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的人群向著兩邊散開,幾只雪狐和天獸快速的朝著這邊前進,在它們的身后,一名狐女正老老實實的跟著。
這女子穿著一件粉白色的華美長裙,頭戴流蘇,梳著即便放在天靈大陸也毫不顯俗的發型,鑲嵌著藍玉的絲綢細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肌膚雪白細膩,眸如點漆,眼角自帶勾弧,紅唇鮮艷,俊挺的鼻子搭配尖俏的臉龐,艷麗無雙。
而更吸引人注意的,還是她頭上那對粉紅色的耳朵以及身后若隱若現的粉色尾巴,她的耳朵毛絨絨的,也許是因為過于緊張的緣故,那耳朵偶爾煽動一下,極其可愛。尾巴在身后不安的搖晃這,長長的狐毛輕輕飄動。
無論是天靈盟的眾人,亦或是魔族的眾人,再或者是其他未曾見過狐女的妖族,都在這一刻見識了狐女最美的模樣。
絕麗到驚心動魄。
蕭泠鳶也是第一次見到狐女,沒想到居然能夠好看到這個地步,她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眼云汐,腦海里瞬間腦補了云汐長出狐耳和狐尾后的模樣,然后再跟那個狐女一對比。
嗯……最好看的果然還是小汐!
“小汐,你要不要也戴個狐耳頭飾試試?”
她直接問了出來。
“你要不要我把你丟到山下去?”
云汐淡漠的瞄了她一眼。
蕭泠鳶撇了撇嘴,不再多嘴。
白卿見到大家都被自己的侍女迷的失神,不由得感到驕傲,它對著云汐說道:“怎么樣?好看吧?”
云汐撓了撓太陽穴的位置,有些尷尬的說道:“嗯……好看是好看啦,但是……我已經見過了。”
小狐貍頓時一炸毛:“你怎么又見過了?”
它忽然想起來前些時日狐仙兒被抓一事,問道:“當初救她的人就是你?”
云汐點點頭:“我當時和小影正巧路過,就出手了。”
白卿垂了垂尾巴,頓時有些索然。
它之所以收狐仙兒做侍女,自然不是因為狐仙兒資質好,像狐仙兒這樣資質的,不管是人族還是妖族都能找處不少來,它堂堂雪狐一族少族長,怎么可能因為這一點就收她做侍女。
它收狐仙兒做侍女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因為狐仙兒長得很好看,她被譽為狐人族有史以來最美狐女,容姿絕艷,白卿和云汐她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雖然嘴上一直說云汐不如自己好看,但是它心底里其實還是很認同云汐她們的顏值的。
因此,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夠和云汐相比的狐女之后,白卿便誕生了收她為侍女的想法,這樣日后見到云汐就把這狐仙兒派出來,讓她也見識見識天獸大陸的美人。
只是千算萬算它也沒算到狐仙兒居然和云汐提前相遇了,自己準備的驚喜就這樣美了。
遇到這種情況,白卿也怨不得誰,只能心底里把那些拐走狐仙兒的人類咒罵了個八百遍后依舊問道:“怎么樣?我這侍女很好看吧?”
云汐認同的點點頭:“若是放在天靈大陸,想來喜歡她的人會很多。”
容貌這種東西,其實很難做對比,每個人的審美愛好不一,云汐并不會拿自己去做對比,但她相信,以狐仙兒的容貌,喜歡她的人類也絕對少不了。
自己的侍女被夸獎了,作為主人的白卿還是很高興的,它轉而得意地搖搖尾巴,驕傲的說道:“不過是一介狐女罷了,若是本狐化形,可不會比她差勁!”
云汐問道:“那你化形一個給我看看?”
“休想!”
白卿并不喜歡化形,它還是覺得狐貍模樣最是舒暢,連走路都不需要自己動的。
在她們交談間,白竹已經帶著這些天獸和狐仙兒走了過來。
“少族長。”
狐仙兒對著白卿恭敬行禮。
白卿傲然頷首,小爪子指了指云汐,介紹道:“這是本狐當年結識的仆人,叫做云汐。”
一聽云汐之名,狐仙兒也是微微一愣,云汐這個名字即便是她也聽過很多次了,但本人卻還是第一次見。
她轉頭看去,才發現這個人類女子居然是這般的好看,雙眸如星,容顏傾世,給人的感覺絲毫不疏冷,反而頗顯親和。
不過越是看著,越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就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
只是不管見未見過,她還是恭敬行禮道:“狐仙兒見過云汐大人。”
云汐伸手阻止了她的行禮,笑著說道:“狐仙兒,我們又見面了。”
云汐的聲音傳來,狐仙兒猛地一頓,她抬起頭,錯愕的看著云汐,雖然沒能見過她的容顏,但這個聲音她卻還是記得的。
當初那個女人在殺了天靈劫匪之后語氣中的黯然與失望,她現在還記得。
“你……你是恩人?”
