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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迎沒有特意花過時間想過自己和蘇黎黎的關系,就算是分手,當初和陸澤幾人閑聊時只不過一句“等畢業后誰還認得誰呢?”
高中生過家家似的談一談戀愛,沒有什么諾言,也沒有上過床發生過關系,誰又把這個當果真。
后來漸漸想要接近蘇黎黎,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楚是什么原因,蘇黎黎卻直接的告訴他,說我們分手吧。
為什么?徐迎第一反應是這么問,但是猛然又想起蘇黎黎說分手的前一句。
因為有他,所以她活的很辛苦。
不算很難理解,每一個人聽到蘇黎黎這句話都能明白蘇黎黎的意思。在學校遭受過什么這并不是秘密,欺凌或是冷漠,她說她受夠了,所以不想再忍受。
徐迎就站在那里,兩人之間的氣氛太嚴肅,徐迎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偶爾路過的學生難免多看一眼,或是有平時見面能問候一兩句的同學沒忍住問他怎么了。
“滾!”心頭太難受,平時所有的平和消失殆盡,一聲怒吼將上前問話的兩個女生直接嚇走。陸澤和杜衡站在后邊,對視一眼,臉上皆是一片復雜。
蘇黎黎這個行為,其實...并不算太出乎意料。
蘇黎黎沒有再開口,徐迎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因為以徐迎對蘇黎黎的態度聽到分手后最多應該是詫異兩秒鐘,然后瀟灑的說一聲隨你。
但是徐迎居然生氣了。
蘇黎黎愣了三秒后,想了想然后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小聲說,“你是不是覺得女生說分手你會覺得沒面子?要不你和我說分手吧,我無所謂的。”
我無所謂的。
心口又被狠狠扎了一刀,徐迎覺得自己從沒這么生氣又這么無力過。
“不是這個原因”,徐迎慢慢將剛剛升騰起的情緒壓下去,然后問她,“為什么會這么突然要分手,是因為董雨?我聽說她昨天晚上又找你麻煩。”
“不是因為她,董雨做什么已經習慣了,我只是不想再和你保持這種關系”,蘇黎黎擺擺手抬頭看他輕輕一笑,“徐迎,你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徐迎怔住,蘇黎黎緩緩道,“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不關心不在意,這樣才應該是你。”
她說的是事實,徐迎卻能聽出話語中的諷刺。
“所以你繼續下去就好了。”
“黎黎,我不會答應的”,徐迎忽略蘇黎黎剛剛的話,用他自己也未曾察覺的冷硬慢慢說,“董雨的事情是我的錯,我和你保證,昨天這種事不會再有第二次。你不要和我鬧,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別惹我生氣,我們現在不談這個事情,你好好學習和我考一個學校。”
蘇黎黎氣笑了,“徐迎,你這算是威脅?”什么叫不要惹他生氣,如果她堅持徐迎還真的會做什么?還有最后那句,蘇黎黎看著他道,“我也考不上你要去的大學。”
“我說能就能。”
蘇黎黎沉默了,徐迎敢這么說那就說明他真的可以,權貴能做的永遠比想象中還要多。就像未來也要被蒙上一層陰影,蘇黎黎驀地沒有在和他說一句話的耐心。
“你同不同意隨意,但我會單方面做到的,馬上要上課了,我先回去了。”
徐迎這次沒有再攔著她,想掏一根煙,結果發現沒有帶煙盒。他很少抽煙,現在卻很想抽一根。
蘇黎黎回到教室后,班里所有人都忍不住打量她。剛剛到教室看到徐迎和蘇黎黎說話的董雨也在打量,發現蘇黎黎臉色不是很好,旁邊的陳卿幾個湊在一起笑嘻嘻的猜測,“徐迎是不是說她了啊。”
應該是,要不然臉色會這么難看。董雨有些竊喜,想起早上蘇黎黎的那一腳頓時又覺得一陣鉆心的疼,罵了蘇黎黎一聲,“活該!”又想到徐迎也許在替她說話,又難免高興。
她往教室外邊看了一眼,徐迎和杜衡陸澤還在那里不知道說什么。陸澤看著徐迎奇差的臉色,徐迎和蘇黎黎后邊說了什么他們也沒聽見,但是大抵猜得出來。
前幾天還能開玩笑的打趣徐迎,說蘇黎黎是不是躲著他,現在卻不能再笑著安慰,說不就是分了個手嗎,想了想只能問徐迎什么想法。
徐迎靠在欄桿上,好一陣子才嘆了口氣低聲說,“我好想真的有點喜歡她。”
“廢話”,陸澤罵一聲,“那現在怎么辦?”
