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留在我身邊

45.小白甜

請你留在我身邊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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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說,厲坤最后都笑著回一句,“有合適的再談。”

厲敏云撿著話:“我看鄒婷就蠻好啊!家里條件好,爸爸還在職,離退休還有個十來年,獨生女沒負擔,和你年紀也相配。”

聲音起起落落,厲坤微微低頭。

厲敏云:“你都不相處,怎么知道不合適?看個電影吃個飯也花不了幾個錢對吧?”

厲坤說:“不是錢的事。”

厲敏云:“那是什么原因?”

厲坤禁了聲,緩緩移開眼。

就見厲敏云又要繼續嘮叨,厲坤實在心煩,“好了姑媽,我自己有分寸。”

厲敏云心里一亮,她了解這個侄兒,是讓步的意思。

避開這茬話題,厲坤問:“歆苑呢?”

說起女兒,厲敏云恨恨嘁了聲,“這幾天跟我鬧脾氣呢!”

厲坤:“怎么?”

“她又要買什么筆記本電腦,吵著要錢。”厲敏云越想越氣,呸了一聲:“太不懂事,別做夢了!”

厲坤情緒淡淡,喝完最后一口茶,起身:“不早了,我走了。”

下到二樓,厲敏云不放心地大聲叮囑:“記得和女孩子主動點啊。”

聲響驚擾,整個單元的樓道燈應聲而亮。

說起來,鄒婷對厲坤的印象的確非常好。

這男人算不上熱情,但整個人立在那,周周正正穩得住場子,安全感油然而升。

她從李歆苑那兒要來了微信號,申請加好友。第一遍,過了一天對方沒回應。于是今天又加第二遍。

厲坤通過的那一刻,她興奮得尖叫。

看電視的父母問她怎么了,鄒婷樂悠悠地捧著手機回臥室,“中彩票了!”

這邊。

厲坤洗完澡出來,手機信號燈閃爍不停,他邊擦頭發邊看。

最后一條信息是間隔十分鐘發來的:

厲坤手指輕按,回了個字:[好。]

對方幾乎秒回:[哇,還以為你睡了呢!]

厲坤:[沒,剛有事。]

鄒婷:[你假期長嗎?]

這姑娘連著發來五六條,信息蹦跶閃耀。

厲坤只看不回,擦頭發的動作繼續。

最后一條:[明天戰狼2上映,我這有兩張首映場的票,被閨蜜放鴿子了,要不,一起去看?]

厲坤手臂一頓,默了兩秒,把毛巾擱在椅背上,用力甩了甩頭半干的濕發。

水珠星子點點濺落,一兩滴暈開在手機屏幕上。

迎晨正式回公司上班,那些新員工已經入職,看到她都格外親切熱情。

唐其琛笑道:“你混的比我好。”

迎晨拿著筆記本,正向他匯報工作,聽后莞爾:“基層關系就由我們這種小兵去打點,老板只管發號施令。”

唐其琛笑容更深,靜靜看著她,手指間夾著的鋼筆輕輕炫晃。

迎晨也沒躲,目光對視,筆直干凈。

幾秒之后,唐其琛先挪眼,平靜道:“開始匯報吧。”

迎晨大學念了個很冷門的冶金勘探專業,與地質專業類似,成天研究地形,土質,貴金屬成分。畢業后便到金升集團工作至今,四年表現優異,負責原料采購部日常運營。

迎晨匯報工作的思路十分清晰,簡潔又能直擊重點,兩人的交談在十五分鐘內結束。

“迎晨。”唐其琛把人叫住。

“嗯?”迎晨手停在門把上。

“明天周六,有空嗎?”看穿她的猶豫,唐其琛笑得坦然:“別緊張,沒壞意。”

迎晨樂了,氣氛瞬間緩解。

“調過來后一直忙,也沒好好休息,誒?你們杏城有沒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迎晨了然,想想也是,唐其琛家在上海,到這也算只身一人。

她上了心,說:“步行街那邊很熱鬧,周圍有幾個大商圈,串聯很近,停車也方便。”

唐其琛點點頭:“謝謝。”

迎晨轉動門把,門縫拉開,身后的聲音又起。

唐其琛:“那你愿意當半天導游嗎?”

