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章氣流動力曲線_這婚非結不可嗎!?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四九章氣流動力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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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紅燒肉還冒著熱氣,油星子在醬色湯汁里打著旋。
唐薇薇突然把筷子往碗上一拍,震得骨碟里的蝦殼都跳了跳:“走!KTV續攤!不把沈哥的嗓子唱啞,今晚誰也別想走!”
她的胳膊舉得像面小旗子,袖口沾著的黃酒漬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張錦元第一個響應,啤酒肚往桌上一挺,差點把湯碗撞翻:“早該去了!我跟你們說,當年在學校,我可是‘滬上K歌小王子’,《單身情歌》一開口,女生宿舍的燈全亮!”
“拉倒吧你。”
李姐笑著往他嘴里塞了塊排骨,“上次年會唱《朋友》,跑調跑到黃浦江里,魚聽了都得翻白肚。”
起哄聲浪把包廂的頂都快掀了。
唐薇薇拽著張錦元往門口沖,李姐拎著沒喝完的黃酒瓶子緊隨其后,連平時最穩重的會計小陳都晃著腦袋哼起了《青藏高原》。
沈墨華被這股洪流推著往外走,手剛碰到門把手,忽然聽見身后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是林清曉把紅酒杯往桌上放的聲音。
他回頭時,正看見林清曉坐在原位沒動。
她面前的高腳杯里,紅酒剛好剩半杯,酒液沿著杯壁晃出完美的弧線,卻一滴沒灑——
這是她的本事,再急的動作都帶著股強迫癥的規整。
此刻她正垂著眼,長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陰影,手指捏著杯腳轉圈圈,轉得極慢。
包廂里的椅子被推得東倒西歪,唐薇薇的包甩在地上,張錦元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歪成個麻花,只有林清曉坐的那片小天地,桌布平整得像剛熨過,連掉在地上的紙巾都被她撿起來疊成了小方塊。
“不走?”
沈墨華的聲音穿過喧鬧的人聲,像塊小石子投進水里。
林清曉抬眼時,眼里還憋著點沒散開的氣。
她瞥了眼沈墨華的袖口——剛才給她夾紅燒肉時蹭到的油漬,此刻正囂張地趴在淺灰色襯衫上,歪歪扭扭的,看得她強迫癥都快犯了。
“你們先走。”
她把酒杯往桌中心推了推,推得與桌沿的距離分毫不差,“我把這兒收拾一下。”
沈墨華知道她的脾氣。
上次部門聚餐,她愣是等服務員收完最后一個盤子才肯走,他剛想說“服務員會收拾”,就看見林清曉彎腰去撿他掉的鋼筆,動作快得像只受驚的貓。
“走吧。”
他走回去,沒去拉她的手,而是拎起她放在椅背上的帆布包。
包帶歪了,他下意識地正了正,手指觸到帆布上凸起的紋路——是她繡的“林”字,針腳密得能數清。
這個動作做完他才愣了愣。
平時林清曉讓他把襪子擺整齊,他都得回句“有這功夫不如算個概率模型”,今天卻順手替她理了包帶。
林清曉的臉好像紅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她站起身時,故意用肩膀撞了沈墨華一下,力道不大,卻帶著股“誰讓你多管閑事”的勁兒:“催什么?我又不會跑。”
沈墨華沒躲,任由她撞過來,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上翹了翹。
他轉身往外走時,腳步放慢了半拍,剛好能讓林清曉跟上。
KTV離菜館就隔兩條街,招牌亮得晃眼,“金嗓子量販”五個字閃得像串糖葫蘆。
唐薇薇一進門就叉著腰跟前臺叫板:“最大的包廂!要帶獨立衛生間的!”
進了包廂,唐薇薇一把搶過點歌器,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飛快:“《死了都要愛》《離歌》《青藏高原》……全點上!今天不飆到破音誰也別想走!”