“沒那么嚴重”,徐迎吹了會兒風也腦子清醒了。他和蘇黎黎之間的關系嗎,蘇黎黎根本沒有辦法單方面結束,只要他不同意就不可能。
無論蘇黎黎想去哪個學校,他能輕而易舉拿到她的志愿書,就算分數線真的達不到,也不是什么難事。
還有一個月高考,她給蘇黎黎一個月的時間,等到時候成績出了再慢慢談他們之間的事情。陸澤點點頭沒說什么,杜衡多看了徐迎一眼,心頭縈繞起一抹說不出的煩躁和厭惡。
每天第一節課開始的時候,查宿老師就開始查宿。學校對這一方面抓的挺嚴,平時打掃的一直都挺干凈,但是今天有個宿舍簡直不像話。
被子衣服扔了一地,劉主任當即就要發飆,但是再一想突然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被子衣服上各種腳印,還有各種摔碎的瓶瓶罐罐,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的。
劉主任最討厭的就是學生之間斗毆欺凌,所以學校中對那些經常惹事的學生
簡直深惡痛絕,當即去宿管那里找視頻。董雨幾個人的臉實在太熟悉,這種刺頭,劉主任只覺得眼皮都在跳。
她這才想起來,昨天熄燈后她來查寢,董雨一幫子人似乎就站在這個宿舍門口。應該是昨天就發生的,但是昨天居然沒有發現。
董雨的爸爸是教育廳副廳長,所以學校里的老師們難免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等視頻出來,幾個老師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不自然。
劉主任一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簡直不可理喻!這個床鋪的學生叫什么?是和董雨一個班?”
去查了名單,看著蘇黎黎的名字,劉主任心頭更不好受。蘇黎黎以前是年級第一,老師們哪個不知道,后來家里發生了這種事情實在可憐。
劉主任不知道蘇黎黎平時還受過董雨的欺負,今天被她撞見,越想越氣,索性直接去了高三九班找班主任。
九班的班主任本來是個姓田的老頭,但是因為最近身體不好住了院,所以是一個姓王的女老師代理班主任。等劉主任說完,王老師目光有些躲閃與不情愿。
她一個月前才收了董雨家的禮,得罪人的事她肯定不愿意,笑著安慰劉主任,“學生之間有些口角罷了,多大的事情...”
“就是因為你們縱容這些學生才這么無法無天,這是口角?我說出來都覺得丟臉!”
王老師被劉主任當著其他人的面說教有些掛不住,也不由有些生氣,“那您說要怎么辦?董雨這學生能管得了?她都鬧了三年了,現在馬上就畢業了,等一個月后也就走了...”
依董雨三年來鬧的事能被開除無數次,但是她一直好端端的待著,甚至連一個處分也沒有。劉主任沉默了,她走出辦公室,路過九班的教室,從后邊的小窗戶能看見最后一排認真看書的蘇黎黎。
劉主任心頭悶得難受。
第二節課上課時,董雨被叫進了辦公室,班里人皆是詫異。但是董雨和代理班主任挺熟,董雨周圍的女生們也沒有當回事。第二節課后有課間操,一眾人下去做操,姜云以為徐迎之前對蘇黎黎說了重話還問個不停。
蘇黎黎將自己個徐迎說的告訴了姜云,姜云聽完也不知所措,徐迎這些人的世界她根本不懂。但是徐迎也沒有表現的有多喜歡蘇黎黎啊,為什么會這樣,姜云湊在她身邊小聲問她,“黎黎,徐迎是不是其實是喜歡你啊。”
誰知道,蘇黎黎搖搖頭,抬頭看了一眼廣場上的喇叭,若有所思。
等昨晚操后所有人正要回教室,喇叭里突然傳出清晰的通報批評。
董雨因為打架鬧事,直接被留校察看。
蘇黎黎的腳步頓住了,姜云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她突然想起蘇黎黎早上說的話,猛地反應過來蘇黎黎的意思。
“黎黎是不是年級主任看見然后猜到了?”姜云又驚訝又興奮,“我就說你怎么這么淡定,還說一定不能收拾,董雨居然也收到處分了啊...”
才不過一個留校察看,蘇黎黎有些失望,和有沒有其實也沒有什么區別,董雨還是能好好去高考,沒什么太大的影響。
等回到教室后蘇黎黎被叫去了辦公室,代理班主任劉主任以及董雨也在,旁邊還有一個打扮很洋氣的中年婦女。
和董雨五分像。
董雨看到蘇黎黎恨得牙癢癢,誰能想到劉主任直接將她媽媽叫了來。董雨媽媽倒是比董雨好相處的多,看到蘇黎黎后面帶不安的問候了一番,然后轉身狠狠瞪了女兒一眼,“以后再在學校惹事,這學校也不用再來了。”
董雨從沒有這么憋屈過,又極不情愿的給蘇黎黎道了歉,董雨媽媽臨走前給蘇黎黎塞了兩千塊錢,說董雨砸壞了東西,這里給她補上。
蘇黎黎打量著董雨媽媽,實在想不出董雨這樣的人居然有這么明辨是非的家長,又或者是挨著面子不得不如此...
