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農家寶妻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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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醒來的劉書來,迷迷糊糊的想過來,他聞著香噴噴的被褥,又瞅了瞅床頂上吊著的高高的又紅又艷的紗帳,半晌才放映過來身處何地來。
也好在他在春香樓留宿的次數不算少,所以也就是眨眨眼的工夫,就回過神來了。
等他煩躁的扯開紗帳讓在外間歇著的劉達幫著找了衣裳過來,才發現自個那堆衣裳里,居然還散亂的扔著好幾個艷俗的珠花跟一些他并瞧不上眼的碎銀子。
他嫌棄的把那些個物件抖下去,一臉不悅的看向劉達,問道:“你打哪找的這么些個不上眼的玩意兒,丑死了!”
劉達欲哭無淚,他這鍋背的實在有些怨了。
“少爺,這明明是你自個贏來的!”
“胡說,少爺我就算賭錢,也沒道理讓人壓這么寫個女人用的玩意兒啊。”劉書來梗著脖子,聞著衣裳都被那香味弄得有些熏人了,心里就更暴躁了。他瞥了一眼劉達,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劉達,“就算你家少爺耍錢,那也該是跟一群大老爺們耍,大老爺們身上頂多是帶著些家里的家當,哪個會拿一堆娘們帶的珠花下賭注啊!”
那還不笑話死個人,況且,就算有人真那么下賭注。他也絕對是瞧不上眼,不會跟著玩兒的。
劉達心里苦啊,“少爺,您難道忘了,昨兒晚上,您跟三少喝多了......然后抓了倆......”
他的話還沒說完,劉書來就伸手一拍劉達的腦門一下,“你可別框我,少爺我是喝多了,不是喝傻了。昨兒我明明跟倆瘦猴兒賭篩子了,哈哈,讓那倆酒囊飯袋輸的外衣都沒留下。”
這話怎么接,劉達給少爺遞了杯茶水過去,隨后輕咳一聲,仔細提醒道:“少爺,要是小的沒記錯,昨兒那倆瘦猴兒應該是春香樓的兩位姑娘......您跟三少是贏了,不過贏得卻是人家姑娘的珠花香衣......”
喝了一肚子茶水的劉書來一聽這話,就嗆了一口,他瞪大眼瞅著劉達。
卻聽得劉達繼續說道:“少爺還好點,只是同三少搶了幾樣碎銀子跟倆珠花。三少那邊,可是摟著倆姑娘的香衣說什么也不放手,惹了不少笑話!”
徹底清醒過來的劉書來,聽了劉達絮絮叨叨的話后,對昨兒半夜耍酒瘋的事兒也就有了些印象。
他沒臉的捂額,連連催促著劉達把物件拿走,“趕緊趕緊的,去讓老鴇把物件送回去。真是酒水誤人啊,老子的一世英名,都叫那倆瘦猴兒給壞了!”
其實就算這會兒還回去,又能有什么用。反正外頭那些個關于他跟陳三少會玩的傳言,早就傳的一個比一個離譜了。
桃溪村那邊,初八一早的時候,林寶茹就同王氏算了昨日趕集時候的賬。
連帶著賣柴跟賣香皂豆,還有李貨郎給的五十文的定錢,倆人算是掙下了三百四十多文錢。
后來倆人去買了不少吃用物件,還置辦了些林寶茹需要的豆粉跟香油等物件,就直接去了一半。如今數著,余下的也就一百三十六文錢了。
“娘,初二順來雜貨買香皂豆的銅板,加上咱昨兒余下的,應該夠五百文了吧。”
王氏點了點頭,下炕從屋里三五個洞子里摸索了一番,隨后把收攏到一塊的布包放在炕桌上。
她見自家閨女好似對自個的動作有些奇怪,不由笑道:“以前咱家是沒過這么多閑錢,所以娘對收錢的事兒也沒上過心。”
“不過打那日乍得了這么些個銅板后,娘就總感覺的放哪里都不踏實。既怕丟了,又擔心你奶奶她們來搜刮了去,所以干脆就趁著沒人的時候,把那一串串的銅板都分開放起來了。”她一邊解釋,一邊把布袋里零碎的銅板都倒了出來。
倆人數了一陣,才數清楚這么幾日,家里竟又攢下了四百九十一文錢。
王氏想了想,又把劉夫人那日給小山跟小寶的銀角子,林老漢給小山的壓歲錢拿出來。自然,再加上年前她們余下的一百零三文錢,這下,那小炕桌上幾乎滿滿當當的了。
“娘,你說這銀角子怎么個算法?”雖然穿越過來已經是熟悉了這里的生活,可這種林寶茹從未接觸過的銀子的事情,她還是有些不了解的。
王氏笑道:“銀子都是按著重量算的,娘瞧著這兩塊銀角子,該夠半兩銀子了。若是換成銅板,少也得有五百文。”
這樣算起來,她們手頭上的錢,也夠得還下個月的莊戶錢了。
