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非結不可嗎!?

第六零四章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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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四章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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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上湯臣一品公寓的客廳里,午后的陽光透過潔凈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斑。

空氣中彌漫著極淡的、屬于家的寧靜氣息,混合著新煮咖啡的微苦香氣。

沈墨華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開著一份關于半導體材料最新進展的行業簡報,指尖無意識地點著紙張邊緣,目光卻有些飄忽,落在不遠處地毯上那一小團銀灰色的身影上。

元寶——那只最終被帶回家的美短銀虎斑幼貓,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軟的長絨地毯上,抱著一個貓薄荷填充的小老鼠玩具,用后腿有節奏地蹬踢著,琥珀色的眼睛半瞇,喉嚨里發出滿足的細微呼嚕聲。

陽光正好曬在它圓滾滾的肚皮上,銀灰色的皮毛在光線下閃閃發亮,虎斑紋路清晰可愛。

林清曉坐在沙發另一側的單人椅上,手里拿著一本雜志,但顯然也沒看進去。

她的目光時不時地掃向元寶,清冷的臉上沒什么大表情,只是每當元寶因為蹬踢玩具而翻個身、露出更柔軟的肚皮時,她的嘴角會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柔軟的弧度。

她的腳邊,還放著一個打開的寵物梳毛手套。

顯然不久前剛給元寶梳理過毛發。

強迫癥讓她連貓毛都要歸置得整齊,此刻地毯上不見一絲雜毛。

室內電話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是視頻通話的請求鈴聲,來自沈綺。

沈墨華微微蹙眉,似乎不滿專注被打斷,但還是伸手拿起了聽筒,接通了視頻。

屏幕亮起,沈綺那張充滿活力的臉立刻擠滿了畫面。

她似乎正在自己的技術實驗室里,背景是閃爍的服務器指示燈和貼滿便簽的顯示器。

“哥!在干嘛呢?我有個關于‘燭’新接口的……”沈綺語速飛快,話說到一半,鏡頭似乎因為她調整姿勢而晃了一下。

然后,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眼睛猛地瞪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等等!那是什么?!”沈綺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驚詫和興奮,“哥!你身后地毯上!那個銀灰色的、毛茸茸的、在踢腿的東西是什么?!是活的嗎?!”

她的臉幾乎要貼到攝像頭上了,試圖看得更清楚。

沈墨華被她的大嗓門吵得眉頭蹙得更緊,下意識地將聽筒拿遠了些,語氣帶著慣常的冷淡:“貓。有什么問題。”

“貓?!你養貓了?!哥你居然養貓了?!”沈綺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天哪天哪!快讓我看看!鏡頭轉過去!我要看全貌!”

她的激動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手舞足蹈,身后的沈曼瑜也被驚動,微笑著走到了女兒身后,出現在鏡頭邊緣。

沈曼瑜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也好奇地投向屏幕這邊。

沈墨華略顯不耐,但還是將可旋轉的攝像頭緩緩轉向了元寶的方向。

鏡頭里,元寶似乎聽到了陌生的響動,停下了蹬踢玩具的動作,翻身坐起,歪著小腦袋,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這個會發聲的“黑盒子”,耳朵警覺地豎起,胡須微微顫動。

“哇——!!!”沈綺爆發出一聲巨大的驚嘆,眼睛亮得驚人,“是美短銀虎斑!好小好可愛!毛色好亮!花紋真標準!它叫什么名字?”

“元寶。”沈墨華言簡意賅,目光重新落回膝蓋上的簡報,仿佛這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插曲。

“元寶!這名字好!一聽就很有福氣!”沈綺完全沉浸在發現新大陸的興奮中,“哥!你太不夠意思了!養貓這么大事都不告訴我!我要來看它!就這個周末!不,明天!我明天就有空!”

她已經開始計劃行程了。

“它多大了?疫苗打全了嗎?用的什么貓糧?有沒有買爬架?玩具夠不夠?我跟你說,美短精力可旺盛了,你得準備……”

沈綺瞬間切換到技術宅研究新課題的模式,問題連珠炮似的砸過來。

沈墨華被她吵得有些頭疼,揉了揉太陽穴,直接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林助理在處理。”

他的目光示意性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林清曉。

鏡頭自然地將林清曉也納入了畫面。

林清曉原本只是安靜地坐著,突然被卷入對話中心,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局促。

她對著鏡頭方向,略顯生硬地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清曉姐!”沈綺的熱情立刻轉向,“是你挑的嗎?眼光真好!元寶被你照顧得毛色真好!它聽不聽話?會不會搗亂?”