蘇黎黎看了劉主任一眼,眼中的感激毫不掩飾,劉主任笑了笑。等董雨媽媽走后特意留蘇黎黎說了幾句,最后才離開。
董雨算是徹底恨上了蘇黎黎,直到下午大課間時才逮到了機會。蘇黎黎去衛生間的時候又撞上董雨,在洗手臺那里,董雨揮起巴掌就想去打蘇黎黎,蘇黎黎反應極快的抓住了董雨的手腕。
“你再碰我一下試試。”
“蘇黎黎,你別以為有那個老女人給你做了回主就敢這么狂,我今天就是打了你你又能怎么樣...”
蘇黎黎抬眼,越過董雨就看到正巧走過來的徐迎幾人。徐迎盯著董雨揚起的巴掌沉聲開口,“董雨,你想干什么?”
董雨身子一怔,騰地轉頭就看到徐迎冷成一塊冰的臉。
蘇黎黎目光在董雨和徐迎身上掃過,只覺得無端的煩躁。她放開董雨的手,走過徐迎身邊時又止住腳步問他,“這就是你說的解決?”
說罷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董雨這時候有些搞不懂徐迎和蘇黎黎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了,她本以為徐迎說了蘇黎黎,所以蘇黎黎今天早上臉色很難看。但是現在蘇黎黎咄咄逼人,徐迎倒是像在容忍。
她心頭驀然涌上一陣驚恐。
“徐迎...我...”
徐迎的目光很冷,是她從沒見過的模樣,就連一旁與她關系還不錯的陸澤杜衡,此刻也是事不關己的看著他,唇角似乎還掛著幾分嘲諷。
“董雨,這句話我就說一次”,徐迎說,“別碰蘇黎黎。”
周圍齊齊一滯,甚至能聽見抽氣聲,董雨怔怔的看著徐迎。比起自己母親來學校,徐迎這句話簡直讓她差點跌倒在地上。
她甚至有一刻間的失控,眼前全是淚水,抖著手哭道,“徐迎...我喜歡了你三年你怎么能...”
“關我什么事”,你喜不喜歡我與我有什么關系,徐迎甚至覺得可笑。
董雨腳下一軟,旁邊的幾人忙扶住她。徐迎卻沒有再管董雨,杜衡對董雨沒什么好印象,與徐迎隨之離開。陸澤臨走前多看了董雨一眼,搖了搖頭也追了上去,“老三等等我。”
徐迎走了,周圍的學生也漸漸散了,陳卿幾個站在董雨身邊手足無措,不知道怎么安慰,或是就連她們也不敢置信。
徐迎不是從來也沒有管過么,為什么現在會這樣?
董雨的眼神都有些渙散,幾人只能陪著她去了操場那邊。這會兒正是大課間時間,許多學生在操場看書,陳卿安慰了董雨一會兒,一抬頭,不遠處那個人似乎有些眼熟。
陳卿抬頭問幾人,“那不是姜云?”
