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本天成_第二卷:江河湖海第七章:乾陽宮父子答辯,云行衍苦盡甘來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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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奔襲而來的三千營跟本不給他多想的機會,洛陽城外地勢平坦,正好給了騎兵沖陣的機會,只見一個身穿麻布衣的男子手持長槍一馬當先,于萬軍之中突擊魏冉所在的中軍,魏冉還沒能反應過來,就被男子的長槍刺穿了胸膛!
“額……是你?!”
魏冉瞪大了眼睛看著男子,說道:“沒想到我竟然死于你這種無名小卒之手,可恨,可恨吶……”
男子麻利的抽出腰間寶劍,將魏冉頭顱削下,提著腦袋大喝道:“叛賊魏冉,已被我陳恒之所斬!”
陳恒之仰天長嘯,猶如一頭逐漸蘇醒的雄獅一般,周遭洛陽軍見魏冉頭顱后頓時放棄了抵抗,朱雀門外的敵軍紛紛拋械投降,此時云天清策馬而來,說道:“皇上口諭,今日之事乃魏冉一人之過,汝等也是受了賊人蠱惑,朕既往不咎!”
“謝陛下不殺之恩!”
一時之間,魏冉被斬的消息不脛而走,洛陽的危機也終于算是解除,武帝在遠方的鑾駕上看著陳恒之的身影,問道:“那個叫陳恒之的究竟是何人?入萬軍從中如無人之境,當真算的上是一員虎將啊!”
李英恭敬的說道:“啟稟陛下,此人乃是陳慶之將軍之孫,陳子云之子也”
“陳家么?”
武帝點了點頭,想起了一樁舊事,緩緩的說道:“王師大將莫自牢,千軍萬馬避白袍……只可惜陳慶之的一世威名盡被陳子云給敗光了!”武帝搖了搖頭,說道:“進城!”
此時龍君羨等人紛紛跪地迎接,高呼道:“臣等恭迎陛下——”
晚上,乾陽宮內
武帝坐在龍椅上,大殿下跪著的是一身囚服的云洛天,武帝將魏冉的首級扔在了他的面前,云洛天喊道:“舅父!是我害了你啊,舅父……”狠辣如云洛天,在看到魏冉的頭顱后不免悲然淚下,武帝用復雜的眼神看著他,問道:“說,你為什么要做出這有悖人倫之事?”
“為什么?”
云洛天抬頭看向武帝,冷冷的說道:“我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了,我受夠了!你說你都六十多歲了,還恬不知恥的霸占著皇位,你憑什么就能號令天下啊?”
“就為這個?”
武帝強忍著怒意說道:“你可知道,在這些皇子中,朕最疼惜的是你,最愛護的也是你,你一出生,朕就將太子之位賜予你,我們的父子之情還敵不過一把龍椅?!”
“你若真疼惜我那你退位啊!”云洛天站起身來,豪不避諱的直視武帝,一副唯我獨尊的架勢把武帝氣的夠嗆……
“你……”
武帝咳嗽了兩聲,李英連忙過來攙扶,武帝嘶吼道:“啊啊啊啊……逆子,你可知道朕不單單是皇帝,更是你的父親啊!”
“那又如何?!”
云洛天瞪圓了眼珠子,一副恨不得把武帝吃掉的表情,說道:“隋煬帝楊廣弒君奪位,但他修運河開阡陌,引得萬國來朝,他不是一個好皇帝么?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門之變,逼高祖退位,由此才開創大唐盛世……我云洛天空有帝王之姿,卻只能做一個太子,這是對我莫大的恥辱!”
“冥頑不靈!來人吶,即可傳旨,廢除云洛天太子之位,將其圈禁晚歌園!”武帝說罷揮了揮手,一旁的甲士將云洛天拖了出去,云洛天嘶吼道:
我欲狂歌天下,奈何古道凄涼,
旌旗叢生哀怨,千古悠悠嗟嘆。
空悵權橫浮望,殘月撥云,驟起烈烈風!
江山如畫,多少英雄淚,覆滅寰宇,盡!吹!散!
就這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云洛天,以這樣的方式退出了舞臺,而此時在偏殿等候的眾人都對武帝會如何處置云洛天趕到好奇,畢竟武帝對他的溺愛有目共睹,所以云千乘跟云子忠這兩位頗有實力的皇子對此甚是關心。
云千乘在殿內來回踱步,走走停停,此時宣旨的太監走出來,說道:“陛下有令,即日起,廢黜云洛天太子之位,將其終身圈禁晚歌園,由暮正豪昭告天下,不得有誤,欽此……”
眾人聽到這則消息后紛紛面露喜色,尤其是云子忠,他廢了這么大的力氣搬倒太子,如今諸位皇子中有實力跟自己抗衡的也就剩云千乘了,不過此人畢竟智謀不足,根本無需擔憂!
當然,太子倒臺后的最大收益者就是暮家了,手握京畿防務,又對地方頗具影響力,魏相一死,只要把曲長寧這個老家伙也拉下馬,這滿朝文武就在也沒人能夠制衡暮家了!
