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船,都是傳統的搖櫓船,不像西湖游船公司,都是自動船。
穿上救生服,兩人上了船。
船夫在后面慢慢地搖櫓,蘇白雙手枕著腦袋,懶散地躺在了座椅上。
他剛剛想跟船家商量一下想自己搖櫓來的。
結果直接被船家給無情地拒絕了。
“噗嗤。”姜寒酥看到他的樣子噗嗤一笑,道:“你還真想自己劃船啊?”
“不想自己劃我就不會到這來了,直接坐電動的船算了。”蘇白郁悶道。
“怎么想著自己出力劃船了?”姜寒酥不解地問道。
“本來好好的一個許仙與白娘子,結果現在卻多出來了一個小青。”蘇白道。
“這比喻可不恰當。”姜寒酥笑道。
“多個小青多的好啊,省得你做什么壞事。”姜寒酥道。
如果只有他們兩人在船上,他可不會這么老老實實的躺在那里。
蘇白起身坐到了她那邊,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道:“人家船夫背著我們站在船篷外呢,可看不到我們在做什么,再說了,我親我女朋友,即便被他看到有何妨?”
蘇白將她摟在懷里,又在她嬌嫩地嘴唇上吻了一口。
姜寒酥俏臉通紅,羞惱地用拳頭錘了他一下。
蘇白哈哈一笑,把腿放在對面的船座上,躺在了她的腿上。
蘇白抬頭看著紅暈未褪的含羞美人,伸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笑道:“春水碧于天,畫船聽雨眠。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江南好,江南有寒酥,更好。”
蘇白笑吟吟地望著她。
望著那個因為他的這幾句話,臉蛋又重新染上一層胭脂的俏麗女子。
壚邊人似月。
韋莊暗用卓文君之典所說的壚邊,是妻子的意思。
所以蘇白此時說這首詩,又豈只是夸姜寒酥漂亮那般簡單。
而那女子啊,顯然是聽出來了。
不然臉哪能那么紅啊!
蘇白笑了笑,把她的手指放在了手中,道:“今年冬天,我去跟林嬸說,咱們把村里的婚禮結了吧。”
蘇白繼續說道:“雖然還沒到法定的結婚年齡,但是村里結婚是沒有年齡限制的,我們先在村里結次婚,把親朋好友都喊來,按農村的婚禮辦,等大學畢業我們年齡都到了后,再在城里辦一次。”
姜寒酥忽然哭了起來,點頭道:“好。”
“別哭啊,不然別人會以為我欺負你了呢。”蘇白伸手幫她擦了擦眼淚,然后說道。
“嗯,不哭。”姜寒酥道。
“欸,傻丫頭。”蘇白道。
雨一滴滴的落在湖面上,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波紋。
遠處便是遠近聞名的雷峰塔。
船夫穿著蓑衣立在船頭搖著櫓。
蘇白聞著身邊女子身上的芬香,聽著雨落湖中的聲音,閉上了眼睛。
人世間最幸福的事情,莫過于此了。
他們是三點鐘來的蘇堤,從船上回來后,已經快五點了。
兩人來到了西湖旁邊的吳山廣場河坊街,這是杭州最出名的一條美食街,是條仿古街,工藝品、小吃很多。
兩人在美食街上吃了些美食,便返回了家。
到了家后,蘇白坐到沙發上,不停地揉著腿。
“走了那么多路,你腿不疼嗎?”蘇白問道。
“不疼。”姜寒酥搖了搖頭,說道:“沒走多少啊!”