他的語氣、表情、眼神都是坦蕩干凈的,像是友人之間再正常不過的對話。這個時候再推辭,反倒顯得矯情。

迎晨大方,爽聲:“行啊。”

周六。

迎晨帶唐其琛逛了兩家比較有名的人文藝術館,晚些時候又去商場。唐其琛今天穿著休閑,肩寬長腿,氣質溫和,走在路上,回頭率不低。

說好的到處看看,就變成了進店買衣服。

迎晨這才發現,這男人買起來也是下手狠。他似乎特別鐘愛Armani,并且沒有試衣服的習慣,合眼了就買單。

“走吧。”

“呃,你衣服呢?”

“待會取車也要經過這里,看完電影再過來拿。”

等等,迎晨疑問:“看電影?”

唐其琛晃了晃手機:“做活動買的,兩張票送爆米花。”

“……”迎晨還沒弄明白,他已經長腿闊步往前,不給她半點拒絕的機會了。

戰狼2排片火爆,等候的都是看這片的人。

唐其琛取了票回來,把米花遞給她。

迎晨笑了笑,“你還挺精打細算啊,一點也不吃虧。”

唐其琛半假半真,也笑,“誰說沒吃虧?虧得很大,血本無歸。”

話里的試探如針插縫,迎晨剛要開口,邊上一道聲音——

“你吃不吃爆米花呀?喝可樂還是雪碧?那就喝水好不好?”

鄒婷熱情開朗,聲音也明亮。

迎晨起先是被她的聲音吸引,很脆,很有辨識度。但當她轉過頭時,眼里的愕然展露無遺。

鄒婷身邊的男人,黑T恤牛仔褲,站在那表情平淡。

察覺到目光,厲坤下意識地也轉頭,對視一瞬,顯然也是一愣。

迎晨手里拿著可樂爆米花,白裙飄逸,很快,她明白了些什么,目光移到鄒婷身上。

審視、判斷,然后不屑、冷然。

鄒婷再大咧,還是察覺出對方眼神里的敵意。她仰頭瞄瞄厲坤,再看看迎晨。

這時,唐其琛從洗手間回來,走到迎晨身邊停住,和聲說:“去那邊坐會吧,還有十分鐘。”

然后紳士地幫她拎包拿東西。

抬頭的時候,正好和厲坤眼神交合。

再看迎晨,立在那不動,氣氛很古怪。

鄒婷撓撓厲坤的胳膊,“你想吃爆米花?那我去買好不好啦?”

厲坤松口,點了頭:“我去吧。”

“一起啊!”女孩兒像只雀躍的花蝴蝶,高跟鞋邁步輕快,搖曳生姿。

迎晨覺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忽說:“走吧。”

唐其琛心思細,迎晨這毫厘之差的狀態轉變,讓他下意識地又往后看一眼。

才發現,身后那男人,正也回頭盯著他。

唐其琛友善地點了下頭。

厲坤嗤聲一瞥,別開了頭。

進了四號影廳,迎晨找到位置坐下,唐其琛說:“好久沒進電影院了。”

迎晨興致不高地嗯了聲,目光四處游走。

唐其琛:“找什么?”

迎晨笑了笑,“沒什么。”

剛說完,就看見入口處熟悉的身影。

厲坤走前頭,后邊跟著鄒婷,正眉飛色舞地找他聊天。

“6排3座,你的是4座,啊,在這里。”鄒婷手一指,正中迎晨的方向。

厲坤步子放慢,鄒婷找到后,順眼一瞄才發現,迎晨和他們的座位是相鄰的。

迎晨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往后一靠,目光無聲挑釁。

鄒婷隱隱察覺到什么,本能地就要坐向挨著迎晨的座位。

“你坐邊上。”身后的厲坤突然開口,然后一步跨了過來,大喇落座,從容鎮定。

“哦。”鄒婷覺得莫名不甘,但也不好說什么。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一個拳頭。

迎晨故意,將爆米花和可樂霸占住左右兩個扶手上的飲料槽。然后雙手閑適張開,也搭放在上面。

這個動作,手肘“無意”地刮蹭到了厲坤。

迎晨面不改色,一副你奈我何的暗暗心機。

跟較勁似的,厲坤也不主動避讓,一副隨你便的大爺架勢。

電影開始,光影在兩人臉頰之間淌動。

隨著劇情漸入佳境,每到驚險處,引得觀眾呼嘆陣陣。

迎晨突然說:“這種男人,能打能扛有腦子,關鍵是對愛人忠貞不渝。”

唐其琛不明所以,側過頭。

厲坤冷聲一笑,自顧自地“討論”劇情:“對自己女人當然會忠誠,無關緊要的人不值得。”

迎晨:“口是心非。”

厲坤:“自作多情。”

迎晨臉色冷下去,摘下3D眼鏡,站起身。

唐其琛仰頭,“怎么了?”

