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寵首輔

第一百四十一章: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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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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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布則等人聚在一起將一切都收之眼底,略一琢磨,就發現了其中的端倪,幾人悄聲密謀了一番,離去時腰板都挺得更直了,絲毫沒有輸掉的懊惱,反而滿是發現了獵物弱點的興奮。

洛知許按著眉心從越瞻的帳篷里出來,純粹是被他的大聲叫嚷給鬧騰地頭疼。

“阿許?”

抬頭,看見楚嬌素衣溫婉站在不遠處擔憂地望著自己,快步走過去,一邊將身上的披風解開,輕柔地搭在她的肩上,系上帶子。

“夜寒怎么不多穿一點?”

楚嬌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本來準備歇息了,又有點睡不著,所以就出來走走。一時走了神,就給忘了。”

視線越過他的肩頭看向后面的帳篷,“四皇子終究還是棋差一著啊!”

洛知許從她的手上接過提燈,另一只手牽著她。

“如若不是陛下太過偏頗的態度,怕是不會這么快鋌而走險做出這種事來。”

“這件事不好辦,陛下將一個難題拋給了你。阿許,你準備怎么辦?”

洛知許眸光幽深,“這件事說好辦也好辦,說難辦也難辦。陛下說的是七日內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重點是讓陛下滿意。”

“你覺得陛下是就此作罷妥協還是堅持之前的態度?”楚嬌側過臉看向他。

洛知許與她對視,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相視而笑。帝者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即使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即使已經是一只病入膏肓的老虎。

“若是如此,怕是你也免不了一頓責罰。”楚嬌捏了捏他的手指,語含擔憂。

“不如此的話,怕是所受責罰更重。一頓不痛不癢的責罰換來最后的勝利還是十分劃算的不是嗎?”洛知許挑眉,用些許輕佻的語氣得意地道,“而且還能換來嬌嬌的心疼,這么劃算的買賣難道不是我賺了嗎?”

楚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下巴微抬,傲嬌地道:“想得美,我才不會心疼呢!誰讓你自討苦吃呢?活該!”

洛知許也不惱,眉眼含笑,滿是寵溺,“果然什么都瞞不過冰雪聰明的嬌嬌。我確實是提前就知道了錢渡做手腳的事情,只是沒有阻止。快刀斬亂麻,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楚嬌居住的帳篷附近,兩人剛好隱在黑暗的陰影之中。楚嬌主動踮起腳,環抱住了洛知許的腰身。

“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只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

洛知許回抱住她,下頜抵在她的發頂,“嗯,別擔心!回去好好休息,過不了多久事情就能結束了。嬌嬌,你做的已經很好了,已經為我們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下面交給我就好。”

“嗯!一切小心!”

楚嬌蹭了蹭他的胸膛,退出他的懷抱,沖他搖了搖手,轉身回到了賬中。

“嘖!真是琴瑟和鳴、如膠似漆啊!有如此美眷,也怪不得知許你一心一意為楚家謀劃了。”

臉上尚未褪去的柔情剎那間冷卻了下來,冰冷的鋒芒從眼底劃過,轉過身之時又是一番溫和模樣。

“讓殿下見笑了。嬌嬌之于我卻如天上明月于影子,若無月光何來影子。若不是心系明月,我又何必入此污池。所以還請殿下日后三思而后行!”

越珩勾唇,面色如常,語調輕緩而上揚,流露出幾分危險的氣息。

“知許是在為了自己的心上人威脅本殿嗎?”

洛知許直起身子,平靜而無畏地與他對視,涉及到嬌嬌的事情,他寸步不讓。

“殿下,不是威脅,頂多只能算是警告!殿下,人無完人,百密亦有一疏。

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來算計的,若是殿下一直抱著如此的心態,怕是終有一日會反噬其身。

微臣言盡于此,不會因此阻礙計劃的實施,殿下盡可放心。微臣告退!”

語畢,洛知許垂下眉眼,轉身離去。

越珩站在原地,目光悠遠,凝視著他的背影良久。

一道黑影陡然出現的在他的身側,“他竟敢對主子不敬,可要給他一點教訓?”

越珩抬手制止了,“不必!有真本事的人自是會有自己的個性和堅持。若他真的毫無顧忌,那才該是需要防備的。再言,此事確實是我們欠妥,明日挑份禮物給楚小姐送過去,便當做是賠禮吧!”

“是!”

應了一聲,轉瞬間黑影又似是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在原地。

越珩抬頭,望向空中的高懸的明月,指尖摸索著玉佩,似是嘲弄又似是嘆惋。

怎么能有人對另一個人交付如此深重的感情呢?明明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明月?嗤!我自是曜日,又何須明月?

負手拂袖遠去,此時越珩不會想到日后自己會因為現在的高傲心態而有追悔莫及的那一日!