說完,她走過來,幫蘇白按起了腿,說道:“以前上學要比這走得多呢。”
是啊,蘇白忘了這茬。
這小丫頭是能一個人從姜集走回姜村的。
“別按了,歇會吧。”蘇白將她摟在懷里,在她嘴上啄了一下。
“怎么了?”姜寒酥問道。
她也沒按多長時間啊,不用歇的。
“心疼。”蘇白捏了捏她的鼻子。
姜寒酥笑道:“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疼我了,這樣不行的。”
“沒辦法啊,忍不住。”蘇白笑道。
時間如流水,不管你再怎么想去攔住它,都是無濟于事的。
所以,既然攔不住,那你就只能好好地珍惜它。
臘月,天氣轉寒,學校里的學生已經都穿上了棉衣。
姜寒酥站在教學樓的走廊里,正在不停地搓手取暖。
沒過多久,學校的下課鈴聲響了起來,她開始看起從教室走出來的人,沒過多久,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什么時候到的?”蘇白問道。
“剛到。”姜寒酥道。
蘇白牽起她的小手,感受到她手上的冰涼,道:“又騙我。”
“說實話,等了多久了?”蘇白問道。
姜寒酥下午沒課,兩人約好了放學后見面,只是見這慶幸,這妮子顯然是提前過來了。
“半,半個小時。”姜寒酥小聲道。
“姜寒酥,你可以啊!”蘇白氣道。
“既然這么早就來了,就不能進來?”蘇白問道。
“我不想打擾你聽課。”姜寒酥道。
蘇白氣的直接下了樓。
“別生氣了好不好。”看著蘇白往樓下走去,姜寒酥慌忙追了上去。
蘇白停下腳步,來到二樓的走廊,問道:“冷嗎?”
天很冷,寒風肆虐,走廊上沒什么可遮擋的,像刀子一樣,吹的人生疼。
“冷。”姜寒酥點了點頭。
“那你還能站半個小時?”蘇白問道。
“下次不會了。”姜寒酥抿嘴道。
蘇白嘆了口氣,伸出手,將她冰涼的小手放在了手中,然后用力的焐了焐。
手這么涼,他心疼啊!
就連狠下心想生氣不理她的心都沒了。
“真不會了。”姜寒酥又說了句。
“你是我老婆,學不學習的,真沒你重要。”蘇白道。
“哦。”姜寒酥道。
“哦是什么意思?”蘇白看著她問道。
這次姜寒酥連哦都不哦了,就那樣低著頭看起了自己的腳尖。
“看什么?腳是我的。”蘇白道。
姜寒酥的俏臉瞬間紅了起來。
從學校里走出來,兩人在附近吃了碗水餃。
今年暑假過后,他們也從大二升到了第三,距離大四結束,還有最后一年。
從2012年開始算起,蘇白重生也有五年了。
五年時間,雖然每天過的都很充實,但也是彈指一揮間。
人生有多少個五年呢,想來也就十來個。
“在想什么?”吃過飯后,兩人牽著手,沿著小路慢走,姜寒酥看著蘇白一直在思索著什么,于是出聲問道。
“我在想啊,時間過得好快,一轉眼,曾經初中那個驚艷了整個育華校園的少女,如今都長大了呢。”蘇白笑道。
“是啊,都五年了呢。”姜寒酥道。
“還好,這五年,你始終都在我身邊。”
“有你在,這五年,就不算虛度。”蘇白道。
“這讓我怎么接呢?”姜寒酥歪過腦袋,笑著問道。
“抿抿嘴不說話了。”蘇白笑道。
“討厭,找打。”姜寒酥伸出拳頭打了蘇白一下。
蘇白哈哈一笑,直接將她給抱了起來,然后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還有幾天就放假了,我準備把結婚的日子訂在臘月,我找人算過,臘月二十六那天是黃道吉日,再加上那時大部分出去打工的人都回來了,那時候在農村辦婚禮,定會很熱鬧。”
“你決定就好了。”姜寒酥小聲說道。
“那就這么決定了。”蘇白笑道。
明天是周六,他們距離放寒假還有最后一周的時間。
兩人回到了西月小區,蘇白洗漱完畢后,坐在電腦前玩起了《英雄聯盟》。
打的是電一靈活排位高分局,除了蘇白外,另外四個都是自己戰隊的選手。
有段時間沒玩了,蘇白的技術慢慢跟不上了,不過有其它四個現職業選手帶著,根本不需要他去C。
四個韓服王者,自己躺就完事了。
蘇白剛進游戲,姜寒酥就洗完澡出來了。
她搬個椅子坐在蘇白旁邊,靜靜地看著。
蘇白他們下路成功的擊殺掉對面回程后,蘇白將她抱到了大腿上。
“我先閉麥了,你們嫂子來了。”蘇白將游戲里的麥給關上。
“最后一把了,打完我就下。”蘇白在她俏臉上親了一口,然后說道。