林寶茹想了想,古人常說窮要外訴,財不外露。雖然如今她們手里也有了足夠的余錢,可若是乍然還村里那么多,說不準會惹了人眼紅,繼而再生是非跟口舌。
如今家里生活好不容易安生下來,一家子的奔頭也是極好了。她可不想在成了村里扎眼的存在,最起碼,在一切穩妥之前,她沒想過出風頭的事兒。
也別說什么同一個村的,既然有能耐了,該著拉扯旁人一把。如今的她,縱然有些門路掙錢,可也僅限于只夠自家掙得。
“娘,咱們如今是掙了錢,但手頭上也不能空落落的。一是咱掙錢的法子,現在還得瞞著旁人,不然往后指不定家里就安生不了了。二來若是家里有什么事兒,咱也能應急。”
王氏也不是個沒心眼的,聽著閨女這么一說,也就明白她的擔憂了。不過這事兒她還真不能不想著,旁人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這窮鄉僻壤的地方,見不得人好的可是大有人在的。
但凡她家忽然有了錢的事兒傳出去,怕是得讓那些個有歪心思的人胡亂咧咧了去。
若是遇上有歹心的,指不定還會惹下什么禍事呢。
“恩,這樣也穩當。”王氏見自家閨女自打病了一場后,言語越發利落,考量事情也有章程了,心里也不知該酸澀還是該慶幸。
以前閨女沉默寡言,雖然讓她這當娘的心疼,可更多的卻是無力跟茫然。如今閨女一日比一日知曉事兒了,不僅讓她心里歡喜,更多的是讓她也跟著定了心。
她說不上這種感覺來,可打心坎里就是越來越覺得閨女早就成了家里的依靠。
王氏也沒覺得承認這么一點子事兒有多丟人的,畢竟,不是哪個當娘的都有這樣的福氣。
想到這,王氏就琢磨著,回頭得問問魯大娘,鎮上哪座寺廟靈驗,她可得好好去拜拜菩薩。至于大嫂說半仙兒算出來閨女災星的話,依她瞧著,那肯定是無稽之談,便是有必然也是大嫂跟婆婆瞧不上她,繼而把怨氣跟厭惡遷到閨女身上的。
不得不說,身為古代人,王氏便是再被林寶茹潛移默化的改變著心態,那迷信著命數跟半仙兒的念頭也沒消散多少。
娘倆又仔仔細細的道道著說了一番話,把說辭準備好,無論是哪個問到了掙錢的事兒,她們好歹能打個含糊。
吃過前晌飯后,林寶茹交代了采茹幾個一聲,就同王氏拿了些干豆角跟一小塊肥肉去了里正家。
原本林寶茹是沒打算跟著的,可王氏卻說,家里的錢都是寶茹掙得,怎么著也該讓她一同去。她們二房便是閨女,也同兒子一樣能當家。
林寶茹推辭不過,又怕傷了王氏的心,也擔心沒人陪著的王氏幾句話讓人套了底兒,于是稍作思量也就陪著一道兒出來了。
如今她也算在村里走熟了,加上之前晚上尋找采茹跟采荷姐妹倆的時候,林寶茹同許多人家都搭上話了。所以這會兒,她隨著王氏出門,也不用王氏提醒,遇到人便大大方方的說上幾句話。
開口自然是先說著感激的話,若遇上人和善的問她要去哪里,她也不做隱瞞,挑著選著按著出門前跟王氏商量好的話答復了對方。
“嬸子,我跟我娘去里正叔家說幾句話。前頭我家生了那么多事兒,也多虧得咱各家嬸子大伯跟里正叔幫著做主,如今我家日子有些緩上勁兒來了,就想著去道個謝。”她說著,就臉上帶著些羞愧道,“也是我家之前光景難過,分家以后該去謝里正叔幫著立文書的事兒,一直耽擱著。”
這事兒她說的也不算外道,村里若是有人需要里正作見證分家,或是里正帶著人去縣衙里辦事兒,回來以后甭管是一碗糖水還是一頓招待是跑不了的。畢竟,縱然里正是管著村兒里上下事兒的人,那也不是圣人,就算不得了好處,也得給人面上長個臉。
只是之前林寶茹給了他些銅板,讓他做人情。所以,后來無論是她還是王氏,都沒再提去里正家道謝的事情。
可這事兒她們知道,外人并不清楚。所以如今正好被她做了由頭,無論跟誰說,也交代的過去。
那嬸子也就是隨口一問,如今村里人誰不知道林家二房是一群可憐人?如今碰上了,她不好說旁的揭人傷疤,就只好這么隨意的搭上幾句閑話。
“你這閨女倒是個伶俐的,”那嬸子說著,就看向王氏夸道,“怪不得魯家跟馬家嫂子,提起你家寶茹來喜歡的很,瞧著說話都是個穩妥貼心的。”
王氏跟著笑道:“可不是,也不怕你笑話,如今我們家那一攤子爛事兒,都讓寶茹給捋順了。就今兒,要不是她提醒著,怕是我還想不著這端子人情事兒呢。”
因著她們是有正經事,所以那嬸子只感慨了幾句,就催著倆人趕緊去忙了。
當然這廂有和善的,那邊就會有嗑著瓜子沒啥好臉色的嘲諷的。更有甚者,直接拿著老宅這幾日發生的糟心事詢問王氏娘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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