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非結不可嗎!?_第三零章以理服人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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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第三個路口時,一陣細碎的哭喊聲順著風飄過來。
林清曉的腳步頓住了,側耳細聽——是個孩子的聲音,帶著驚恐的顫音,像只被捏住翅膀的小麻雀。
“在那邊。”
她拽著沈墨華往巷子深處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急促起來,裙擺掃過堆在墻角的舊紙箱,發出窸窸窣窣的響。
巷子盡頭的空地上,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正抓著個穿校服的小男孩。
那孩子約莫七八歲,書包掉在地上,拉鏈敞開著,鉛筆本子滾了一地,他拼命掙扎著,臉憋得通紅,哭喊著:“我要找媽媽!放開我!”
“別亂動!”
穿花襯衫的男人一巴掌拍在孩子背上,力道重得讓沈墨華皺緊了眉。
另一個光頭男人正扯著孩子的胳膊往停在巷口的面包車拖,嘴里罵罵咧咧:“你爸欠了錢,拿你抵債天經地義!”
“住手!”
林清曉的聲音陡然拔高,她快步沖過去,高跟鞋在地上跺出警告的聲響,“光天化日之下搶孩子,你們想干什么?”
花襯衫轉過身,上下打量著她,嘴角勾起抹不懷好意的笑:“喲,來了個漂亮娘們?勸你少管閑事,這是‘利通貸’的事,你惹不起。”
他從口袋里掏出把,“啪”地展開,刀刃在夕陽下閃著冷光,“知道這是什么嗎?劃在臉上,可就不好看了。”
光頭也跟著獰笑:“那小子爸欠了我們五萬塊,躲了三個月不見人影,拿他兒子抵債怎么了?道上的規矩!”
他上前一步,唾沫星子噴在林清曉鞋面上,“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綁走!”
沈墨華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將林清曉護在身后。
他看著那把在花襯衫手里轉來轉去的,又看了看孩子嚇得發白的小臉,指尖在口袋里悄悄摸到了手機,按下了110。
“利通貸是吧?”
沈墨華大步上前,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敲在人心上的鼓點。
他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鋼針,刺破巷子里的喧囂:“給我住手!”
領頭的花襯衫打手回頭,三角眼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嘴角撇出抹不屑的笑:“滾開!少管閑事!”
他踹了踹地上的書包,“他老子欠我們公司錢,父債子償,天經地義!我們帶他回去‘談談’,怎么著?”
旁邊的光頭打手粗暴地推了孩子一把,小身板踉蹌著撞在墻上,疼得眼圈發紅。
“小子,老實點!”
光頭唾沫橫飛,“你爸躲著當縮頭烏龜,你就得替他頂!這是規矩!”
沈墨華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擋在孩子身前,陰影將那小小的身影完全籠罩。
他直視著花襯衫,眼神冷得像臘月的風:“父債子償?”
一聲冷笑從喉嚨里滾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在法律上,規定得很清楚。”
他頓了頓,看著對方發懵的臉,字字清晰地往下說:“繼承遺產應當清償被繼承人的稅款和債務,但遺產實際價值不足的部分,繼承人自愿償還的除外。這孩子才多大?七歲?八歲?”
他指了指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孩,“他父親健在,既不是繼承人,也沒繼承任何遺產,你們憑什么向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追債?”
沈墨華往前逼近一步,花襯衫下意識后退:“還父債子償?你們是拍電影呢?”
他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墻角的蜘蛛網都在顫,“你們現在的行為,是非法拘禁!對一個無辜的孩子!!”
花襯衫被這通法律條文砸得暈頭轉向,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掏出,“啪”地甩開:“少TM跟老子拽文!欠債還錢就是天經地義!老子今天就要帶他走,你再多管閑事,連你一起收拾!”
沈墨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落在閃著寒光的刀刃上,聲音平靜得可怕:“非法拘禁,《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條,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具有毆打、侮辱情節的,從重處罰。”
他視線掃過孩子胳膊上的紅印,“剛才他推這孩子,算不算毆打?”
花襯衫的手僵在半空,刀尖顫了顫。
“或者,你們想升級成綁架?”
