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神者十項全能[綜]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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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政府。
夜色降臨,驟然將人們拉入黑暗的世界。
付喪神們從空間夾縫中跳出,瞬息之間消失在原地,只能看見不斷奔往各個地點的黑影。
蒼瀾站在時之政府中央建筑的頂端,隱沒身形,默默地將一切盡收眼底。
時之政府大本營內部的建筑格局圍繞著城中央的建筑展開包圍式的格局,將居住著最高領導人的本部緊緊維護起來,防御系數價值五顆星。
現在還不算太晚,站在時之政府本部的頂樓,蒼瀾還可以看見周圍的燈火繚繞。
這并不算是一個暗殺的好時間。
但付喪神們今天的行事方式也注定了他們不可能做到悄無聲息,所以,這些反倒無所謂了。
憑借遠超常人的視力,透過屋子里面打在窗戶上的燈光,蒼瀾可以清晰地從窗邊突然倒下的黑色剪影看出付喪神們的任務進度。
大概是因為大太刀和太刀們受限于夜晚的天時,以及室內的地利,所以蒼瀾幾乎沒有看見有大太刀和太刀的影子。
也許是因為有別的出人意料的安排?
想到這里,蒼瀾的內心也多了些期待。
不同于蒼瀾所站立的樓頂的靜謐,樓下的百家燈火已經被鮮血浸透,只留下繼續滴著淚的燭火不斷燃燒著自己。
手起刀落,又一條生命被收割。
他們是能夠創造死亡的武器,卻又擁有著至高無上的神性。
說來無比諷刺,但是……
光明與黑暗,死亡與再生,鮮血與武器。
這里是人間。
神性與獸性混雜的人間。
所以無論出現什么樣的結局,都不為過。
聽著耳旁不斷傳來的痛苦的哀鳴聲,蒼瀾露出諷刺的笑容,眼神嘲諷而又犀利。
右眼微微的刺痛感提醒著他身體里的那罪惡的黑暗靈魂,蒼瀾緩緩垂下眼簾,心里涌上一陣陣的悵然。
他的情緒來的是那么的快,恐怕換了任何一個人都不能理解的吧。
其實,他有些時候也很不明白自己。
明明一切都過去了,但每當出現這一幕的時候,他還是會抑制不住自己而情緒。
說起來他也沒有因此留下什么心理陰影過不去的,就連天劫都默許了他沒有存在這方面的執念。
那么,為什么他仍舊無法拋開過去呢?
冥冥中有聲音這樣說道,你知道答案的。
他當然知道答案!
他確實沒有留下什么執念,那不過是因為他從不把這些看在眼里。
但是他從沒有放下過。
所以,他不愿為他曾經的世界的復生留下一絲一毫的機會。
即使,那根本和世界本身沒有任何一點的關系。
他忘不了整個世界血流成河,萬物枯竭的樣子。
因為巧合造成了悲劇的根源,因為放縱造成了萬千生靈的委屈,因為一己之私造成了整個世界的崩潰。
多么可笑!
這個世上怎么會有這么荒繆的事情呢!
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傳入他的鼻子中,讓本來就看到這一幕的蒼瀾心情更加糟糕了。
伸出一只手按住自己有些蠢蠢欲動的右眼,感受著從四肢傳來的痛感,蒼瀾抬頭看了看被遮掩住的法則,心里空蕩蕩的。
下一秒站在原地的已經變成了成人狀態的他。
依舊是那張美到不可直視,極具攻擊性的臉。
薄唇微張,在這個氣溫較低的夜晚,蒼瀾從唇齒間吐出的那一口氣凝結成白霧,很快飄散在空氣中。
腳底下的鮮血越來越多,蒼瀾的輪廓在黑夜里劃出冰冷的線條,看起來是那么的冷漠,不近人情。
隔著夜色,正在門口放哨的三日月宗近若有所覺的抬頭,就看到他們家主公成人狀態下的那張讓人失神的臉。
隔著兩條街,三日月宗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家主公面無表情的臉龐,依舊是那么的冷漠。
就這么一個人站在樓頂上,高高在上,遙不可及,但又是那么的空寂。
三日月宗近有些憂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夜色,他總覺得他們家的主公看起來好像有點悲傷……
側頭聽了聽門里面的動靜,對正在屋子里面處理人口的今劍打了一個手勢,三日月宗近就從門口退開,兀自跳上了樓頂。
聽到腳步聲,蒼瀾卻連頭也沒有抬。
三日月宗近上前一步,坐到自家主公的旁邊,并順手也拉了蒼瀾坐下。
“主公,你在想什么?”
