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寶妻

第一百零八章

農家寶妻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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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不說,她是親身在茅草屋里住過的,但凡刮風下雨的都要心驚膽戰的。有些時候,就要爬上屋頂去瞧瞧,唯恐漏了破了,甚至還得擔心那茅草漚爛了。

除此之外,但凡是大雨,多半都會是外頭大下,屋里小下,濕漉漉的讓人難受又沒辦法應對。

于是,她咬了咬牙說道:“大娘,不瞞你說,我同劉家的生意,得了些定銀,這會兒手頭上寬綽些,所以想著一步到位,把屋子蓋成青磚瓦房。只是青磚瓦房耗費大,我也怕張羅的時候,讓人哄了去,所以才找到大娘,想著讓大娘幫襯著些的。”

一說是青磚瓦房,不光魯大娘愣了,就連王氏也忘了要說什么了。

全蓋成青磚瓦房啊,找遍整個桃溪村,也就里正家一戶是。

就算王氏早就知道要翻蓋房子,可她想著,頂了天的也就是改成老宅那樣寬敞,屋子又多的。可從來沒想過,閨女竟然生了這么大的心思。

她錯愕了一下,趕忙皺著眉頭說道:“寶茹,娘知道你掙了錢,可也不能這么糟踐。你掙得錢,可也要攢下私房錢,日后成親以后用的。”

當娘的,多半都是這個心思。

之前王氏想著多賣柴禾,一文一厘的給閨女攢嫁妝攢壓箱底的錢。可后來,閨女說服她,先買了莊戶地。

于是,她眼睜睜的看著,閨女辛辛苦苦掙來的錢,砸在了家里的莊戶錢上頭。

現在閨女好不容易又掙了錢,她當娘的,怎么可能愿意再把閨女掏干了?

林寶茹見她娘又提起老話了,趕忙依偎過去,笑著說道:“娘這話說得,可讓我傷心呢。甭說我還沒出嫁呢,就算出嫁了,也沒道理不能給家里的光景盡心啊。”

“再說了,我能掙錢,還不是咱一家都努著勁兒的做出香皂豆來才掙的?要算起來,娘,大哥,采茹采荷還有小山,可都有份兒呢。”

王氏知道自個說不過閨女,可心里又總覺得閨女說的,跟自個心里想的,并不是一碼事兒。

可要讓她反駁,她又不知道該怎么表達。

王氏嘆了口氣,在邊上不贊同的搖了搖頭,“娘哪是在說這個啊!”

林寶茹見王氏還要再說,不由笑道:“再說了,娘難道不想我出嫁的時候,是打寬敞明亮的青磚瓦房里出門的?你想想,到時候,劉家上青磚瓦房的院子里來迎親,可不是比咱現在住的茅草院子要好上許多?到時候,吹吹打打熱熱鬧鬧的,多歡喜!”

這話是說到了王氏心坎里,她哪里不想讓閨女風風光光的啊。甚至可以說,這個念頭,幾乎都要烙在她心頭上了。

所以,她就算眼睛再難受,都一針一線的給閨女縫著小衣。想著過些日子,該如何給閨女準備嫁妝,甚至早早想著該尋了誰當全福嬸子,找哪個能撐得住場的給閨女當送親。

當年她進林家的門,就算不得體面。如今到了閨女這里,她恨不能掏出一顆心來,就為著讓閨女高高興興歡歡喜喜的出嫁。

魯大娘見林寶茹這么貼心,就越發喜歡這丫頭了。她笑著同王氏說道:“寶茹都說的這么通透了,怎的你這當娘的還扭捏起來了?寶茹心疼你們,你該著高興,可不敢再說旁的,傷了閨女的心。”

王氏嘆了口氣,把手里摘好的韭菜放進笸籮里,笑了笑說道:“我知道寶茹是心疼我,可是她越是懂事兒,我心里頭就越難受。別人家爹娘都能幫襯著閨女跟女婿,可我家的情況這個樣子......我是日日都擔心她去了劉家,會過不好!”

提起劉家來,魯大娘也就跟著嘆息起來。

當初,還是她最先打聽了劉書來的名聲,上門去勸說王氏的。

哪成想,王氏還沒來得急做什么呢,劉書來就帶著人去林家老宅叫囂了一場。

再往后,那許多事兒,都把寶茹跟劉家不成事兒的大少爺給栓在了一起。就算是想著退親,都難了。

一時無話,倒是林寶茹受不了得氣氛這么低沉,先開口說道:“娘,大娘,咱也往好了想。哪怕劉家少爺靠不住,可劉夫人卻是個能耐的,以后我除了同她是婆媳關系以外,可還跟她合伙做生意呢。所以,我在劉家的日子,未必不會舒坦。”

“再說了,只要咱家的作坊一日能制出劉家需要的香皂豆,那劉家一日就得掂量著些。”林寶茹說的輕松,“還是那句老話,娘跟大哥,永遠都是我的依仗。這依仗,可比大堂弟他們,要可靠的多。”

這話直接就把魯大娘逗樂了,她拍了拍手,附和道:“這話說的可是實打實的,就老大家那幾個孩子,甭說幫襯著你們了,不把你們骨頭賣了都不錯了。”