然而事實證明武帝也想到了這一點,又下旨對眾人進行封賞,命暮正豪移去兵部尚書銜,領中書省令,其子暮恪繼續在兵部擔任侍郎,這算是明升暗降,但又不能將暮家一門得罪完,所以又賞賜了暮恪一個光祿大夫的虛銜,食戶兩千旦,待遇堪比一品大員!
同時為了制衡暮家,武帝又命曲長寧出任兵部尚書,這樣一來朝局秩序徹底被打亂,而丞相之位暫代,由鳳閣鸞臺平章事直接代理,同時武帝又封了陳恒之一個裨將的職位,隸屬九門步軍巡捕五營統領。
事后,九皇子府內
云華英等人眉開眼笑的說道:“恭喜九哥,如今云洛天已在無翻身的可能,將來的太子之位一定是九哥你的!”
“哈哈哈哈……”
云子忠此時也將往日的沉穩拋之腦后,轉而放聲狂笑,隨后又擺擺手說道:“哎……十弟你言之過早啊,父皇還沒下旨呢”
“那有什么?”七皇子云星河拍拍云子忠的肩膀說道:“如今云洛天完蛋,諸兄弟誰不對九弟你心服口服?莫非太子的位子還能落到云千乘那個白癡頭上么?”
云子忠點了點頭說道:“話是這么說不錯,可那曲長寧跟云千乘畢竟關系匪淺,如今又重掌兵部,恐怕是我們日后的一大勁敵啊,況且你們似乎忘了一個人吶……”
云華英不解的問道:“哦?誰人能讓九哥如此忌憚呢”
云子忠端起茶杯緩緩的說道:“云,天,清!”
幾日后,御書房門外
云天清焦急的在外等候,可是武帝依舊不見任何人,顯然是云洛天給他帶來的打擊巨大,可是洛陽之亂已經平定,云行衍還被關在刑部,讓做弟弟的云天清又怎能不著急?
一刻鐘后,房門被打開,只見李英走了出來,說道:“十二皇子,陛下答應見你了!”
云天清拱手說道:“多謝公公通報,天清在此謝過了……”
李英心中很受用,連忙攙扶道:“哎,您太客氣了,這不過是做奴才的本分而已,另外,陛下現在情緒穩定了下來,所以有什么事情趁著現在說是最好不過了!”云天清點點頭,不著痕跡的將一顆金豆子遞給李英,這下他笑得是更歡暢了。
云天清走進御書房,見武帝坐在案桌前發呆,趕忙跪下說道:“兒臣拜見父皇”
武帝:“啊,是天清來啦?起來吧!”
“謝父皇!”
云天清站起身來,沒有直接提云行衍的事情,反倒是與武帝拉起了家常,說道:“父皇還在為太子哥哥的事情傷心么?”
“嗯”
武帝說道:“朕平日最是疼惜他,卻不曾想造成如今之禍,若不是你帶兵前來,恐怕朕就遭了這逆子的毒手了!”
云天清謙卑的說道:“父皇謬贊了,其實這一切都是三哥的謀劃,兒臣只不過是以計行事罷了……”
武帝點了點頭,說道:“老三……對了,老三現在在哪兒?”
云天清:“啟稟父皇,皇兄身在刑部大牢”
“哎呀,我真是糊涂啊!”
武帝一拍腦袋,略帶愧色的說道:“怎么也沒人提醒我,來人,立刻將云行衍釋放!”
“諾”
一旁侍奉的太監點了點頭退出了御書房,武帝這時候站起身來走下臺階,拍了拍云天清的肩膀,說道:“天清,云洛天暴亂一事你處理的十分妥當,可見你平日只是不愿張揚,并非只知貪圖享樂,朕決定封你為武安侯,食邑千戶,領洛陽中戶軍統領,你意下如何?”
云天清跪地言謝,見武帝沒了下文,云天清便出言提醒道:“父皇,我皇兄他?……”
武帝擺了擺手說道:“不是叫人去釋放他了嘛?你要沒什么事情就退下吧!”武帝下了逐客令,云天清只好就此作罷,他原本也是想給云行衍請個一官半職,可是武帝顯然并不樂意。
一個時辰后,刑部衙門
云天清、陳恒之、楚湘靈三人來到刑部大堂來提人,得到了刑部尚書狄元杰的熱情招待,沒過一會兒,一襲囚服的云行衍就被客客氣氣的送了出來,不過灰頭土臉的他顯然這些日子過的并不好……
云天清:“皇兄”
陳恒之:“三皇子”
楚湘靈:“恩公”
三人紛紛圍了上去,而楚湘靈說道:“看吧,我就說恩公洪福齊天,如今脫離了困境,接下來還不是好運連連?就連陳大哥也被封了偏將,恩公你還不是一步登天?”
陳恒之:“是啊三皇子,如今真的是苦盡甘來啊!”
云天清見眾人燃起了云行衍的希望,心中很不是滋味,畢竟出力最大的是他,受苦受難的人也是他,而今就連自己也被封了侯,他真的怕云行衍得知真相后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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