等了好一會兒徐迎一直沒有回信,董雨開始有點心不在焉,眼睛不停的開始瞟手機。眼看著學生一個一個的往外走,董雨臉色已經沒有剛開始的那么好。又等了好一會兒已經到了六點四十只能出門,一出門就看到正在拖地的蘇黎黎。
三中的宿舍是八個人住,每人一天值日輪換,今天正好輪到蘇黎黎。蘇黎黎昨天喝了扁鵲的洗髓水,剛開始沒覺得有什么,等今天早上起來后才覺得這真的是好東西。
昨天腳踝處疼的站也站不穩,今天就算狠狠跺腳也不會覺得疼,掀開校服看,上面只有淺淺的痕跡。
以前的蘇黎黎是高中生,從不化妝打扮,又因為家里出了事也沒有心情打理,一張漂亮話的臉蛋也白白浪費。
蘇黎黎的身高不低,記憶中測過身高好像是168,雖然離她心中的女神身高170還差兩公分,但是已經非常好了。蘇黎黎個子高又因為瘦,套上修成鉛筆褲的校褲,上身的校服不像以前垂那么長,稍微扣兩個別針,就能顯現出修長的雙腿,整個人就新潮亮眼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蘇黎黎的錯覺,自從昨天喝了扁鵲的洗髓水,蘇黎黎感覺今天的皮膚狀態非常好,白皙通透,眼睛清澈沒有絲毫疲憊,之前雜草一樣的長發也似乎沒有那么枯燥。
蘇黎黎的發際線長的不高也不低,很適合露額頭,隨手用手抓出一個蓬松的高馬尾,不是梳子梳過的那種整齊的樣子。因為營養不良所以顏色微微發紅的頭發,少了幾分死板,多了幾分慵懶與隨性。
與蘇黎黎以前是個網紅,知道怎么用最有限的裝備去打造出最佳的狀態。等全部打理完,蘇黎黎瞧了眼鏡子中的模樣,這樣的純素顏真是讓多少化過妝的女生自慚形穢。
董雨和陳卿一出門就看到蘇黎黎,不是挨了打一副病態的樣子,而是清爽舒坦,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慵懶氣息。五月的天已經開始漸暖,她露出細致的手腕,銀色的手鐲樣式手表扣在上面,越發顯出她白皙的皮膚。
她臉上沒有一點點妝容,清晨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皮膚白的幾乎透明。五官精致,轉過頭時一雙比常人更清淺的眸子,像是粹了一層淺霜。
正是這種干凈與驚艷,董雨一時間涌上無端的忐忑不厭惡。蘇黎黎拿起桌子上的書,看了眼手機,徐迎剛剛發了短信說讓她下來。
蘇黎黎勾著精致的唇角笑了,余光瞥過董雨,沒有搭理兩人徑直下了樓。
董雨和陳卿的表情立刻變得非常不好看,平時在宿舍,蘇黎黎見到董雨有幾人幾乎都是躲著走,見到也是一副怯怯的樣子,今天這種態度簡直就是挑釁。
董雨一口氣憋在心口,也不知道是因為蘇黎黎的態度還是被蘇黎黎一瞬間的驚艷。再次拿起手機,發現徐迎發來的短信,董雨一喜忙打開手機,徐迎簡短的回了她幾個字。
“不去了。”
董雨怔愣在原地,她不知道昨天明明說好的怎么就變卦了。陳卿看了眼董雨的臉色就猜到怎么回事,透過窗子往樓下看了一眼,卻發現一個欣長的身影。
“樓下那不是徐迎?”
董雨回過神來忙過去一看,樓下站在花壇旁邊玩手機的那個高瘦的身影,不正是徐迎?
董雨沒有來得及多想就下樓,陳卿跟在身后卻有些不安。剛好董雨的臉色不太好,應該是今天早上一起吃早點的事情吹掉了,怎么徐迎還出現在這里。
徐迎的家世在學校不是秘密,□□家的公子,近年也許還有往上升的可能。徐迎家世好,長的也是一等一的好,學習也能排到年級前五。這種男生無論走到哪里都是人人關注的焦點,宿舍里進進出出的學生們免不了放慢腳步,恨不得能讓徐迎多看一眼。
徐迎習慣了這樣的關注,剛剛和幾個哥們開完一把游戲關上手機,一抬頭就看到從樓里走出來的蘇黎黎。
高瘦的少女,修長筆直的長腿,白皙干凈的臉龐與精致的五官,迎著晨曦看見她淺淺的一笑,徐迎驀然間有一刻的恍惚。
他有多久沒有見到過這樣的蘇黎黎?不,是從來也沒有見過。
蘇黎黎就算是以前也是害羞又內斂的,今天的蘇黎黎不知道為什么,她大方的笑容,是平時從來也沒有的自信與引人注目。
徐迎昨天收到短信的時候微微有些詫異,畢竟蘇黎黎性格又倔又蠢,所以這種特意放軟話示弱的短信實在是太少見,當蘇黎黎再提出一起去上自習時徐迎也答應了。
今天再次見到,徐迎覺得今天來的很值。
他收起手機笑著說“來了”,蘇黎黎點點頭,非常自然的走到徐迎身邊兩人一同離開。
等兩人走開周圍才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我的天,徐迎專門來接蘇黎黎?”
“不是說兩人已經分手了嗎?”
“昨天徐迎不是還送董雨回宿舍...”
“別說了...”
眾人回頭就看見臉色鐵青的董雨,她聽說徐迎在樓下特意追了下來,等剛剛走出來就看見徐迎笑了對蘇黎黎說來了。
周圍全是竊竊私語的女生,有猜測的,也有看笑話的,董雨喜歡了徐迎將近三年,但是還沒有這么丟臉過。
只因為昨天徐迎剛剛送她回來,她得意洋洋的以為自己終于熬出來的時候,完全成了一個笑話。
蘇黎黎到底做了什么,到底說了什么,昨天徐迎明明還提也不想提蘇黎黎,今天就能笑著親自來樓底下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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