她這么一說,氣氛就又熱絡了起來。

幾人就又說起了蓋房子的事兒來,自然,林寶茹是想著讓她跟魯大爺給掌眼置辦東西呢。

就算她是想著干脆尋個包料的泥瓦匠班子起房子,可前提也是得有人幫著選好材料,免得被泥瓦匠蒙騙了。畢竟,以次充好的大梁,跟實打實的木梁磚瓦差別可大的去了。

這事兒不算作難,魯大娘想也沒想,就應承下來了。左右現在地里活兒不多,也就是除除草的事兒,自家老頭子去跟著泥瓦匠挑東西,又不費勁。只是多看一眼,多走幾步道罷了。

正說著話呢,魯大爺就提著鋤頭從地里回來了。

他瞧見王氏跟林寶茹在,就笑呵呵的放下家伙什,同倆人說起話來。

聽得魯大娘笑瞇瞇的說二房娘幾個掙了錢,要蓋房子了,他還好生驚訝了一番。

等魯大娘提起,寶茹娘倆專門來尋著,想要讓他幫著掌眼的事兒來,他更是絲毫沒有遲疑的就點了頭。

“正好,我之前做工的時候,認識了個實誠的泥瓦匠。他現在也算是大師傅了,帶著幾個徒弟各處給人蓋房子。”魯大爺搬了個板凳一塊坐在院子里,想了一下說道,“那人心眼兒實在,不怕他偷工。你們要是有心兒,我就捎信讓他來一趟,到時候你們瞧瞧行不行。”

得了準話,林寶茹的一顆心也放進了肚子里。她臉上露出些許感激,看了一眼王氏,見王氏面上也帶著笑覺得這事兒可行。于是她連聲說道:“那這事兒,就拜托大爺了,你跟大娘可要為我們費心了。”

邊上的魯大娘擺了擺手,并不在意的笑道:“這費什么心啊,你這閨女,出息了沒幾天,倒是會跟你大娘客氣了啊。”

莊稼戶的人心眼里實誠,就算是說道些旁人家的閑話,多半也是沒壞心眼的。所以,對于這些個能幫一把的事兒,自然也不會推辭。

別說是魯大娘兩口子,便是換做別人家,只要捎個信兒,幫著看個眼的事兒,也不會拒絕的。

林寶茹跟王氏臨走的時候,又給魯大娘留了塊美容皂跟香皂豆。想著如今天兒熱了,所以林寶茹特地叮囑她,可別再用香皂豆洗手洗臉了,那小塊的香皂豆如今就洗沾了血或者濺了油漬的衣裳用。洗手洗臉的時候,要換成美容皂。

魯大娘在閨女家的時候,就用過美容皂了,聽說那東西,在集上可金貴著呢。于是,她趕忙推了推,說道:“可不敢這么見外!你們好不容易尋了個掙錢的營生,不敢為著一句話的事兒,就這么窮大方!”

還坐著的魯大爺也跟著應了聲,有些不贊同的說道:“老話都說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你們日子好起來才幾天啊,可不能隔三差五的往外送物件!”

“你大爺說的是,你們蓋房子,要花銷的地方還多著呢。拿回去,能多賣一文是一文......”魯大娘在邊上也推拒著,時不時還說道幾句老話兒,“你們得知道,三天兩頭討你們東西才跟你親近的人,那不一定是真近乎的。寶茹,你娘那性子軟不會看事兒,你可得記住大娘這話,別讓外人給誆騙了去。”

這話魯大娘也不是隨便說的,就剛剛王氏還提起來,說來的路上,村里許多人都和顏悅色的。甚至以前同她拌過嘴的都笑臉相迎了,倒是讓她頗為不自在。

可見林家二房如今有了掙錢門路,是有多少人上趕著同她們套近乎呢。

所以魯大娘少不得要囑咐幾句,免得王氏因著旁人的幾句軟乎話就稀里糊涂的跟人交了底兒。

林寶茹知道她倆是好心,自然不會覺得被落了面子。

“恩,大娘說的是,我跟我娘記住了。”

她笑道:“大娘跟大爺是為我們好,往后我們不拿就是了,不過今兒可不能讓我們拿著走了。”

她見魯大娘還有些猶豫,再接再厲道,“你們就收下吧,不然往后我跟我娘再有什么事兒,可就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邊上王氏也是連連點頭,并不覺得閨女往外送物件,是多浪費的事兒。就像之前閨女說的,人情總是要往來的,不往來,再好的關系遲早也得疏遠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魯大娘也不好再拒絕。她是瞧著二房日子剛剛轉好,心里不落忍才想著讓人拿回去的。

不過如今,真接了東西,她心里肯定會歡喜啊。不是說占了便宜得了好處,而是覺得王氏跟寶茹對她們也有情誼。

有了魯大爺幫忙捎信,第三日前晌,崔瓦匠就帶著家伙什來了桃溪村。

他沒聽說過林寶茹家院子,是兇宅的名兒,自然也沒什么忌諱。所以,在同魯大爺兩口子寒暄了幾句后,幾人就一道去了二房的茅草屋。

原本雜亂的茅草屋,如今被林寶茹一家打理的井井有條。外頭柴禾垛整整齊齊的碼放著一捆捆柴禾,而院子里的菜地,也規規整整的。

明明東西還是一樣的東西,地方還是一樣的地方,可讓人打眼一瞧就覺得舒坦干凈。

魯大爺進了院子,先是愣了一下,直到看到灶臺上剛刷好鍋碗的林寶茹后,才確認自個沒走錯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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