林清曉張了張嘴,似乎不太適應這種熱情的問詢,最終只是簡單地回答:“還好。挺乖。”

語氣是一貫的直接,沒什么修飾。

“清曉姐你就是太謙虛了!”沈綺顯然不信一只活潑的美短幼崽會“很乖”,但興奮讓她自動美化了一切,“哥,你看清曉姐多厲害,貓都養得這么好!你們家現在有貓了,感覺完全不一樣了!更有生氣了!”

一直站在沈綺身后微笑聆聽的沈曼瑜,此時也溫和地開口,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長輩特有的慈祥與洞察:“小墨,清曉,看到你們那邊添了新成員,真好。”

她的目光柔和地掃過屏幕里并排坐著的兩人,以及地上那只好奇張望的小貓,笑意更深了些許。

“家里有個小生命跑來跑去,是能添不少活氣。看來你們這個家,是越來越有樣子了。”

沈曼瑜的話語意有所指,卻不點破,只是那欣慰的眼神,仿佛透過鏡頭看到了比一只貓更多的東西。

沈墨華聽著姑姑的話,臉上沒什么表情變化,只是握著聽筒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

林清曉則微微垂下了眼睫,目光落在地毯上元寶的身影上,耳根似乎有些不易察覺的微熱。

“就是就是!”沈綺搶過話頭,“媽你看元寶多可愛!我周末一定要過去!哥,清曉姐,就這么說定了啊!我要去擼貓!帶最新款的自動逗貓器過去!”

又嘰嘰喳喳地扯了幾句,沈綺才在沈曼瑜的提醒下,意猶未盡地掛斷了電話,臨了還不斷叮囑要拍更多元寶的視頻發給她。

客廳重新恢復安靜。

視頻通話的余韻似乎還在空氣中輕輕震蕩。

陽光依舊溫暖,元寶已經失去了對“黑盒子”的興趣,重新躺倒,抱著玩具開始舔毛,發出細碎的聲響。

沈墨華重新拿起那份簡報,卻似乎一時無法立刻聚焦。

姑姑那句“越來越有樣子了”和沈綺興奮的“更有生氣了”,像兩顆小小的石子,投入他平靜的心湖。

他側過頭,目光掠過旁邊單人椅上的林清曉。

她正微微彎下腰,伸手用指尖極輕地撓了撓元寶的下巴。

元寶立刻仰起頭,眼睛瞇成一條縫,喉嚨里的呼嚕聲更響亮了。

林清曉清冷的側臉線條,在陽光下顯得異常柔和,那專注看著小貓的眼神,是他熟悉又陌生的柔軟。

這個空間,因為多了一只貓,因為剛才那通熱鬧的視頻電話,似乎確實……有哪里不一樣了。

一種他無法用數據精確描述,卻也無法否認的、微妙的“生”的氣息,悄然彌漫。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簡報,嘴角幾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夜色深沉。

湯臣一品主臥內只留了一盞光線柔和的夜燈。

巨大的落地窗外,滬上的霓虹已稀疏,只剩下零星的光點鑲嵌在墨藍色的天幕上,宛如遙遠的星河。

中央空調維持著最舒適的溫度,送出幾不可聞的微風。

寬大的床上,沈墨華和林清曉依舊各據一邊,中間隔著一段符合“協議”的距離。

蠶絲被輕薄柔軟,覆蓋著兩人。

與往常不同的是,床尾靠近林清曉那一側的地毯上,多了一個柔軟的圓形貓窩。

窩里鋪著暖絨絨的墊子,元寶正蜷縮在里面,睡得正香。

它把自己團成一個銀灰色的毛球,小腦袋埋在前爪里,只露出圓圓的耳朵尖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背脊。

偶爾,會在夢中輕輕抽搐一下腳爪,或者發出極其細微的、夢囈般的“咪嗚”聲。

臥室里一片安寧,只有兩人清淺平緩的呼吸聲,交織著元寶幾乎聽不見的呼嚕聲。

沈墨華平躺著,并未入睡。

他在腦海中復盤著白天一場關于供應鏈風險緩釋方案的會議細節,邏輯鏈條清晰,數據準確,推演無誤。

結論可行。

大腦完成了這項日常校驗,正準備切換至睡眠模式。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身邊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窸窣動靜。

是林清曉。

她似乎睡得不甚安穩,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由標準的仰臥變成了面向他這邊的側臥。