沈墨華的聲音突然轉厲,像出鞘的劍,“《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條,以勒索財物為目的綁架他人,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情節較輕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
他看著對方瞬間煞白的臉,“為了討一筆連法律都不認的高利貸,把自己后半輩子搭進去,劃算嗎?”
光頭腿一軟,差點蹲在地上。“你…你嚇唬誰!”
花襯衫強撐著叫囂,“我們是合法催收!有合同的!”
“合法?”
沈墨華笑了,笑聲里全是冰碴子,“你們公司有金融牌照嗎?放貸利率超過LPR四倍了吧?”
他掰著手指算,“當前一年期LPR3.45,四倍是13.8,你們敢說沒超過?”
他突然提高音量,確保周圍可能探頭的鄰居都能聽見:“《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民間借貸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超過四倍的利息約定無效!你們這叫非法放貸!加上暴力催收,真要鬧到經偵,你們老板第一個把你們推出去當替罪羊!”
花襯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握著刀的手汗濕了刀柄。
這時沈墨華慢悠悠地抬起手,手機屏幕亮著,錄音界面赫然在目。
“剛才你們說的每句話,都在這兒了。”
他晃了晃手機,“證據確鑿。”
巷子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沈墨華看著面面相覷的兩個打手,語氣放緩,卻帶著更重的壓迫感:“現在,放開孩子。你們該找的是他父親,不是拿孩子撒氣。否則我現在報警,這份錄音會直接送到掃黑辦。”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想清楚了,是替老板賣命蹲十年大牢,還是現在滾蛋,去找真正的債務人?”
花襯衫被沈墨華的話逼到絕境。
突然間,眼里迸出兇光。
他看了看同伴,又看了看沈墨華沉靜的臉,突然像瘋狗似的撲上來——不是沖孩子,是沖沈墨華。
“老子讓你多管閑事!”
他一腳踹在沈墨華小腹,力道狠得像要踹碎骨頭。
沈墨華猝不及防,踉蹌著后退幾步,后腰撞在墻角的石墩上,疼得眼前發黑,剛想撐起身,花襯衫已經撿起地上的,刀尖閃著寒光刺過來。
“小心!”
林清曉的驚呼剛出口,那把刀已經離沈墨華胸口不到半尺。
就在這時,一只纖細的手突然從側面伸過來,精準地握住了刀刃。
時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呆了——林清曉的指尖就那么搭在鋒利的刀刃上,白皙的皮膚貼著寒光閃閃的金屬,卻連道紅痕都沒有。
像有層無形的氣場包裹著她的手,被牢牢鎖在半空,花襯衫使出吃奶的勁,刀刃都紋絲不動。
花襯衫抬頭,撞進一雙燃著怒火的眼睛。
林清曉的眼睛依舊明亮,甚至比平時更亮,像紅寶石,但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卻翻涌著駭人的風暴。
“你找死。”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錐,話音剛落,周身突然噼啪作響——藍色的閃電從她發梢竄出,順著手臂纏繞上,刀刃瞬間蒙上一層電光。
她的長發無風自動,像燃燒的藍色火焰,裙擺也獵獵作響,整個人像從雷暴里走出來的神明。
“咔——”
清脆的斷裂聲在巷子里回蕩。
那把剛才還在花襯衫手里耀武揚威的,在她掌心像根面條似的被折成兩段,斷口處還冒著青煙。
花襯衫的瞳孔驟然收縮,還沒來得及尖叫,林清曉的肘擊已經到了。
沒人看清她是怎么動的,只聽“嘭”的一聲悶響,花襯衫像個破布娃娃似的飛出去,后背狠狠撞在斑駁的磚墻上。
“嘩啦——”
墻面裂開蛛網似的紋路,塵土簌簌往下掉。
花襯衫被嵌在墻縫里,嘴角溢出的血珠滴在胸前,眼睛翻白,頭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巷子里靜得能聽見心跳。
沈墨華捂著小腹,看著墻上嵌著的人,又看看站在原地的林清曉——她手上的藍色閃電已經漸弱,只有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電光,正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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