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分你一半

23.金主家

擁抱分你一半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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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幸腦袋發暈之際,康沉抬腿就往驗票口走。走出一段,他又停下回頭。

許幸愣了愣,不明所以地跟上,小聲解釋,“沒票肯定不會讓我們進去的,這又不是網上訂的還能掃二維碼,不然我還是去看看垃圾桶?”

康沉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打量她幾秒,然后不知道從哪兒變出兩張電影票,在她眼前晃了晃。

媽噠,騙子!

驗完票,許幸忙跟上去,不停在康沉耳邊念念叨叨控訴他的罪行。

停在影廳門口,康沉突然一頓,偏頭盯著她,“你話這么多,要不要現在解釋下’社交障礙’和’男朋友’這兩個關鍵詞?”

做人不能太得意忘形,許幸瞬間安靜如黃燜雞。

他們倆進去的時候,影片剛好開始。

康沉直直走向位置,許幸則貓著腰跟在后面給讓路的人小聲道歉。

片頭隱約有些詭異,畫面漆黑,連帶著影廳也一片昏暗。

許幸一疊聲地說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卻不想,有熱衷惡作劇的小屁孩悄咪咪伸出一只腳攔在狹窄小道中間,許幸不防,被絆了下,往前頭一撲。

被絆倒不過瞬息之間,許幸還沒反應過來,走在前面的康沉卻剛好回身——

她直直地撲到了康沉的懷里。

影廳光線昏暗,投影光束中,空氣里的塵埃因子被映襯成細細的點,漂浮著,靜止不動。

她能聞到淺淡的佛手柑清香,好像還有爆米花殘留的香甜……

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速。

“啊——!”

旖旎了沒到三秒,許幸那顆小心臟就被幾聲突如其來的尖叫嚇到差點頓停。

一轉頭看屏幕,地上滾著個血淋淋的腦袋。

臥槽……這是好萊塢動作片……?

康沉眉頭略挑,似乎也有點意外。

她扶著康沉的手站穩,然后走到座位落座。

片子還沒演幾分鐘,首先來了一段十分具有年代濾鏡感的往事回憶,然后正式切入現代視角。

許幸安安分分地看,不時還瞥一眼康沉,康沉則環抱著手,投向屏幕的目光十分沉靜。

兩個半小時后,這部動作中帶點玄幻,神秘中帶點恐怖的大雜燴電影終于結束。

許幸一看影廳,不知何時人已經走了大半。

片尾曲響起,大家更是如釋重負般起身,收起3D眼鏡,嘰里咕嚕討論。

許幸起身,也忍不住吐槽道:“這電影太難看了吧……這邏輯根本就立不住腳,編劇的腦子都被木乃伊吃掉了嗎?”

康沉不置可否。

許幸繼續,“女主角黑化的原因是她爹本來要讓她繼承王位,然后生了個兒子,改主意要讓兒子來繼承王位,女主角就因為這點兒破事兒和什么……黑暗之神做交易,這是不是智商有問題啊你說,她弟才多大,路都走不穩的一個小屁孩,真要弄死,放我們這宮斗劇里就是一個眼神的事兒,非得整這么復雜,這怨氣沖天到過了幾千年還能翻出朵花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許幸無法接受攢了那么久積分竟然就看了場這種垃圾電影,還想來個三千字小論文分點分條展開論述,手機忽然震動一聲,李緣君發了微信過來,“今天睡我男朋友家了啊,你自己鎖好門。”

睡那個野男人家?才認識多久啊發展就這么迅速?!

許幸立馬打了好幾段過去質問,可李緣君已經開啟裝死模式,電話也直接關機。

“你要賴在電影院讓人還你票錢?”許幸正干瞪著手機,康沉在前頭冷不丁扔下這么一句。

許幸回神,忙跟上他往外走。

坐到康沉車上,許幸見他神色淡淡,有點困倦,便隨口找了個話題,問:“你覺得剛剛那片子怎么樣?”

“多評價一個字都是浪費我的生命。”

許幸識趣閉嘴,省得再招惹康沉問起社交障礙和男朋友。

窗外是星城不夜的交錯流光,車內安靜,許幸靠在車窗上,沒一會兒就開始打盹。

許幸回家的路上有一個壞掉很久的探照燈,燈光極強,還不分白天黑夜地閃個不停,偏偏過了兩三周都沒人來修。

許幸就在車子轉彎的時候,被這個探照燈給閃醒了。

她看了看四周,想起馬上就要到家,揉了揉眼睛,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

她下意識想要先把手機和鑰匙先放在口袋,方便等下開門。可往包包里掏鑰匙的時候,卻怎么也沒掏到。

真是見了鬼了。

她的鑰匙不是單片,而是連著公交卡辦公室鑰匙等一大串。

公交小卡是大紅色,特別顯眼,可包都被她翻轉過來倒了個底朝天,就是沒見著。

她仔細回想,最后一次見到鑰匙好像是……

哦!她突然想起來了!

