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非結不可嗎!?

第二五章 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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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發男拍了拍保時捷引擎蓋,嘴角勾著漫不經心的笑:“這樣吧,我讓你一圈。”

他指了指起點線,“等你跑完第一圈,我再出發,省得說我欺負你開商務車。”

周圍的哄笑聲更響了,有人吹著口哨喊:“白少夠紳士啊!”

林清曉沒接話,只是拉上賽車服拉鏈,彎腰坐進駕駛座。

沈墨華透過車窗看過去,她正調整安全帶,側臉在頭盔陰影里顯得格外冷靜,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

“嘀——”

計時器發出提示音。

林清曉踩下油門,奔馳S500像道黑色閃電沖了出去。

沈墨華在副駕駛座抓緊扶手,剛想提醒她慢點,車身突然猛地向左傾斜——

第一個彎道到了。

他嚇得閉緊眼睛,卻沒等來預想中的劇烈顛簸。

只聽輪胎摩擦地面發出聲短促的尖叫,車身以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彎道,幾乎是擦著護欄過去的,離心力把他狠狠按在座椅上,睜開眼時,車頭已經對準了直道。

“她居然沒減速!”

驚呼聲從窗外傳來。

沈墨華這才發現,林清曉過彎時根本沒踩剎車,只是輕打方向盤,利用車身重心偏移完成轉向,整個過程流暢得像水流過石頭。

儀表盤上的速度始終維持在120碼,連轉速表都沒怎么波動。

“這技術……”

沈墨華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突然想起她整理家務,總能用最簡潔的動作把家具分類歸位,原來開車也是這樣,精準得不帶半點多余。

第二圈過發卡彎時,林清曉甚至還騰出只手,把滑落的頭發別到耳后。

奔馳像被她馴服的猛獸,在連續彎道里穿梭自如,車身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沈墨華感覺自己的肩膀都快貼到車窗上,她卻面不改色,連呼吸都沒亂。

“白少,該你了!”

有人喊了聲。

銀頭發這才慢悠悠地坐進保時捷,引擎發出聲狂躁的轟鳴,輪胎原地打轉,卷起陣青煙。

可等他沖過起點線時,林清曉已經跑完第三圈了。

“這娘們開的是火箭吧?”保時捷里的銀頭發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近的黑色身影,猛地踩下油門。

但已經晚了。

林清曉在第五圈的長直道上完成了反超。

她甚至沒看旁邊瘋狂加速的保時捷,只是保持著穩定的速度,像在跟自己較勁。

當奔馳沖過終點線時,計時器顯示她比保時捷快了整整三圈,連輪胎溫度都沒超過警戒線。

引擎熄滅的瞬間,沈墨華推開車門就沖了出去,扶著護欄吐得昏天暗地。

胃里的酸水都快吐干凈了,他盯著地上的穢物,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甩到了體外。

“厲害啊美女!”

銀頭發摘下頭盔,額頭上全是汗,卻笑著走過來,“服了,這技術比我們俱樂部的教練還好。”

他遞過來瓶水,“以后來玩不用交錢,場地隨便用,我跟經理打聲招呼。”

林清曉摘下頭盔,頭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卻笑得格外亮眼:“謝了。”

“你以前是不是專業的?”

有人湊過來問,“這過彎手法,比去年冠軍都厲害。”

“瞎開的。”

林清曉擦了擦汗,目光落在扶著護欄直不起腰的沈墨華身上,突然笑了,“主要是某人太怕暈,不敢開太快。”

沈墨華吐得說不出話,只能沖她翻了個白眼,引來周圍陣善意的哄笑。

銀頭發看著他倆,突然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陪男朋友來的?”

林清曉的臉頰紅了紅,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走過去拍了拍沈墨華的背:“還行嗎?要不要去休息區躺會兒?”

沈墨華擺擺手,喘著粗氣說:“你……你這哪是開車,你這是在練雜技……”

他看著那輛奔馳,突然覺得這商務車在她手里,比那些跑車厲害多了。

夜風帶著賽道的涼意吹過來,沈墨華的頭暈慢慢緩解了些。

他靠在護欄上,看著林清曉跟那群富二代說話,她的站姿筆挺,笑容從容,完全沒有剛才在馬路上的張揚,卻比任何時候都耀眼。

奔馳駛離俱樂部的時候,輪胎碾過碎石路發出細碎的聲響。

林清曉似乎過足了車癮,這次把車速穩穩控制在60碼,方向盤在她手里像有了生命,轉彎時角度精準得能讓強迫癥都挑不出錯。

沈墨華終于松開了抓得發白的指節,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胃里的翻騰平息下來,他才有心思看向窗外——

郊區的路燈稀疏,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稻田在夜色里泛著墨綠,偶爾有晚歸的螢火蟲從車頭掠過,劃出轉瞬即逝的光痕。

遠處的城區亮著成片的燈火,黃浦江像條發光的燈帶,把城市切成兩半。

沈墨華看著那片璀璨,腦子里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剛才在賽道看到不少日系車,突然想起這個年代,正是日系車大舉進入中國市場的時候,靠著省油耐用的賣點,很快就會搶占半壁江山。

“要不要提前布局?”