迎晨沒答,對邊上的厲坤說:“借過,麻煩讓一下。”

厲坤也不知搭錯了哪根筋,心情不爽得很,沒動。

迎晨看出了他的故意,懶得廢話,你不仁我不義,抬高腳直接踩了下去。

她今天穿的是細高跟,又卯足了勁兒,這一腳力道不輕。

尖銳的疼痛從腳背蔓上小腿,厲坤沉默碾牙,能耐,真能耐!

迎晨也是心狠,踩住了,三秒不動,腳底死死磨了個圈。

厲坤內心是咆哮的。

迎晨得意舒坦,剛要放過收腳,厲坤突然勾腿,然后屈膝一頂。他算準了迎晨的位置,逼得她踉蹌搖晃。

迎晨被絆,身子不穩,直直歪倒,撲向了厲坤懷里。

肌膚貼近,體溫灼燙,太近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同頻率升高。

仗著黑燈瞎火,厲坤嘴角微勾,為非作歹的壞意表情淋漓盡致。

迎晨很快鎮定,分寸不亂。

她也不急著起身,手掌撐著堅硬的胸膛,指尖似有似無地撓了撓。

厲坤明顯一僵。

迎晨彎嘴,手往下移,再向右半根手指,擱在了男人敏感的腰側。

這反應顯然不在厲坤的料想里,他臉色微懵。

然后,迎晨逮住他腰上的皮膚——狠狠一揪。

“嘶!操!”厲坤心里悶哼,但又不敢出聲,只能憋住。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摔倒到起身,不過三秒鐘。

唐其琛擰眉走過來,伏腰溫聲問迎晨:“沒事吧?”

鄒婷關心厲坤:“啊?怎么啦?”

“沒事。”

“沒怎么。”

兩位當事人異口同聲,滿不在乎。

就這么幾下工夫,鄒婷對迎晨身上那股莫名的敵意已經樹立。

“怎么搞的啊,走路慢一點啊。”小聲嘀咕,但還是被迎晨聽了去。

唐其琛微擰眉頭,出聲:“抱歉。”然后把迎晨下意識地攔在身后。

“你回座看電影吧。”迎晨輕聲,“我去趟洗手間。”

厲坤目不斜視,直到她留了個背影,這才轉過頭,看向她。

迎晨盈腰嬈嬈,手輕松懶散地背在身后。像是算準了某人會注目,背在后頭的右手,毫不客氣地豎起了中指——

沖著厲坤。

看完電影,唐其琛開車送她回家。

迎晨反常地沉默,趴在車窗上,任風吹臉龐。

“電影不好看嗎?”唐其琛笑著問。

“嗯?”迎晨如夢初醒,“挺好看的。”

“看你興致不高,還以為你不喜歡。”

迎晨沒再接話。

唐其琛瞥了她幾眼,于是也默聲了。

突然,迎晨說:“我不回家了。”

唐其琛:“嗯?”

迎晨改道去了濱江國際公寓。

她敲門的時候,孟澤脫了上衣正準備去洗澡,見到人:“哎媽呀!”

迎晨目光淡淡:“別遮了,我看過比你更好的。”

孟澤心領神會,但也覺得受傷:“這就是你不對了啊,我的也不差,練了半年呢。”

迎晨直接打斷,開門見山:“厲坤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啊?!”孟澤懵,反應過來,“你知道了?”

迎晨臉色一沉。

“也不是女朋友,一個相親對象,我都是昨天才知道的,你情報網好強大。”孟澤驚訝。

“你昨天知道了為什么不告訴我!!”迎晨突然大聲,舉起包煩躁地往孟澤身上砸:“你是不是自己人啊,你是豬隊友吧!”