云汐點點頭,笑著道:“順手而為罷了,當時出手了還有我的同伴,影念綾。”
正吃著棒棒糖的影念綾抬起頭,看了眼狐仙兒,緋紅色的眼眸眨了眨,然后取出一根全新的棒棒糖遞了過來。
“給你吃。”
“謝……謝謝。”
狐仙兒接下影念綾遞來的棒棒糖,心底更加驚訝了。
沒想到當初救自己的兩個人類,竟然會是這兩人。
云汐和影念綾,這兩個名字不光是天靈大陸,就算是其他兩方大陸中,知道這兩個名字的人也并不少。
云汐看了眼蕭泠鳶等人,知道她們對這狐女也是充滿了好奇,于是說道:“這些都是我的同伴,你們可以相互認識一下。”
明明都是客人,可云汐神態自若,完全沒有半分的拘束,居然讓狐仙兒自己和小伙伴們相互認識了。
狐仙兒轉頭看去,頓時感到輕微的頭暈目眩,云汐身邊的女子……都這么好看的嗎?
讓蕭泠鳶她們和狐仙兒自己相識之后,云汐也不再參與進去,而是抬頭看了眼前方,山頂已經不遠了,炎獅和金剛兩族的人正時不時往后看。
她問白卿:“白卿,這個叫做蛟不覺的是什么身份?”
白卿說道:“他啊,是蛟龍族直系血脈的傳承者,如今蛟龍族的族長是他太祖。”
云汐說道:“難怪他看上去威嚴不小。不過蛟龍族的族長今年應該是六千歲了吧,才太祖啊。你們天獸繁衍還真是難。”
白卿耳朵動了動,語氣也是有些無奈:“擁有強大的血脈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天獸的繁衍雖然比不上尋常妖族,但天賦和實力也不是那些妖族可以比的。”
對于這點云汐不可置否,有得必有失。就像人類,雖然擁有無盡的創造力和高強的天賦,但壽命卻始終受限嚴重,即便是一名誅靈境的強者,最多也只能活個萬年。
想著想著,云汐忽然想起來除了這五個種族,魘獸一族也已經來了,不過自己好像一直沒看到他們,她四處眺望了一下,終于在一個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位置里,看到了幾個穿著紫色衣袍的人。
他們安靜的走著,互相之間也沒有交流。
感知到一夢已經隱匿了靈魂氣息,并不敢窺視外面,云汐便問道:“那邊的應該是魘獸一族的人吧?這么看上去死氣沉沉的?”
白卿瞥了眼魘獸一族所在之地,不屑的說道:“魘獸一族族中正在鬧分裂,如今勢微的很。”
“分裂?”
云汐還是第一次聽聞此事,她趕忙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只可惜,白卿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前方便已經傳來了蛟不覺的聲音。
“諸位來賓,龍骨山山頂已至,請大家隨著路引前往各自的居所。”
眾人此時已經來到了山頂,龍骨山山頂仙霧繚繞,前方有座極大的空地被裝飾的格外華美,那應該就是蛟龍族族長之后舉辦壽辰的場所了。
山頂上立著一些指路牌,指引著不同的勢力前往不同的居所暫住。
這里的房屋安排了許多,整個山頂也格外遼闊,倒是不用嫌地方不夠大。
眾人先是前往各自被安排的居所,云汐也因此只能暫時和白卿它們分開。也不知是否有意為之,天靈盟和魔族的居住區之間只是隔了一面墻,不過好在這些墻壁上都刻畫了隔音陣法,倒也不用擔心院子里的談話被偷聽。
各自安頓好之后,蛟龍族也傳來了消息,在壽辰開始之前,蛟龍族每日都會舉辦會宴,會宴上提供各種食材,供眾人享用。
云汐對此倒是沒太大興趣,她對著蕭泠鳶等人說道:“你們自己隨意看看,我去找白卿問些事。”
幾人知道她這是準備打聽魘獸一族的事件,也不干擾,只是點了點頭。
靈霄云走了過來,對云汐道:“我們去調查員一下關于炎獅等族參加會戰的人。”
“好。”
眾人離開小院,開始了分頭行動。
云汐山頂的巖石地上,回憶著雪狐一族所在的方位,走了過去。
來到雪狐一族暫住的小院外,云汐敲了敲門,門很開被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嬌媚的容顏。
“云汐大人。”
狐仙兒見到來的是云汐,恭敬的行禮。
云汐擺擺手,說道:“不用這么恭敬,叫我云汐就行,大人這個稱呼我聽不慣。”
狐仙兒低著頭,說道:“您是少族長的朋友,理應如此稱呼。”
見她態度似乎有些倔強,云汐也是有些無奈的摸摸腦袋:“那隨你吧,白卿呢?”