“沒事,我看著你玩。”姜寒酥道。
“你是沒事,但我有事。”看著懷里剛出浴嬌艷欲滴的美人,蘇白伸出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然后快速的打字給隊友發了個有事要辦,20分鐘結束。
四名選手看到老板發的這個信息后都格外認真了起來。
于是這把只用了十八分鐘的時間就把對面給推平了。
“睡覺了。”蘇白關上電腦,抱著她回了房間。
姜寒酥俏臉通紅地在他腰間擰了下。
難得的星期天,要知道蘇白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這么長時間,怎么忍得了。
要不是幾名隊友作為職業選手都在開直播,他早掛機了。
將懷里的姜寒酥橫抱著放在床上,蘇白用手將她雪白腳丫上的拖鞋給去掉。
望著眼前秀氣白凈的一雙玉足,蘇白一只手握住一個,然后慢慢地把玩了起來。
這雙jio和這雙jiao的主人,蘇白都喜歡極了。
欣賞把玩了一會兒這纖細白嫩地玉足后,蘇白開始認真地品鑒了起來。
真是門外風吹幾冬寒,門內春光暖。
第二天,日上三竿。
蘇白起來,發現姜寒酥已經不見了。
穿著睡衣走出房門,才看到她在廚房忙活兒。
看書,做飯,與蘇白逛逛街,其實姜寒酥的一天也很簡單。
這就是最純粹的生活,也是她曾經最向往的。
自從姜寒酥不讓蘇白去廚房后,蘇白也不再去了。
她喜歡做就讓她做唄,難道有這么賢惠的女朋友。
不,馬上就快要成為媳婦了。
一周后,寒假終于來了。
兩人坐高鐵到了亳城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
這一次蘇白沒有再想著跟姜寒酥在亳城或者渦城住幾天,他們的婚期都已經訂好了,接下來會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蘇白的打算是今年在村里辦的婚禮只邀請村里的親戚朋友,等他們大學畢業后在城市辦的婚禮,再邀請政商兩屆的朋友。
在村里舉辦的這個婚禮,蘇白打算舉辦中式的,在城里的,則是偏西式的。
回來后的幾天,蘇白都快忙瘋了。
“準備訂多少桌?五十桌夠嗎?”蘇父問道。
“五十桌肯定不夠,先按三百桌算吧,如果到時候不夠再加,另外來的人禮全都不收。”蘇白道。
蘇白結婚本來就不是為了賺禮錢,而且蘇白已經能想到婚禮那天以自己的身份肯定會來很多人,哪怕自己不認識的,想著能跟自己結識一下,或者是表個人情,都會過來。
如果收禮了,這些人自己都不認識,到時候根本無法回禮。
“近親也不收嗎?”蘇母問道。
“不收,都不收。”蘇白道。
此時已經24號,距離26號還有兩天。
25號,按照村里的習俗,婚禮已經開始了。
在傍晚時分,喜慶的嗩吶聲已經在村里響了起來。
此時家里已經聚集了一大家子人,包括蘇白的幾位姑姑小姨今天前就已經來幫忙張羅著了。
對于他們來說,蘇白結婚,算是今年最大的一件事了。
這兩年,他們哪個沒有受到蘇白的恩惠。
對于這些從小頗為照顧自己的親戚,蘇白是沒有忘記的。
在眾人商量著明天婚禮的時候,蘇白一個人走出了門外。
“怎么樣,緊張不?”蘇白給姜寒酥打了個電話。
“緊張死了,要不,要不我們明年再辦吧?”姜寒酥道。
“好啊!”蘇白笑道。
“好個頭啊,辦都辦了,這個時候再取消,會浪費很多錢的。”姜寒酥道。
“只要你不想,這點錢根本不算什么,我等你自愿意嫁給我的那天,免得以后說這是我逼你的。”蘇白笑道。
“蘇白,你好討厭哦。”姜寒酥道。
“討厭?那就是不想嫁了,那我取消算了。”蘇白道。
“我沒說過。”姜寒酥道。
“那你倒是想不想嫁嗎?”蘇白笑著問道。
“想。”姜寒酥說完,道:“哼,有啥不好意思說的,我臉皮不薄的。”
“那叫聲老公來聽聽。”蘇白道。
“不叫,還沒結婚呢。”姜寒酥道。
“還說臉皮不薄,人家確認情侶關系的,都不知道老公老婆叫了多少次了。”蘇白道。
“我不與你說話了,我還有事要忙呢。”姜寒酥道。
“不許掛,你非得喊一聲才行,不然我會不高興的。”蘇白道。
“老,老公。”姜寒酥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白笑了笑,將手機放進兜里,調戲了下小寒酥,心情很好啊!
