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非結不可嗎!?_第十一章負責到底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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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剛漫過廚房的窗臺,林清曉的尖叫聲就像炸雷似的在公寓里響起來。
“沈墨華!你給我過來!”
沈墨華正窩在沙發上看財經早報,聞言心里咯噔一下。
他拖著拖鞋蹭到廚房門口,看見林清曉正站在水槽前,背對著他,肩膀氣得一抽一抽的。
水槽里堆著昨晚用過的碗碟,紅燒排骨的醬汁在白瓷碗上結了層暗紅的痂,裝番茄炒蛋的盤子里還沾著橙黃的蛋渣,連兩人喝水的玻璃杯都倒扣在濾水架上,杯底蒙著層淡淡的水漬。
“說好的我做飯,你刷碗。”
林清曉猛地轉過身,手里還攥著塊沒擰干的抹布,水珠順著她的指尖往下滴,“現在看看這水槽,這些都是什么?”
沈墨華淡淡地說:“急什么,我買了很多餐具。”
他伸手指了指櫥柜,“你看,碗碟筷子勺子,夠用一個月的,到時候一起洗就行。”
櫥柜門半敞著,里面果然碼著一排排嶄新的餐具,白瓷碗疊得像小山,不銹鋼勺子裝了滿滿一抽屜,連馬克杯都有十幾個,印著不同的卡通圖案。
“我會負責到底的。”
沈墨華拍了拍胸脯,一臉“你放心”的表情,“保證最后洗得干干凈凈。”
林清曉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看著水槽里那些油膩的碗碟,又想想那些嶄新的餐具被堆在櫥柜里落灰,突然覺得一陣惡心,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像被什么東西蟄了似的。
“不準!”
她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劃過玻璃,“吃過飯就要把碗洗干凈!”
沈墨華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
他沒覺得這是什么大事——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他都是把碗堆到實在沒干凈的可用了才洗,也沒什么不妥。
“你小聲點。”
“我不管!”
林清曉的眼睛瞪得溜圓,手里的抹布被她攥得變了形,“以后必須吃完就刷碗,不然……”
她頓了頓,眼神兇狠,“不然我就把你當成食材,剁吧剁吧燒了!”
沈墨華看著她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突然想起她昨晚剁排骨時——刀刀斷骨。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覺得背后有點發涼。
“洗,我洗還不行嗎。”
他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現在就洗,保證洗得比你臉還干凈。”
“這還差不多。”
林清曉這才滿意地松了口氣,把抹布往他手里一塞。
沈墨華接過抹布,看著水槽里那些油膩的碗碟,心里忍不住嘀咕:真是麻煩死了。不就是幾個碗嗎,堆上幾天怎么了?這女的果然討厭,一點小事就大驚小怪。
晚上,林清曉把裝著蔬菜的購物袋放在玄關,就轉身看向身后的沈墨華。
他手里拎著塊五花肉,還在嘀嘀咕咕抱怨超市的塑料袋太容易破,褲腳沾著點泥點,是剛才在菜市場踩進積水坑弄的。
“沈墨華。”
林清曉抱臂站在玄關,眼神里帶著點促狹的笑,“你昨晚不是說,你做的飯比我好吃嗎?正好今天買了肉,露一手讓我嘗嘗?”
沈墨華的腳步頓在原地,手里的五花肉差點脫手。
他昨晚那是隨口胡謅的,哪想到這娘們記這么牢。
他干笑兩聲:“今天太累了,要不改日?”
“累?”
林清曉挑眉,往廚房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剛才還這么精神?”
沈墨華被噎得說不出話。
“行!”
他把心一橫,拎著五花肉往廚房走,“做就做,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廚藝。”
心里卻在打鼓——他除了會煮泡面,唯一做過的菜就是番茄炒蛋,還把雞蛋炒成了炭。
林清曉靠在廚房門框上,抱著臂看好戲。
沈墨華系上圍裙,把五花肉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比劃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切下去。
結果刀沒拿穩,“咚”的一聲砍在案板上,五花肉被震得跳起來,濺了他一臉油星子。
“咳咳。”
他假裝淡定地擦了擦臉,重新拿起刀,這次總算切下去了,只是切出來的肉塊大小不一,大的像拳頭,小的像指甲蓋。
切完肉,他往鍋里倒油,火開得太大,油很快就冒煙了。
他手忙腳亂地把肉塊扔進去,“刺啦”一聲,油星子像煙花似的炸開,濺得灶臺和墻壁上到處都是,連他的圍裙上都沾了好幾滴。
“哎呀!”
他慌忙往后躲,胳膊肘卻撞到了旁邊的醬油瓶,瓶子“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深色的醬油流了一地。
重新站回灶臺前,不管地上的狼藉,開始往鍋里加調料。
鹽撒了半袋,糖倒了小半碗,連料酒都差點整瓶倒進去。
炒了沒幾下,鍋里開始冒黑煙,帶著股焦糊味。
“差不多了。”沈墨華把火關掉,看著鍋里那堆黑乎乎的東西,心里有點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盛進盤子里。
盤子里的“紅燒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色,塊頭大的還在冒著青煙,邊緣卷曲得像燒焦的紙,整個廚房都彌漫著一股嗆人的糊味。
林清曉看著那盤“菜”,嘴角抽了抽:“你這是在做火電廠發電用的焦煤嗎?”
沈墨華剛想反駁,就見林清曉拿起筷子,戰戰兢兢地戳了一下那塊最大的“紅燒肉”。
只聽“咔嚓”一聲,那塊東西直接碎成了黑色粉末,像被碾過的炭塊,飄了一盤子。
林清曉的眼睛瞪得溜圓,猛地后退兩步,撞到了身后的垃圾桶:“我的天,這東西要是吃下去,怕是要直接送進搶救室。”
她看著沈墨華,眼神里充滿了驚恐,“算了算了,我怕死,以后還是我來做飯吧。”
“意外,純屬意外。”他撓了撓頭,“主要是這灶臺質量太差,改天我換個新的,肯定能做出好吃的。”
“不必了。”林清曉拿起掃帚開始打掃,“你還是負責刷碗吧,我覺得這個更適合你。”
沈墨華爬上床,往右邊挪了挪,把大半張床空出來,手里還捏著本財經雜志,卻沒心思看,耳朵尖留意著身后的動靜。
林清曉吹了頭發進來時,他趕緊把雜志扣在胸口,假裝已經看入了迷。
她沒像前幾天那樣先檢查床單上的“楚河漢界”,只是安靜地掀開被子,在左邊躺下。
關燈的瞬間,沈墨華想起第一天晚上,兩人像貼餅似的擠在床沿,中間空得能再躺幾個人。
那時候他總擔心越界,夜里醒來幾次,而林清曉的呼吸聲輕得像羽毛,不知道是真睡還是裝睡。
現在倒好,他往左邊挪了挪,她往右邊靠了靠。
沈墨華的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柔軟的東西,嚇得他趕緊往回縮,卻聽見林清曉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快睡著了。
他偷偷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她仰躺著,頭發鋪在枕頭上,像攤開的黑色綢緞。
呼吸均勻得很,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沒了白天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倒顯出幾分柔和。
沈墨華自己也覺得奇怪,這幾天晚上他也睡得格外沉。
經常,頭剛沾到枕頭,聽著身邊林清曉的呼吸聲,眼皮就開始打架,往往是她關燈后說的最后一句話還沒聽完,就已經墜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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