因出了越瞻這么一檔事情,本來還有兩日的秋獵行程草草收尾,不過剛好黎牧部落自覺得了重要消息,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

回到京華之后,楚嬌倒是回歸了平靜悠閑的生活,洛知許卻忙得腳不沾地。不過即使如此,也沒忘了時不時差使元孑給楚嬌送些吃食或小玩意兒,也算是傳遞一切順遂的意思。

可惜沒享受兩日安生日子,梅綾就求到了楚嬌面前。

那日楚嬌正在教楚寅下棋,攬月也是個喜歡下棋的,只是自己本人卻是個臭氣簍子,還在一旁指導楚寅,導致敗勢越來越明顯,即使楚嬌賣力放水都沒用。

最后楚寅急了,板起小臉不讓攬月插手了,攬月在一旁急的抓耳撓腮,死心不改。楚嬌只能無奈地搖頭,屋內歡聲笑語不斷。

梅綾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綾姨這是做什么?”

楚嬌冷下臉,鳳眸沉沉地望著一來就跪下的梅綾。

“嬌嬌,你能不能救救霜兒?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美眸垂淚,淚水漣漣。

楚寅茫然地望著這一幕,下意識抓住楚嬌衣袖的小動作卻暴露了他心中的恐慌,任誰看到自己的娘突然向自己的姐姐下跪都會覺得荒唐。

楚嬌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將楚寅給抱起來,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將他交給倚云抱了下去。

等人離開之后,楚嬌才厲聲喝道:“實在是荒唐至極!綾姨,我之前敬你是長輩,有些話不好攤明了說!現在我看是不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根本醒悟不過來!

剛才當著呦呦的面就沖我下跪,綾姨,你究竟是要為楚南霜求情還是要陷我于不仁不義之中?呦呦若是懂事了會怎么看我這個姐姐?”

梅綾慌忙站起身來,著急地拉著她的手,語無倫次地為自己辯解,“不,不不是的!我沒有想那么多,只是單純地想求你救救霜兒。”

楚嬌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

“是,沒有想那么多,但凡剛才多幾個人看見,你知道明天外面就會傳成什么樣子嗎?我原以為綾姨你是個難得清醒、正視自己的人,還奇怪怎會讓楚南霜養成那樣自私敏感的糊涂性子,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該說你們不愧是母女嗎?楚南霜不識大體、不顧大局,連綾姨你現在也什么都忘了,還是只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不擇手段呢?”

“我、我沒、沒有這么想……”

梅綾被她的這一通責備給說懵了,只能一邊掉眼淚一邊吶吶地想要解釋,卻發現根本無從反駁。

楚嬌嘆了一口氣,語氣放緩了一些。

“是,你是沒有這么這么想,但是你的一舉一動無不是在透露著這個意思!綾姨,你自己沒有發現嗎?自從楚南霜被接回來之后,你似乎也被她給同化了,習慣性地用眼淚來當做武器。

你還想得起來合格的當家主母究竟應該是什么樣子嗎?雖然可能會傷到你,但是就在我看來,這么久以來您不僅沒有進步蛻變,反而是退化了。

說句難聽的,若是當初進府伊始,您就是這副模樣,別說祖母就連我怕是都不會同意的。”

梅綾面色煞白,羞愧地低下了頭,整個人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目光渙散,眼中是一片空茫。

然而楚嬌并不打算就此作罷,既然已經鋪墊到這里了,有些計劃剛好也該提上日程了。

“有些話本不該我一個晚輩來說,只是我已經提醒過綾姨你多回,可惜你并未放在心上。若是你真的有心,你為什么沒去徹底了解她在明澤學院受欺負的原因?為什么沒去查一查在她離開明澤學院之后發生了什么?”

似是觸發了什么關鍵詞,目光有了一點凝聚,定在了楚嬌的臉上。

“帶頭欺負楚南霜的是一個叫宋繪的姑娘。原本她可是一口一個叫人家宋姐姐,在攛掇宋繪做戲后反手卻出賣了人家,宋繪在家中本就不受待見,宋家害怕惹麻煩自是將人直接送到了明澤學院不聞不問。綾姨你說,宋繪不該恨她嗎?

楚南霜被接回來的當天晚上,宋繪和同室居住的其他姑娘就因為燒炭取暖沒有開窗在睡夢中直接逝去了。你可能會說這和楚南霜有什么關系,她那時都已經離開了。嘖,綾姨,你真的信這世上有這么湊巧的事情嗎?

再說前些時日的鈴鐺,事實如何你我想必都心知肚明。這一樁樁一件件綾姨你是真的對此深信不疑還是不敢懷疑呢?”

梅綾后退了一步,所有的遮擋都被斬斷,逼迫她不得不直面那最殘忍的可能,徹底崩潰,掩面而泣。

其實楚嬌說的沒錯,她哪里是不懷疑呢,她是不敢懷疑啊!是她開口要接霜兒回來,是她為霜兒作偽證,是她不辨黑白維護霜兒,不惜疏于照料年幼的呦呦。

若是戳破了那層膜,她該如何自處?該如何面對老爺、嬌嬌?又該如何面對呦呦呢?

說到底,她只是個膽小鬼罷了!

楚嬌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沒有憐憫沒有怨恨,甚至連剛才的氣惱都沒有,平靜無波,卻是最傷人的。

“綾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至于楚南霜那里我會請姨母身邊的御醫來瞧瞧,總不能讓人不明不白在我們府上沒了吧!”

說完,徑直離去,徒留下失魂落魄的梅綾一人。: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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