不遠處小橙橙在擦著鞭炮玩。
過了幾年,連小橙橙都漸漸地長大了。
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蘇白過去將她抱了起來,道:“再過幾年,我都抱不動你了。”
“夢成哥哥騙人,你連寒酥姐姐都能抱得動,我比她小那么多,怎么可能抱不動。”小橙橙道。
“哈?”蘇白還真啞口無言了。
雖然姜寒酥很輕,但是小橙橙肯定要比她輕。
“作為一個小孩,是不能較真的。”蘇白道。
“作為一個大人,是不能說謊的。”小橙橙道。
“真是,又一個仿奶奶的,牙尖嘴利。”蘇白道。
他們這一大家子人,分兩種,一種是仿蘇白奶奶,這種人嘴甜,好說,代表人物如蘇薔,蘇白的大伯,以及蘇白,另外一種就是仿蘇白的爺爺,沉默老實,不太肯說話,但這種學習成績卻很好,代表人物如蘇白的父親,大姑蘇慧,蘇白的堂哥。
而之所以蘇白的成績那么好,完全是因為重生了一回,再加上追到了姜寒酥,要是沒有姜寒酥,按照當時剛重生時的念想,他是想隨便上個大學,不管幾本,只要是當學就行,只要體驗下之前沒有體驗過的大學生活就行。
“仿姥姥不好嗎?”小橙橙問道。
“好,以后絕對不會吃虧。”蘇白笑道。
還真別說,只要是奶奶這種性格的,都不是吃虧的主。
“夢成,小橙橙,吃飯了。”母親在屋內喊道。
“知道了,來了。”蘇白將小橙橙抱進屋里放下。
家里人很多,蘇白直接從縣里訂的菜,包括明年正式的婚禮,也同樣是從縣里專門訂做的席。
鎮上也有,只不過最貴的才600塊一桌,蘇白特地去縣里訂了一千塊一桌的流水席。
以他們這里的物價,600塊一桌就已經是足夠好的席了。
一千一桌的加起來有將近三十幾個菜,光是湯都將近十個。
既然來了,那就是客人,蘇白自然不會慢待他們。
在村里,二三十桌的就算是家里混的比較好,客人比較多的了。
但是以蘇白的估量,明天三百桌,只多不少。
因此蘇白把周圍一些鄰居的房子全借來辦事用了。
算是將小半個蘇家村的房子都給借來了。
三百桌,按照一桌十名客人來算,那就是三千人。
縣里畢竟不是鎮上,要是做好再往這里送明顯是來不及的。
因此在25號早上,縣里就來了幾十名廚師,專門在蘇白他們家門口搭了好了灶臺,就在他們家門口做飯。
當然,端菜送菜的也是他們自己的人,蘇白一次性訂了這么多桌,他們是全包的。
26號上午八點,客人便開始陸陸續續的趕來。
到了十點后,在村里的主要干道上,已經停滿了車。
到了十二點,蘇白以八抬大轎,將姜寒酥迎回了家。
此時鞭炮齊鳴,姜寒酥身穿鳳冠霞帔,從轎子里走了出來。
這一刻,望著光彩耀人,宛如神仙妃子的姜寒酥,所有人呼吸一窒,原來世上真的有這般美麗的女子。
在古代,鳳冠霞帔是富家女子出嫁時的禮服。
但她姜寒酥,怎就配不得這鳳冠霞帔?