伴隨著這個動作,她肩膀處的蠶絲被滑落了一些,露出一截穿著淺米色細肩帶睡裙的圓潤肩頭,在昏暗的夜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滬上初夏的夜,公寓恒溫,但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中,那一片肌膚恐怕還是會感到微涼。

尤其是對她這種睡著后體溫似乎會略微下降的體質而言。

這個認知幾乎是在沈墨華察覺到她翻身、被子滑落的瞬間,就自動浮現在他精密的大腦中。

以往,他或許會注意到,但大概率會保持沉默,維持著那種互不越界的默契。

等待她自己意識到,或者等到她可能因此受涼而輕微咳嗽時,再以某種“順便”或“嫌棄麻煩”的語氣提及。

但此刻,或許是夜晚太靜,或許是元寶細微的呼嚕聲營造了一種過于安寧的氛圍,又或許是白天沈曼瑜那句“越來越有樣子了”還在潛意識里殘留著微弱的影響。

沈墨華幾乎沒怎么猶豫。

他側過身,動作自然而輕緩,沒有驚醒似乎已重新陷入深眠的林清曉,也沒有吵醒床尾貓窩里的元寶。

伸出手臂,修長的手指捏住滑落的那一角蠶絲被,輕輕地、穩穩地,向上拉回,重新覆蓋住她裸露的肩頭,并且細致地將被角在她頸側掖了掖,確保密實。

整個動作流暢安靜,帶著一種他本人都未察覺的、近乎本能的熟練。

仿佛這個為他處理了無數生活瑣碎、總在細節上照顧他的女人,此刻也需要被這樣細致地對待。

掖好被角,他的手并沒有立刻收回。

指尖似乎無意識地在她肩頭那柔軟的蠶絲被面上停留了極短暫的一瞬。

隔著薄被,能隱約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輪廓。

然后,他才緩緩收回手,重新平躺回去。

心跳的頻率,似乎比剛才快了一點點,但依舊平穩。

就在他以為這個小插曲已經結束,準備真正入睡時。

身邊傳來一聲極低、帶著濃濃睡意的含糊聲音。

“嗯……”

是林清曉。

她似乎并沒有完全醒透,只是半夢半醒間感知到了什么。

眼睛還閉著,長睫在眼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輕軟,模糊,卻清晰地鉆入了沈墨華的耳朵。

“……你也是,別感冒。”

說完這句,她仿佛用盡了最后一點清醒的意識,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適的位置,呼吸重新變得悠長均勻。

徹底沉入了夢鄉。

沈墨華躺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那句含混的、幾乎算是夢囈的關心,卻像一顆投入寂靜深潭的石子,清晰地在他心底漾開了漣漪。

“你也是,別感冒。”

沒有往日的硬邦邦,沒有刻意維持的距離感。

只有最樸素的、睡意朦朧間的自然流露。

如此簡單。

卻又如此……不同。

他緩緩地、幾不可察地側過頭,看向她沉睡的側臉。

夜燈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她柔和的面部線條,平日里清冷甚至有些銳利的氣質,在沉睡中消弭殆盡,只剩下毫無防備的寧靜。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無聲地轉回去,望向天花板。

胸腔里某個地方,像是被那柔軟的蠶絲被和她那句夢囈般的關心,悄然包裹,泛起一陣溫熱的、陌生的妥帖感。

床尾,元寶在貓窩里又發出一聲細微的“咪嗚”,仿佛也在睡夢中附和。

夜色愈發深濃。

這一方靜謐的空間里,兩人的呼吸聲漸漸同步,與元寶輕不可聞的呼嚕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這個夜晚最安寧的底色。

晨光熹微。

淡金色的光線如同最細膩的紗,透過并未完全拉嚴的窗簾縫隙,悄然漫入主臥。

一點點驅散夜的暗沉,給房間內的家具輪廓鍍上柔和的邊。

空氣清新微涼,帶著清晨特有的潔凈氣息。

元寶的生物鐘比兩個人類都要準。

當天色剛剛透亮,它便從溫暖的貓窩里鉆了出來,伸了一個極其夸張的懶腰,前爪向前伸展,身體拉得長長的,尾巴高高翹起。

然后,它邁著輕盈的小步子,無聲地跳到床尾,再靈巧地沿著床邊行走,最終選擇在沈墨華和林清曉枕頭之間的空隙處——那個它最近發現的“風水寶地”——趴了下來。

毛茸茸的小腦袋擱在并排的兩個枕頭的凹陷處,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開始它清晨的“監工”儀式。

