:“以后劉少爺有什么用得著咱兄弟的地方,只管說句話,但凡咱兄弟能做到的,必定萬死不辭。”
劉書來擺了擺手,不太在意這話,不過臨散場的時候,他還是說道:“往西市那邊有一伙子賊偷子,你們回頭給盯住了,省的他們出來丟咱鎮子的臉。”
倆差役雖然有些不明白,好端端的,這位酒池肉林的大少爺怎的就想起管西市的事兒了。不過這也不是什么難事兒,能還了人情,許是以后還能得個甜頭,他們自然不會推辭。
這也就是陳嶸早早就被他爹逮回去了,不然怕是又得吐槽一番了。
劉府被劉夫人罰了的小廝劉達,這會兒正欲哭無淚的瞧著門口,就盼著劉書來趕緊回來救他。他想,往后任憑大少爺說的天花亂墜,他都不會再做什么替身了。
如今可好,被夫人發現了,直接罰他在后院里刷洗茅廁跟馬桶了。而且,連晌午飯,都沒讓他吃上一口。
劉達苦兮兮的洗著熏死人的馬桶,心里好不委屈。
吊兒郎當的劉書來一回府,先提著剛買回來的點心去討好了劉夫人。原本劉夫人還生著氣呢,可聽了劉掌柜讓胖嬸遞過來的話后,又覺得有些欣慰了。
她兒子是沒出息,不過這專情勁兒倒是隨了他爹。
本來她也沒指望著兒子能有出息,如今才見了寶茹丫頭幾回,去花樓畫舫跟賭場的次數,就已經少了許多了。算起來,也算是好事兒了。
至于他巴巴的跟著寶茹丫頭,左右那都是年輕人的調調,她當娘的也不好干涉不是。反正只要那臭小子不越矩,培養倆人敢情的事兒,她還是樂見其成的。
也虧得那會兒得了信跟著去攔人并且去衙門的是劉管家,所以到現在劉夫人還不知道自家兒子又惹了禍,甚至,還得意的鬧到了衙門里。到最后,更是在情場上大受打擊。
若是知道,怕是她也就沒這么樂觀了。
王氏那邊,受了驚嚇,心里又惶恐不安的,所以最后林寶茹索性拖著她各花了三文錢尋了個牛車。因著她們推著手推車要捆到牛車上,所以又額外多給了兩文。
這也虧得是剛開集,坐車的人不多,不然的話怕人家也不樂意給她們帶手推車。畢竟,眼下這趕車的,可不是她們桃溪村的人。
路上本來不相熟的幾個婆子跟媳婦湊到一塊,沒一會兒都嘮起閑話來。也有那會瞧見林寶茹同惡人對峙的,這會兒就好奇的問起來了。
“你這閨女,怎的也不知道害怕啊?”有個年紀大一些的婆子搖著頭說道,“西市那邊可是啥人都有,我也算是去的多的了,聽說那里總會有外頭的惡人流竄過來傷人偷物。”
只是那些個人到底是外來的,得了手就跑,所以官府很難抓到。
王氏一聽這話,一張臉就更無血色了。她哆嗦著嘴唇,手里緊緊拽著自家閨女,滿心后怕。
林寶茹安撫了會兒王氏,就也故意露出個后怕的神情。她一邊抿著嘴,一邊無奈的說道:“當時也沒想那么多,只念著我跟我娘辛辛苦苦賣柴得的銅板子,不能讓人摸了去!”
幾個人聽了這話,就知道大抵這娘倆的日子過得是艱辛的。于是,自然就跟著感慨咋舌起來。
那大娘瞧著林寶茹跟王氏相互依偎著的模樣,就忍不住說道:“往后遇上這事兒了,可不敢莽撞了。萬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兒,你還不得讓你娘悔死啊!”
王氏緩了一口氣,也跟著叮囑其閨女來。
林寶茹知道,眼下幾人勸說她的話,也是為她好。于是,她壓下心里的不贊同,只先點著頭應承了一番。
等到王氏的情緒緩和了,就有嬸子接著憤憤道:“也是那些不長眼的惡人,怎就巴巴的想偷摸咱莊稼戶的錢!咱這些人家,哪個不是流血流汗的拼了命換那么些銅板子,他們倒好,黑著心的要斷人的念想!”