他指尖在膝蓋上敲著節奏,像在計算K線圖的波動。

做空納斯達克的資金很快就能回籠,正好可以投入新能源領域,既能阻擊日系車,又能搶占未來風口,這盤棋走得好,沈氏集團就能擺脫傳統制造業的桎梏……

“在想什么?”

林清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墨華轉過頭,正好對上她看過來的目光。儀表盤的綠光落在他臉上,把平時柔和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

眉骨突出,鼻梁挺直,下頜線繃成條利落的直線,平時總帶著點散漫的眼神,此刻像淬了火的鋼,亮得驚人。

林清曉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沈墨華。

沒有了平時的戲謔,也沒有被她懟到時的窘迫,只是安靜地坐著,眼神專注地望著窗外,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未來。

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流動,像有無數數據在他眼底交織、運算,連睫毛投下的陰影都帶著種冷靜的鋒芒。

這才是真正的他吧?

那個能在納斯達克翻云覆雨,能讓張仲禮這樣的老臣心服口服的沈家長孫。

林清曉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臉上停留——他思考時會輕輕咬著下唇,這個小動作讓他看起來少了些距離感;燈光掠過他的太陽穴時,能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像蘊藏著洶涌的力量。

車窗外的螢火蟲又飛了過來,停在后視鏡上,綠光映在沈墨華的瞳孔里,像極跳動的星芒。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眼神里還帶著點沒散開的銳利,看到她在看自己,愣了一下,隨即揚起嘴角:“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

林清曉猛地回過神,像被抓住偷糖的孩子,慌忙轉過頭看向前方,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發燙。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顫,剛才那瞬間的悸動還在心里蔓延,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蕩開圈圈漣漪。

“沒……沒什么。”

她的聲音有點發飄,“快到市區了。”

電梯門打開時,走廊里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長。

沈墨華掏鑰匙開門時,還在想林清曉會不會像往常一樣,沖進去就搶遙控器——

她最近迷上了一部職場劇,每天雷打不動要追兩集,而他習慣了晚上看財經新聞。

沒想到推開門,林清曉換了拖鞋就徑直走向廚房,連客廳的方向都沒看一眼。

“我去倒杯水。”她的聲音從冰箱那邊傳來,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水汽。

沈墨華愣了愣,走到沙發邊坐下。

客廳里靜悄悄的,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電視屏幕暗著,像塊巨大的黑鏡子。

他拿起遙控器,指尖懸在電源鍵上,突然有點不習慣——

以前這個點,兩人早就為看什么節目吵得不可開交了。

“喏。”

林清曉端著兩杯水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玻璃杯底和大理石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沒坐平時常搶的單人沙發,反而在他旁邊的三人沙發坐下,中間隔著能再坐一個人的距離。

沈墨華看著她拿起抱枕抱在懷里,以為她要開口搶遙控器了,卻見她只是把頻道調到了財經臺。

“你不看你的劇了?”

他忍不住問。

林清曉的目光在屏幕上掃了一圈,又落回他臉上,嘴角帶著點不自然的笑意:“老搶來搶去的,大家都看不好。”

她把抱枕往旁邊挪了挪,“以后輪著看吧,今天你看財經,明天我看劇,公平。”

沈墨華的手指頓住了。

“其實……”

他想說“今天可以看你的劇”,卻被林清曉打斷。

“快看,納斯達克又跌了。”

她指著屏幕上的綠色曲線,“你上次說的那幾家互聯網公司,股價跌得更厲害了。”

沈墨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思卻不在K線圖上。

他突然意識到,客廳的墻足夠寬,完全能再裝一臺電視。

可他們倆誰都沒提過再買一臺的事,好像默認了就該擠在這臺電視前,為看什么節目拌嘴。

“明天該我看劇了。”

林清曉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她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大了些,“里面有個角色特別像張錦元,傻愣愣的,總被女主角懟。”

沈墨華笑了。

他想起張錦元上次在會議室里,被林清曉懟得臉紅脖子粗,最后抱著文件落荒而逃的樣子,確實和電視劇里的傻小子有幾分像。

電視里的分析師還在滔滔不絕地預測著市場走向,沈墨華卻沒怎么聽進去。

他看著身邊的林清曉,她正專注地盯著屏幕,其實根本看不懂那些曲線,只是偶爾在他皺眉時,悄悄往他這邊挪一點,又很快縮回去,像只試探著靠近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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