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本天成

三十五:自作孽不可活

策本天成_三十五:自作孽不可活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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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守謙此刻說道:“端王,內鬼的事情先不急,當下是該趕緊想辦法如何把云天清的屠刀給搪塞過去,若是真被他查出個一二三來,我們苦心經營多年的局勢就毀于一旦了!”

“哼,本王知道該怎么做?!用得著你教!?”似乎是昨日被云洛天挫了銳氣讓云子忠頗為不爽,只見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指著郭守謙便開始發脾氣,全然忘卻了自己的賢王雅號,如今更像是個怨天尤人的可憐蟲……

不過郭守謙也沒慣著他,如今是天塌下來大家死,管你是端王還是什么東西,到時候烏紗帽一摘,怕是這天牢又將會進去一位新客,故而郭守謙揚袖道:“去了一趟東宮你就成了這個樣子,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云子忠,這樣的你我郭家不屑與你聯姻!”

“怎么?連你也看不起我?你們都看不起我是吧?那你滾啊!來人,來人,把郭守謙給我叉出去!”云子忠的思維開始混亂,把對云洛天的怨氣盡數發泄在了郭守謙這個盟友的身上,沒過一會兒郭守謙就被幾個侍衛架起來拖了出去,只見郭守謙罵道:“庸主,庸主啊!我郭守謙怎么就瞎了眼,把賭注全壓在了你身上?!庸主!”

郭守謙的叫罵聲讓端王府的署官都聽了個遍,只見那云子忠踹開房門,倚靠在門上,沖著王府的侍衛吩咐道:“胡言亂語,杖二十!”

“是!”

幾名士卒當即尋了條長凳將郭守謙按倒在凳子上,打了起來,郭守謙一邊慘叫一邊罵道:“云子忠,你混蛋!!!啊”撕心裂肺的吼聲讓人不敢多看,剛打了幾棍就只見云載興前來,見堂堂大儒,翰林院大學士郭守謙竟被如此對待,連忙上前推開那些行刑的士卒,說道:“都瘋了?郭大人你們也敢打?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行刑的侍衛說道:“啟稟十一皇子,都是我家王爺吩咐的,我們不敢違抗!”

“你家王爺?我看你家王爺是瘋了!都給我滾!”

說罷云載興扶起郭守謙,問道:“郭大人,您怎會被如此對待?”

郭守謙揉了揉屁股,一瘸一拐的被云載興攙扶到一邊的石凳前,屁股稍微一挨凳子便疼得要死,只好爬在石桌上說道:“別提了,吾本因賬目的事情前來勸阻端王思量對策,可他竟然什么也聽不進去,只會在那兒飲酒買醉,我看不下去勸了他兩句,便遭到如此對待,哎,枉我一片赤誠卻被如此對待,我看端王是瘋了!”

云載興只是勸郭守謙稍安勿躁,自己則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乎就這件事情便暫時告一段落,直到三天以后,云天清查出了些許端倪,并且兵鋒直指云子忠,這才讓這個滿腹怨言的王爺慌了神,開始急病亂投醫……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云華英是看在眼里樂在心里,別提有多舒服了,如果條件允許他真想買兩掛鞭炮慶祝一下,最后還是郭守謙出的主意,把這一切都賴給暮正豪,說是這一切都是暮正豪指使的,說他是打著端王的旗號招搖撞騙,端王對于下臣行賄之事并不知情,甚至還拿出了‘證據’以及‘賬目’做對比,把這一切推了個干凈,云天清也是個實心眼兒,就這么把調查結果給送了上去,于是乎,在大年三十兒內天,年過古稀的暮正豪在暮如霜的陪同下進京受審……

“爺爺,您當心!”