今天快下班的時候,小周老師來找她借鑰匙鎖教室,她直接將那一串都借了出去,還讓人家用完放桌上就好,自己先去上個洗手間。

從洗手間回來,蘇蘇老師就招呼她一起下班,手機在手里,她也沒什么可收拾的,就直接拎起了包包往外走……

“康…康沉,我說個事,你別打我……”回過神來的許幸轉頭偷瞄康沉,眼神躲閃,說話吞吐,“那個……那個,我鑰匙落公司了,然后,我閨蜜今晚不在家睡。”

康沉車速放緩,問:“說重點。”

這還不夠重點?她進不了家門了啊。

“我不管你有沒有鑰匙,要么現在下車,要么給我一個地址,我送你過去。”

許幸懵逼,看康沉這分分鐘就能打開車門把她扔出去的架勢,她不經大腦突然冒出兩個字:“你家。”

開往綠島別墅區的一路,許幸都在不停碎碎念。

首先解釋去他家睡的原因,一是順路,二是不要錢,三是方便明天做飯。

緊接著她又坦誠今天犯下的錯誤,老老實實主動交代了自己給他安排男朋友戲份的前因后果。

她可不傻,康沉不問難道就真的代表他不care?!

不存在的:)

這事兒不解釋清楚,別說去他家蹭睡,他怕是會把車開回別墅區,然后把她扔在別墅區的山腳下睡馬路。

好在中華文化博大精深,語言表達上也是奧妙頗多,早上千年就有春秋筆法一說,同一件事,陳述起來看似客觀,但稍微修改那么一兩個字詞,意思就大不相同了。

許幸覺得自己深諳語言表達這一門藝術,不論什么時候,拍馬屁總是沒錯的,于是她說三句就要夸一句康沉帥,康沉高,康沉脾氣好。

交代完所有事,她偷偷瞟了幾眼駕駛座上的男人。

男人好像并不生氣。

她暗自竊喜。

康沉家很大,許幸天天來做菜,也很熟悉了,不過除了第一次來看路小柯,其余時候她還從沒上過二樓。

本來以為蹭睡大概就是個睡沙發的待遇,康沉家的沙發又大又軟,她還是挺滿意的,沒想到康沉拋下一句“上來”,便率先踏上了樓梯。

“你睡路柯的房間,柜子里有被子,枕套,要用自己拿。”

“噢,謝謝啊……”

“砰——”

回應她的是書房的關門聲。

不就是請他看了個不好看的電影嗎,怨氣干嘛這么大!

許幸做了個鬼臉,美滋滋地鉆回房間。

為免這貨禁欲過久突然獸性大發,她還把門給鎖上了。

另一邊,康沉回到書房,照例合上窗簾。

他的書桌上擺著今天中午許幸交給他的一疊A4紙和一張畢業照,透過薄薄鏡片,他盯著畢業照的眼神冷漠又陌生。

突然,他想將畢業照扔進垃圾桶里,不知想到些什么,又頓了頓,松手。

很快,有三封郵件從他的電腦上發了出去。

第一封上面寫著這樣一句話:明早給我鄭楊的聯系方式。

第二封上面寫著:處理一下這家店。

后面附上了一張截圖。

第三封最為模糊,只有四個字:加快進度。

又是上班又是吃飯看電影,中間還遇上不少糟心事兒,許幸有點累,沾上床就睡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鬧鐘響得早,許幸皺眉,不情不愿地打算起床,可突然想起今天輪休,不用上班,頓時覺得自己中了五百萬大獎,她幸福地嗷了一聲,又翻滾進被窩,繼續呼呼大睡。

不過十分鐘,手機忽然叮咚叮咚地響起微信提示音。

她本來不想看,可聲音持續不斷,煩得不行。

拿起來一看,原來是李緣君。

“你昨晚去哪兒了,怎么不在家?”

“我七點就回來了你可別給我瞎編什么早上出去運動的謊啊!”

“連拖鞋的位置都沒變一下你丫的昨晚沒回吧!”

怎么的怎么的!

只許房東撒狗糧不許房客度春宵啊!

許幸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解鎖手機,進了微信點開聊天,她就啪啪打下一行字——

“我睡金主爸爸家了,呵呵噠。”

發送,ok!

她將手機放一邊,等待李緣君的再次轟炸。

可等兩三分鐘也沒見李緣君回消息。

她有點納悶,拿起手機一看。

啟真老師群(21)

聊天界面還停在她那一句驚世駭俗的“我睡金主爸爸家了,呵呵噠。”

許幸感覺天旋地轉,長按了會兒消息,想點撤回,可手一抖,就按下了刪除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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