沈墨華先醒來。

多年的高強度工作讓他形成了精確的作息,即使在周末,生物鐘也會在固定時間將他喚醒。

他睜開眼,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不是窗外的晨光,而是臉頰旁傳來的、溫熱蓬松的觸感,以及一絲絲極細微的癢意。

微微側目,便對上了元寶那雙近在咫尺的、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睛。

小貓見他醒了,輕輕“喵”了一聲,算是早安問候,尾巴尖悠閑地晃了晃。

沈墨華有些無奈,但并未驅趕。

他習慣了這小東西日益“得寸進尺”的靠近。

正準備起身,另一側傳來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

林清曉似乎還在睡夢中,但睡得并不安穩。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一些,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模糊、帶著驚恐意味的短促音節。

像是被什么不好的夢境魘住了。

沈墨華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她在晨光中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那緊蹙的眉頭和不安穩的睡顏,與他平日所見那個冷靜、利落、甚至有些倔強的形象相去甚遠。

心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連他自己都未曾仔細分辨的觸動。

幾乎是沒有經過任何理性的權衡與思考。

他伸出手臂,動作比昨夜掖被角時更自然了幾分,輕輕繞過元寶占據的“領地”,手掌隔著柔軟的蠶絲被,落在了林清曉的肩背上。

那是一個帶著明確安撫意味的、輕柔卻堅定的擁抱動作。

沒有遲疑,沒有試探。

就在這晨光初透的時刻,如此自然地發生了。

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被傳遞過去。

林清曉的身體在他的觸碰下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仿佛感受到了那份無聲的安撫與支撐,緊繃的肩背線條緩緩松弛下來。

緊蹙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

她并沒有立刻醒來,只是往枕頭里更深地埋了埋臉,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如同嘆息般的輕哼,呼吸重新變得平穩悠長。

噩夢的陰影似乎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驅散了。

沈墨華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立刻收回手。

晨光越來越亮,將兩人連同中間那只好奇張望的小貓籠罩其中。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細小的絨毛,看到她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的睫毛,看到她唇角那抹終于恢復平靜的柔和線條。

一種奇異的寧靜與滿足感,如同溫熱的泉水,悄無聲息地漫過心間。

原來,有些親密,并不需要黑夜作為掩護,也無需刻意醞釀。

它可以在這樣一個尋常的清晨,因為一個不安的夢境,自然而然地發生。

元寶歪著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似乎覺得這兩個兩腳獸的姿勢很有趣,伸出粉嫩的小爪子,試圖去夠沈墨華放在林清曉肩背上的手臂。

沈墨華這才緩緩收回手,順勢輕輕拍了一下元寶好奇的小爪子。

元寶立刻縮回爪子,抱著舔了舔,又抬起頭,沖他細細地“喵”了一聲,仿佛在抱怨。

這時,林清曉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清澈的眸子里還帶著初醒的朦朧水汽,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懵懂的柔軟。

她似乎花了幾秒鐘才完全清醒,目光首先對上了蹲在枕頭邊、正炯炯有神看著她的元寶。

然后,視線微移,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沈墨華臉上。

他正看著她,眼神在晨光中顯得比平日溫和,少了些審視的銳利。

四目相對。

沒有尷尬,沒有閃躲。

林清曉眨了眨眼,似乎回想起剛才半夢半醒間感受到的那份溫暖堅實的觸感,以及噩夢被驅散的安心。

她抿了抿唇,沒有問“你剛才是不是抱我了”這類問題。

只是看著他也明顯剛醒不久的樣子,目光落在他只穿著單薄睡衣的上身,那句關心便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微啞,卻清晰直接:

“早上涼,加件衣服。”

沒有別扭,沒有刻意。

就像叮囑元寶不要抓沙發一樣自然。

沈墨華聽著她的話,目光在她清亮坦然的眸子里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那是一個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同樣帶著晨起的低沉。

“你也是。”

對話簡單至極。

卻在晨光中流淌著一種無需言明的默契與暖意。

曾經需要借著夜色或特定情境才敢流露的關切,如今已能在這樣一個普通的清晨,在一個自然的擁抱和一句脫口而出的叮囑中,輕易抵達。

元寶似乎覺得被忽略了,不甘心地用腦袋頂了頂林清曉的下巴。

林清曉順勢伸手,將它撈進懷里,臉頰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沈墨華坐起身,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家居服外套。

陽光徹底鋪滿了房間,新的一天,在這樣寧靜而溫暖的氛圍中,正式開始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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