“哎呦哎呦!”孟澤痛叫著直躲,“晨兒你別激動。我跟你說,厲哥沒想法,純粹應付。”

“你怎么知道他是應付!他們都一起看電影了!”迎晨煩死,兩手掐住孟澤的脖子使勁搖。

孟澤高,她踮著腳,像掐著一根鴨脖子。

“你,你別,別,哎,我又不是厲坤!”他費勁地善意提醒。

迎晨一愣,手勁松開。

孟澤咳咳兩聲:“你,你放心啊,我剛看了厲哥的朋友圈,他沒和女人過夜,已經回屋里了——就是應付任務,沒半點意思。”

迎晨指甲摳著掌心,不甘心地踹了他一腳大屁墩,吼回去:“胡說!應付也不可以!”

發泄夠了,迎晨喘著氣指示:“你,現在,馬上,給我把那女的底細調查清楚!”

孟澤現在無心其它,只覺得剛被踹了一腳的屁屁……好痛。

徐西貝嘆了口氣,真心實意地道歉:“對不起啊晨兒,上回因為我的沖動,連累到你了。”

天臺那一幕驚險猶在,說不后怕是假的。

迎晨現在還有脾氣,怪責:“知道就好,我差點成冤死鬼了。”

徐西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尖,“多吃點,我請客。”

迎晨加了盤紅燜豬手,評價:“這地方裝修還不錯,老板有點品位。”

“當然得有品位,價格死貴。”

“心疼了?”

“請你吃飯就不心疼。”

迎晨樂了,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同是這家餐廳。

“哥,這是什么做的?”林德一臉興奮,指著墻上的掛飾,“是水晶么?好亮!”

“玻璃拋光,技術含量不高。”

“那這個呢?這毛筆字我咋一個都不認識。”林德的頭往左歪往右歪,費勁地認。

“草書,寫的是沁園春。”厲坤拍拍他,“行了別看了,走吧,去吃飯。”

林德踟躕在原地,“要不,厲哥,咱換地方吧。”他掃了一圈這里,眼神猶豫膽怯。

厲坤看出了他的遲疑,平靜道:“好不容易放天假,帶你出來轉轉,沒事,不貴。”

林德來自農村,真正的窮鄉僻壤,能走出大山的孩子都不容易,部隊工資不高,他每個月還得往家里寄,平時休假也不出去玩。

厲坤表面不說什么,但有機會就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想吃什么自己點。”

厲坤閑散地靠著椅背,一只手搭著背沿,伸出的手指長而勻。他咬了根煙在嘴里,顧忌是公共場合,所以只過過干癮,并未點燃。

“哥,能吃肉嗎?”林德盯著菜單上的大肥鵝眼冒光。

厲坤笑道:“能,點兩只。”

“得嘞!”

林德點完菜,“好了!”

那笑容,比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還亮堂。

“我看看。”厲坤過目了一遍,又加了兩個點心,對服務員說:“謝謝。”

林德搓搓手掌,坐得筆直端正,眼睛看看窗簾,又瞄瞄碗筷,再掃掃別桌。

厲坤覺得好笑,假裝嚴肅,“咳咳!”

“嗯嗯!”林德連忙目不斜視,坐得比剛才更直了。

堅持了十幾秒,他說:“報告!申請上廁所!”

厲坤摘了煙,點下巴,“批準。”

林德大白牙一露,溜得飛快。

這店新開張,上座率極高,加之地兒大,林德繞了半天都沒找到洗手間。問了個服務員,對方忙著上菜,隨便一指:“在那邊。”

于是林德就懵懂地往“那邊”走。走過一段走廊,這邊全是包廂,一個挨一個。

林德經過一間,突然從里頭傳出一道聲音——

“站住。”

這聲音有點熟,但林德瞬間沒記起來,他轉過頭。

“誒嘿,還真是這位兵哥哥啊。”那人起身,從席間走近,臉色被酒水養得紅潮上頰,他望著林德,眼睛在笑,笑里透著股壞。

林德認出來了。

寶馬車的主人。

就上回在路口查車,不配合執法大吵大鬧的那一位。

“東子,有熟人啊?”又湊過來一個,這個腳步踉蹌,明顯喝大發了,定睛一瞧,“噢喲!人民子弟兵同志。”

他陰陽怪氣地撒開嗓子,學樣:“敬禮敬禮。”

林德背脊挺正,不理睬,正要走。

“慢著。”傅東叫住。

林德頓足,側目,“干嘛?”

包廂里一桌的人,個個紈绔,酒瓶堆了一地兒,都是看笑話的。

傅東眼神微變,佯裝憂慮:“解放軍同志,我得跟你匯報一下,咱這包廂里有個黑東西——喏,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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