暮如霜攙扶著暮正豪走下馬車,連暮府都沒有回,便一同進了宮,對于暮如霜而言,雖然暮正豪之前強行干涉自己的婚姻,但除此之外暮正豪還是十分疼惜自己的,原本他以為爺爺離開洛陽之后便是能夠安享晚年,卻不曾想還會被朝堂政斗所波及……

“咳咳”

暮正豪自從回到長安之后,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仿佛油盡燈枯了一般,一個將死之人卻還要受的這般顛簸,急行三日從長安來到洛陽受審,看著皇宮內熟悉無比的一切,暮正豪只感覺自己大限將至,在御書房外的宮門,暮恪在此等候多時……

“父親,您慢點兒……”燃文

暮恪想要上前攙扶,卻被暮正豪拿著拐杖把手敲掉,咳嗽了兩聲說道:“咳咳廉頗八十尚能食肉十斤,老夫不過七十有二,何須孺子攙扶?退下!”

暮正豪顯然不買暮恪的賬,來到御書房外的時候,王公公在此接待,說道:“暮相,大家都在御書房等候多時了,請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是都等著迫不及待的要殺老夫吧?咳咳咳咳”

“爺爺,您切莫氣壞了身子啊!”

暮如霜一邊拍打著暮正豪的背一邊勸慰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兒,您不是還說想吃霜兒親手包的餃子么?萬萬不可說這種喪氣話,如雪姐姐還等著您給您的重孫子起名兒呢,您一定會沒事的!”

“傻孩子,老夫先前那般對你,你不恨我?”

“不,霜兒不恨爺爺,只會更加敬愛爺爺……”

“哎,只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當我踏上這條路開始,便是沒有后悔的余地了,哪怕中途出局,也會被人當做替死鬼來遮風擋雨……”暮正豪說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暮恪,說道:“暮恪,老夫說過,你早晚有一天會做出跟老夫一樣的選擇,恐怕老夫永遠都看不到那一天了!”

此時暮恪突然跪下,說道:“父親,恪兒后悔了,是恪兒貪功冒進,剛愎自用,這才害的您再次卷入爭斗,兒子不孝啊!!!”暮恪連著磕了好幾個響頭,腦門子都被磕破了,可見他對自己那日在御書房中與李章義對著干的事情是有多后悔!

暮正豪看著兒子孫女這般模樣,也是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塵歸塵,土歸土,罷了,就讓老夫的血,來為你上這最后一課吧,你們回去吧,切勿在多事了,不要給暮家在招來更大的禍患了!”

暮正豪說罷便走入了御書房的長廊,抖了抖肩上的雪,任憑身后二人怎么呼喊也不在回頭,暮如霜此時粉拳緊握,咬牙說道:“云天清,你為何這般冷血無情!??”

暮如霜說罷轉身就走,暮恪說道:“丫頭你去哪兒?丫頭!!!”

武安侯府內,暮如霜冒血來到此處,不顧侍從的上前詢問,直接一把將其推開,怒氣沖沖的說道:“云天清,你給我滾出來!云天清!”此時云天清正在書房讀書,聽得外面一陣吵鬧,便披了件錦袍走出門去,見到暮如霜的時候眼中滿是驚喜,但卻也有些復雜,畢竟案件涉及到自己的外公,她的爺爺,云天清無疑在一瞬間得罪了兩個最愛她的女人,一個是暮如霜,一個是暮玲瓏……

“霜兒……”

云天清走上前去想要將衣服披在她身上,可是暮如霜卻一改往日官宦小姐的溫柔,見面就甩給他一個大嘴巴,頓時讓云天清的臉頰升起一抹紅印,暮如霜也不好受,全程都是紅著眼,問道:“外公為人剛毅,此等貪腐之事他絕不會做,你為何黑白不分!”

“證據確鑿,我受父皇之命調查此事,出了這樣的結果我很意外,但這并非是我的本意,如果外公真的是無辜的,我一定會給他一個公道!”云天清解釋著,不過暮如霜卻揚手又要給他一記耳光,云天清不閃不躲,一副任卿責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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