在蘇白眼里,這世上沒什么比他身邊這位女子更為重要。
喜慶的嗩吶聲與禮炮齊鳴,蘇白穿著訂制的中式囍袍牽著姜寒酥的手步入了正堂。
屋內,眾人分居兩旁,雙方的父母位居高堂。
證婚人此時道:“請兩位新人共宣證詞。”
蘇白與姜寒酥手中各拿著一份婚書,上面有他們的簽名以及結婚證詞。
“高堂在上,立此書位證。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兩人宣讀完婚書上的證詞后相視一笑。
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是夫妻了。
此時,婚禮的正宴也算是開始了。
他們這身衣服不適合出去敬酒,兩人便回去換了套衣服。
中式婚禮,光是服裝就有好幾套。
再出來時,姜寒酥穿著一身玫紅色的中式旗袍,而蘇白則是一件黑色的中山裝。
兩人開始一個挨一個的前去敬酒。
新娘雖然也能喝酒,不過卻被蘇白擋下來自己全喝了。
要是讓姜寒酥喝酒,指不定會鬧出什么笑話呢。
蘇白是肯定不敢讓她喝的。
人太多,蘇白不敢喝太多,他們也知道來的客人實在是太多,因此也沒有為難他。
但即便是這樣,這三百桌下來,蘇白也著實夠嗆。
還好其中有很多婦女小孩不會飲酒,不然這幾百桌蘇白絕對敬不下來。
下午蘇白躺了會兒醒了醒酒,到了晚上還得再喝一次。
晚上,姜寒酥一身黃色鳳紋秀禾服,而蘇白則是紅色的長袍馬褂。
這一次,人就沒有中午那么多了,一些遠房親戚,或者是給個面子表個人情的,在下午全都離去了。
晚上這一席,就只有一些同學以及比較親的親戚。
只二十桌就夠了。
開席后,蘇白對著一些同學和朋友笑道:“雖然村里有鬧洞房的規矩,但我這里可不許啊。”
眾人都笑著道:“不會鬧,不會鬧。”
事實上,也沒人敢去鬧蘇白的洞房。
雖然彼此都是同學,朋友,但現在又有誰敢去拿平輩的姿態去跟蘇白交往。
這就是現實,所謂高處不勝寒,便是如此。
身份地位差太多,導致別人看你,即便是年齡相差無幾,也會帶著敬畏。
所以,這就是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想要拼了命的往上爬的原因。
晚上的酒席結束后,蘇白進了房間。
雖是中式婚禮,但卻是現代改良的中式婚禮,因此姜寒酥并沒有像古時那樣戴紅蓋頭。
她就靜靜地坐在床上,黃色風味秀禾服,讓她顯得淡雅,嬌貴,端莊。
她穿每一套衣服都很好看,特別是今天穿的這三套特別訂制的婚宴禮服,每一套都驚艷到了他。
蘇白就盯著她個不停。
姜寒酥被他看的有些羞澀,道:“別看了。”
“要喝交杯酒了,只是……”蘇白道。
“那怎么辦?”姜寒酥問道。
“要不不喝了?”蘇白問道。
“不行。”姜寒酥搖了搖頭,道:“不能壞了規矩啊!”