張錦元已經脫了外套,露出里面印著“戰略部必勝”的文化衫,拿著話筒就吼起了《朋友》。
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的喇叭,跑調跑到連原唱都認不出自己的歌,唐薇薇卻在旁邊拍手叫好:“比上周進步了!至少在同一個音階上堅持了三秒!”
李姐坐在沙發角落,把黃酒倒進可樂杯里,兌出杯詭異的橙黃色液體,舉起來跟沈墨華碰了碰:“小沈,來一個?”
沈墨華剛要說話,就被唐薇薇拽到點歌臺前:“沈哥必須唱!就唱《對面的女孩看過來》!”
起哄聲浪差點把屋頂掀了。
張錦元把話筒塞到他手里,李姐吹著口哨打拍子,連服務員送果盤時都停下腳步,眼睛亮晶晶地等著看戲。
沈墨華握著話筒站在原地,眉頭皺得像在解復雜的方程。
他不是不會唱,是覺得唱歌這事兒太“不科學”——
音調高低取決于聲帶振動頻率,音量大小關聯氣流速度,所謂“情感”,不過是聲壓級的周期性變化,哪有數據分析來得實在?
“其實……”
他清了清嗓子,話筒把聲音放大了三倍,震得包廂里的彩燈都晃了晃,“唱歌的本質,是泛音共鳴與氣流動力曲線的協同作用。”
喧鬧聲瞬間停了。
唐薇薇舉著熒光棒的手僵在半空,張錦元的《朋友》卡在“一句話一輩子”那里,李姐剛喝進嘴里的黃酒差點噴出來。
沈墨華卻沒停,像站在會議室做報告似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看不見的曲線:“人的聲帶就像振動源,頻率在851100Hz之間,胸腔共鳴負責低頻,鼻腔共鳴處理中頻,頭腔共鳴掌控高頻,三者的能量分配比例應該是3:5:2,才能達到最佳聽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目瞪口呆的眾人,突然指向屏幕上正在播放的《青藏高原》:“比如這首歌的最高音,頻率約1046Hz,需要氣流速度達到12米/秒,同時聲帶張力增加30,大多數人唱不上去,不是因為嗓子不好,是呼吸肌的爆發力不夠。”
包廂里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三秒后,唐薇薇突然帶頭鼓起掌來,巴掌拍得比誰都響:“沈哥說得對!太有道理了!我就說我唱不上去是因為……呃……那個肌不行!”
張錦元跟著點頭,腦袋點得像搗蒜:“怪不得!我就說我這嗓子跟帕瓦羅蒂也差不了多少,原來是共鳴比例沒調好!沈哥,你再講講,《死了都要愛》的氣流速度得多少?”
“15米/秒左右。”
沈墨華一本正經地回答,“而且需要胸腔與頭腔共鳴快速切換,切換延遲不能超過0.3秒,否則就會破音。”
“哇!沈哥太牛了!”
唐薇薇的星星眼快閃成了探照燈,“那你快唱一個,給我們演示一下‘氣流動力曲線’!”
沈墨華剛要開口,眼角余光突然瞥見沙發角落里的林清曉。
她正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憋笑。
手里的濕巾被她疊成了豆腐塊,疊得極慢,疊完又拆開,拆開又疊上,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
沈墨華太清楚這表情了,這是她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時的招牌動作。
他的喉結動了動,突然把話筒往旁邊一遞:“我還是算了。”
“為啥啊沈哥?”
唐薇薇急得直跺腳。
“演示需要精準的數據采集設備。”
沈墨華面不改色地找了個借口,目光卻往林清曉那邊飄了飄,“這里的聲學環境誤差太大,會影響結論的嚴謹性。”
這話一出,眾人更佩服了——
連唱歌都要講“數據嚴謹性”,不愧是戰略部的大神!
只有林清曉抬起頭,沖他翻了個白眼,翻得又快又輕。
她把疊好的濕巾扔進垃圾桶,扔得極準,剛好落在垃圾桶正中央,連邊緣都沒碰到。: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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