“少族長在里面。”
狐仙兒側開身,讓云汐進入小院。
云汐走進院子,看到白卿正慵懶地趴在一個石桌上,陽光從穿透云層照下來,看上去暖洋洋的。其他的幾只雪狐都在一旁玩鬧。
“白卿。”
云汐叫了聲。
白卿抬起眼眸,懶懶散散的問道:“干嘛?”
“之前的事還沒說完呢,你說魘獸一族分裂,是怎么回事?”
云汐也不墨跡,直入主題的問道。
白卿打了個哈欠:“你問這個干嘛?”
云汐在石桌旁坐下,順手就把白卿抱了過來,手指在它身上輕輕撓著:“我前些年曾在天靈郡偶遇到了魘獸族的下屬,它們似乎是在找什么族人,有些好奇。”
云汐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直接讓其他幾只雪狐和狐仙兒瞪大了眼睛,白竹正要呵斥云汐無禮,卻發現白卿正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窩在云汐懷中,聲音都變得輕飄飄的。
“這樣啊,那他們應該是在找魘獸一族直系血脈了。”
白竹等狐錯愕的瞪大了眼睛,這個被人類當寵物一樣擼的狐貍,真的是我族少族長?也不怪它們如此吃驚,這畢竟是白卿從未在族中展露過的一面,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根本就沒人敢這樣對待白卿的緣故。
狐仙兒偷偷捂住眼睛,指間卻又留出幾道縫隙偷看。雖然以前就聽少族長談起過云汐,但沒想到她們之間關系居然有這么好。
云汐倒是沒在意其他人的反應,她一邊擼狐,一邊疑惑的問道:“直系血脈?”
白卿仰起頭,小巧可愛的狐貍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想知道呀?一百瓶洛神凝!”
云汐一瞪眼:“太多了,十瓶。”
“九十瓶!”
“九瓶。”
白卿愣了愣:“你們人類不是這么討價還價的吧?”
當年在混元州的小醫館里,它和蕭泠鳶葉念寒她們可是學到了很多天靈盟那邊的知識,它記得天靈人討價還價,都是往中間縮的呀!
云汐沒好氣的說道:“因為你太貪心了,而且洛神凝時效有限,你要這么多也沒用。這樣吧,二十瓶。”
白卿仔細想了想,幾滴洛神凝就能夠處理一些自己都解決不了的污垢,二十瓶倒是能夠用不少次了。
“那行吧,成交。”
云汐微微一笑,洛神凝這種源自洛神心法做出來的藥劑,她隨隨便便就能做出幾百瓶出來,之所以不給這小狐貍這么多,主要就是懶。
“我待會回去煉制,晚些時候再給你。”
“嗯。”
白卿答應下來,開始給她講解:“任何一大天獸種族中,都擁有血脈最為純凈的一脈,我們通常管這一脈的族人,稱為直系。在天獸種族中,直系血脈的繁衍傳承是最為困難的。魘獸一族曾在幾十年前發生了一場內部事件。”
“據說是當時魘獸一族中一位年輕的直系傳承者偷了種族至寶被發現,在族中長輩下降懲罰之前在其父母的幫助下逃脫了。”
云汐眉頭一皺,疑惑道:“偷種族至寶被發現,這和現在的分裂又什么關系?”
白卿繼續說道:“因為當時魘獸一族的傳承者一共有兩個,在一個逃走之后,族中的其他長輩意識到了不對勁,開始重新調查此事,隨后發現其間另有隱情,便覺得之前逃走的傳承者是遭受到了誣陷。而誣陷之人,就是留下來的那位傳承者,于是便起了沖突,族內開始分裂。”
它擺擺尾巴,無趣的說道:“說到底,其實也就是兩派之爭,這事在天獸之中也是常有的,只是魘獸一族當年使用的手段令人不齒罷了。”
云汐頓時明白了,難怪一夢始終不愿意說自己的過往,原來它曾經還經歷了這么一些事。
她問道:“那兩個傳承者叫什么?”
“嗯……”
白卿似乎沉默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說道:“逃走的那個叫做夢依,留下的叫做夢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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