“我覺得吧,你上次醉,是因為是用紅酒喝的,我們用這小酒盅,應該沒事。”蘇白道。
“嗯嗯嗯。”姜寒酥點了點頭。
“來,娘子。”蘇白笑著倒了兩杯酒。
蘇白是騙她的,這酒盅很小,即便是姜寒酥不能喝酒,和這一點點也沒事。
兩人舉杯挽手,各自喝了半杯,然后再換著將對面那半杯喝掉。
這便是所謂的交杯酒了,寓意著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或許是喝了點酒,又或者此時是洞房花燭夜,姜寒酥的俏臉開始慢慢地紅了起來。
“老婆,我們是夫妻了呢。”蘇白道。
“嗯。”姜寒酥點了點頭。
“我想起了當年那個捧著一摞作業站在門口的少女,又想起了那個說永遠都不會喜歡你的女孩兒。”蘇白笑道。
“她們都是好人,都被某個壞蛋給騙走了。”姜寒酥道。
“真的是我騙走的?不是她們自愿跟著那個壞蛋走的?”蘇白笑吟吟地問道。
“你竟然承認自己是壞蛋。”姜寒酥驚奇地道。
“如果真的能騙走她們,即便是壞蛋又怎么樣?可惜她們都不是被我騙走的吧?多聰明的小丫頭啊,當時防我就跟防老虎一樣,我怎么可能騙得走。”蘇白道。
“防你難道防的不對嗎?”姜寒酥問道。
“某個無恥的大壞蛋,才上初中啊,就天天想著那事情,當初我就不該從后門過的,要不是走后門過就沒那么多事了。”姜寒酥道。
“哦,確實啊,如果某人不從后面過,沒有勾起我的回憶,說不定今天婚禮上的新娘就是別人了呢。”蘇白道。
姜寒酥抿了抿嘴,道:“要是再說這些話,今晚就不讓你在這睡了。”
“哼哼。”蘇白捏了捏她的鼻子,道:“還以為我治不了你了是吧?”
“你要是再欺負我,明天我就去告訴奶奶去。”姜寒酥使出了殺手锏。
蘇白走過去將她抱到床上,然后摟在懷里,在她明艷動人的俏臉上吻了一口,道:“告吧,就說蘇白親你。”
蘇白將臉放在了她的臉上,低聲道:“寒酥,我真的好高興,沒想到我真的有娶你的一天,在前世,這是想都不敢想的。”
“知道古時娶親時八抬大轎是什么意思嗎?八抬大轎,抬的是大家閨秀。重金娶妻,娶的是完璧之身。明媒正娶,娶的是賢良淑德,而這些,我家小寒酥都有,所以配得上我用八抬大轎去娶。”蘇白道。
“有一個沒有了呢。”姜寒酥俏臉又紅了紅,然后道:“都怪你。”
蘇白自然知道她說的是哪個,好笑道:“都是我的,早點晚點又有什么關系?”
“老婆,天色不早了呢。”蘇白道。
蘇白彎下腰,將她腳上的鞋襪褪掉。
蘇白在她腳心處撓了撓,引起了那連月色見了都會失色的新娘一陣嬌笑。
月色隱隱,北風呼呼。
窗內燈火未熄,
不久,房內傳來了一道埋怨聲。
“這什么秀禾服,也太難脫了吧。”
“噗嗤。”房內的女子噗嗤一笑。
2017年臘月二十六,公立18年2月11。
這是蘇白重生后的第五年。
他與姜寒酥第一次完婚。
第二日清晨,蘇白醒來,看著懷里還在沉睡的女子微微一笑。
他將她摟在了懷里,然后在她額頭輕輕地吻了吻。
看著她從睡夢中醒來,蘇白溫聲道:“早,老婆。”
“早,老公。”姜寒酥道。
蘇白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總算是如愿以償的讓你叫老公了。”
姜寒酥吐了吐舌頭,嬌憨一笑。
“下雪了,下雪了。”樓下響起小橙橙驚喜地聲音。
蘇白打開窗簾,窗外一地雪白,無數朵晶瑩雪白的寒酥從天空中飄落下來。
蘇白伸出手,接了許多雪花。
“人如其名,真的和你很像,一樣的純白無瑕,一樣的純凈單純。”但看著雪花不消片刻便在手中消失,他道:“但也同樣那般易碎,仿佛人世間的過客,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但還好,這一世,我守護的很好。”蘇白笑道。
姜寒酥沒說話,只是往他懷里拱了拱。
尋常夫妻,結發相許,一間屋,兩雙筷,三生幸,四面墻。相濡以沫,舉案齊眉,看遍世間癡念,只剩相依,這便很好。
蘇白抬起頭,望向天空:“謝謝你,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