大家也都不是富裕的人家,就算穿的體面地,多半也只是收成好攢下些東西。可甭管是誰,若丟了錢,那都跟丟了塊肉似得許多日子心里都下不去。
自然,她們就更能體會林寶茹想把錢追回來的念頭了。
只是理解歸理解,那會的場面,還當真是有些驚心。
幾人說這話的時候,牛車就停在了桃溪村的村口。
林寶茹跟王氏把東西搬下去,又同車上說了半道閑話的婆娘們道了別,這才安穩的往回走去。
也就是只余下倆人了,林寶茹才撇著王氏依舊不怎么好看的臉色保證道:“娘,我以后再也不逞能了,你可別總把今兒的事兒壓心上。”
王氏見她說的可憐,哪還能繃得住臉色啊。她嘆口氣,扯了個愁苦的笑說道:“娘就是有些怕!”
許是說起了心里話,她索性就慢下了步子,側頭看著自家出落的越發大方的閨女了。
“寶茹,”王氏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愛憐跟無奈,“娘知道你想的跟娘想的有時候是不一樣的,娘也知道,你一門心思的就為著咱這個家考量,你惦記著娘惦記著你大哥跟采茹她們三小的。可如今你大了,也該為自個多想想!”
“其實咱的日子能過到今兒這樣,娘心里已經很滿足了。所以娘現在就一個念頭,讓你高高興興的,風風光光的嫁人,以后能尋個依靠。”
王氏忍了忍,可眼眶還是紅了起來。她怕惹了自家閨女跟著難受,所以就轉過頭繼續看向手推車上滿滿當當的物件們。
“可要是你為著咱的光景被傷著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兒,娘寧可咱們還過以前的窮日子!”
一陣冷風呼呼的吹過來,那寒氣直讓人忍不住打個哆嗦。天兒到底是晚了,便是隨便的涼風,都能刮的臉皮發疼。
可王氏跟林寶茹,都沒在意那細枝末節的涼氣。只是錯著步,各自說著心里話慢慢王家走著。
林寶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明白王氏的慈母心腸。
前世的時候,她曾看過一個文章,是說女孩遇到有人落水,二話不說就跳進去救人,結果險些遇難。后來女孩回家后,很得意的把這事兒說給了母親聽,可母親不僅沒有夸贊她,還勃然大怒的責罵了她一番。
就算多少年過去了,林寶茹依舊記得當時女孩說的她母親責罵的內容。
那母親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罵道:就你能耐,就你行,你半吊子的旱鴨子,怎么就那么膽大的下水去。萬一要是出事了,你讓你媽跟你爸怎么活啊!
當時林寶茹并不理解那母親的心思,可如今見到王氏悲苦的模樣,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對于母親而言,孩子的安危是最重要的。無論是錢,名聲或是旁的利益,都比不過孩子好好的活著。
這話細細說起來,并不正確,畢竟若都人人只為自己著想,那世上就太冷漠了。
可作為母親,在孩子遇到危險的時候,最正常的反應大抵就是先護住自家孩子。
就好比那日她乍一尋到走丟的采茹跟采荷后,也是想著,若她倆出了事,就算給她一籃子黃金又有什么用?
林寶茹心里有些酸澀,也有些堵得慌。可她卻知道,自個是歡喜的,心里是快活的。
前世她求了十幾年的親情,后來冷了心表面不在意可內心極度虧缺的東西,卻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尋到了。
她想,大抵老天真的對她不薄。
林寶茹忍著心里翻騰不止的心緒,點點頭說道:“娘,我知道了。只要咱一家子都好好的一起,旁的什么都不重要。”
絮叨了許多話的王氏,也漸漸平息下了心情。她見閨女說的動情的時候,還不忘安慰自個,不由輕笑了一聲,無奈道:“你啊......”
這話倒是含了許多心疼,可更多的卻是當娘的一片情誼。
倆人慢悠悠的往前,迎著寒風跟有些暗沉的天色,只是心里卻都暖暖的,絲毫沒有冷意,更沒有往日里的彷徨跟不知所措。
其實走了一道,王氏也能想通,在鎮上的那出子事兒,并不是閨女的錯。閨女當時雖然莽撞了些,可她再擔憂,也沒為了旁人的錯處一直同閨女置氣的道理。
把心里的話說出來了,王氏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她看了看閨女胳膊上的籃子,又想起里面被砸的稀巴爛可依舊被收攏起來的白菜,說道:“回去了燒個肉白菜,娘再給你跟寶茹幾個攤幾個雞蛋餅。大正月里,咱也好生添添菜。”
林寶茹跟著答了聲,隨后就聽到遠遠的傳來幾個歡喜的聲音。
“娘......大姐......”
采荷原本是蹲在地上的,這會兒隱約看到大姐跟娘親的身影,趕忙蹦跳著沖下家門口的土坡。
拉著小山的采茹,也被拽著跟著小跑起來,后來干脆抱起小山去接大姐跟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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