蒼瀾微微搖頭,沒有說話,只是將頭放在了三日月宗近的肩膀上。
隔著夜幕,月光灑下的銀輝落在了他們的身上,讓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的和諧。
又過了十幾分鐘,好像只是小憩一會的時間,蒼瀾已經能夠看到付喪神們已經來到了這棟樓的樓底下。
幾乎每個付喪神身上都多多少少的掛了彩,身上基本上都是鮮血,里面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三日月宗近按下自家準備和自己一起下去的主公,溫柔了語氣對他說道:“主公,能請您繼續看下去嗎?”
蒼瀾抬頭,兩人四目相對。
他能夠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新月,還有那深埋在那雙清冷的雙眼里面的認真。
蒼瀾抿了下唇,輕輕地點了點頭。
“如你所愿。”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卻也在情理之中。
付喪神們成功了攻陷時之政府本部,現在整棟樓里面除了付喪神以外就只有他一個活人。
整棟樓里面像是被血染紅了一樣,到處都是飛濺出來的血跡。
室內的氣氛有些凝滯。
看著這一切,蒼瀾的眼里無喜無悲。
就像是已經把自己此刻的喜與悲盡數泄露完畢。
三日月宗近的眼神微微黯然,看到自家主公靜立不動,他上前一步提醒著自家主公。
“主公,您該上去了。現在安撫民眾的效果是最好的。”
“這就是你的劇本?”
三日月宗近沉默不語。
從選擇血洗的時候,他就知道無論前路如何,他們付喪神都不會在被那些時之政府遺留下來的審神者們所信任。而讓一個不被信任的人,哦,還不是人的非人類來管理一堆的審神者,這是完完全全不切實際的。
所以,也就是從那一刻,他也開始在想,因為自家主公不愿意花時間處理這些雜事,所以選擇了讓他們學習這些,那都沒有什么問題的,他們完全樂意為主公去做這些事情。
但是,一個被恐懼的新的時之政府高層不會那么輕易被接受。毫不夸張地說,就算是現在立刻引發大規模地罷工,這也是有可能的。
參與過時之政府血洗事件的他們已經不能成為眾人所崇拜的對象。
再加上非我族類,雖遠必誅。
可以說,血洗之后的時之政府處于極不穩定的情況。
不過這些都在預料之中,沒有什么可驚訝的。
在之前,人與付喪神的關系是人類擁有靈力,付喪神擁有武力,雖然明面上說的是主仆,但實際上他們雙方仍舊還保持著一個相對平衡的關系。
但是,現在本來就橫亙在人與付喪神中間的平衡已經被打破,付喪神明顯占了優勢。在這樣的情況下,人類會抱團,隱隱抵抗敵視他們這些付喪神也算是情有可原。
但是不選擇血洗這條路,后果也是一樣的,不過是提前爆發,還是之后爆發的問題。
相對來說,還是血洗比較快一點。
否則之后的日子,他們恐怕要面對的是時不時的試探,暗殺,抵制等等,哪個不比現在麻煩,還不如早點撕破臉!
不得不說,跟在蒼瀾的身邊,付喪神們也確實被染上了一點他們家主公能用武力就用武力的壞習慣。
當然,他們也不是什么人都殺,時之政府內部已經被駐空,十個人里面有九個都在犯事,剩下一個還沾親帶故。
對待敵人想來就像秋風掃落葉一樣無情的付喪神們自然不可能放過這些人。
除此以外,時之政府遺留下來的人還有很多。這個時候,都一個個再往他們這邊偷偷打量。
眼神有茫然,也有恐懼。
時候到了,三日月宗近想道。
在預想到這一切后果的時候,他就在想既然人類無法接受付喪神,那為什么不能換一個他們可以接受的人類呢?
而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才會讓他們愿意讓步。
三日月宗近站起身,其他的付喪神們緊隨其后。
然后,在蒼瀾愕然的眼神中,三日月宗近帶著付喪神們齊齊半跪了下去。
“主公,我們不會讓任何一個人類凌駕于我們之上,也不能接受你去做任務,卻把我們留在時之政府。”
“所以,請允許我們訴說我們的請求——”
“主公,我們只愿尊你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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