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仲德神色委頓,聽了這話,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什么有救了?我們陸家都快要倒閉,所有人都不跟陸氏合作了,你剛剛沒聽到嗎”
于潔也不在乎陸仲德的態度,激動的抓著陸仲德的肩膀:“仲德,你聽我說,你還記得當初陸奚珈她外公送她過來時候的情景嗎?”
陸仲德當然記得。當年陶孟把干巴巴的陸奚珈帶過來告訴他這是他女兒的時候,陸仲德皺著眉頭看見一身鄉土打扮的陸奚珈,又看了看旁邊打扮精致的陸玲珊,心里不禁一陣愧疚。
這也是她的女兒啊!要不是陶孟知道他在城里有老婆,再也不讓他見陶露,他也不至于連自己親生女兒的面都沒見過。
陶孟那時重病在身,知道自己將不久于人世,把躲在他身后的陸奚珈推出來,指著她說:“奚珈,這是你親生父親,快點叫人。”
陸奚珈有些怯懦的打量著他,卻倔強的抿著嘴,不肯叫他。
陸仲德看著她跟陶露酷似的眉眼,不禁一陣心酸,輕聲叫著:“奚珈,來,過來爸爸這里。”
于潔見了,在旁邊咬牙克制著自己想上去打她一巴掌的沖動。這個小雜種的存在,就像往于潔臉上狠狠甩了一個耳光。
陸玲珊聽了就氣憤的說:“爸,這是哪里來的鄉巴佬,我媽可沒有生過這么一個土包子。”
陸仲德還沒說話,陶孟就犀利的打量著她們。
于潔一直記得那個眼神,像是能夠穿透她們的內心一樣,看似古井無波,卻洞察一切。
陶孟咳嗽著幫陸奚珈整理明顯是剛買的裙子說:“奚珈,外公老了,不能再繼續照顧你了,要不是外公有私心,早就應該送你回家了,別怕,那是你的親生父親,快點,過去叫爸爸。”
陸奚珈看他這樣,忍不住就要哭了的樣子:“外公,我不要爸爸,我就要你。”
陶孟嘆了口氣,對著陸仲德說:“生恩不及養恩,奚珈還小,你要原諒她。”然后他眼神從于潔和陸玲珊身上瞟過去,看似無意的說道:“你們也不用擔心,奚珈個性單純善良,而且我已經給他定了一門親事,等她過幾年長大了就讓她嫁出去。”
陸仲德本來就內疚,聽他這么說,就狠狠的瞪了陸玲珊一眼:“玲珊,快點給你外公道歉!”
陸玲珊氣的眼睛都紅了:“什么外公,我才沒有這鄉巴佬外公。”
陸仲德還想說什么,陶孟就擺擺手:“不要為難孩子了,我沒事。她是奚珈的姐姐,以后要是能夠互幫互助是最好的,這樣奚珈以后嫁到穆家,也有娘家人幫襯了。”
陸玲珊撇撇嘴:“誰是她姐姐,也不看看那樣子,土的要命!”
陸仲德聽了卻沒有追究陸玲珊的任性,有些疑惑的問道:“穆家,哪個穆家?”
陶孟不以為意的說道:“就是穆齊遠的小孫子,我看他們家好像公司做的還不錯,那小孫子雖然體弱,但是調養好了,也沒有很大問題,跟奚珈又合得來,我就答應了。”
穆齊遠?陸仲德有些詫異的看著陶孟:“您,您認識穆齊遠?”
就連于潔聽了也有些詫異,穆家市a市的頂級名門,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陸玲珊上下打量著陶孟和陸奚珈:“就你們還認識穆家的人?我看你們連穆家的門在哪里都不知道吧?”
陸奚珈見了,氣的眼睛都紅了:“外公,我們走吧,我不想呆在這里。”
陸玲珊哼了一聲,有些不屑的抬起頭,鄉巴佬,沒見過世面。
事關重大,于潔也不得不出聲呵斥陸玲珊:“玲珊,如果你再對長輩這么沒禮貌,我就要罰你去抄書了。”
那時候陸氏還是剛剛起步,如果能跟穆家攀上親家,那可就發達了。至于這個鄉巴佬,于潔上下打量了一下,畏畏縮縮的,她難道還收拾不了嗎?
果然,她看見陸仲德的眼神都變得熱切了起來。
陶孟不緊不慢的說道:“我跟齊遠是多年的好朋友,他小孫子穆硯臻的病就是找我治的。”
陸仲德和于潔聽了,都大吃一驚,原來穆家找的神醫就是他。當年穆家小孫子的病來勢洶洶,穆齊遠的兒子就因為這種病死了,穆齊遠在全國廣尋名醫,弄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如果穆硯臻的病真是陶孟治好的,那陸家豈不是走大運了?更何況,如果陶孟所言不虛,那這陸奚珈以后可就是穆家的兒媳婦,貴不可言。
陸仲德喃喃的說著:“這,您這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呢……”他是相信的,當時他遇到陶露并且一見傾心,兩個人還志趣相投,他經常被陶露的醫術震驚,只是后來迫不得已……
于潔也神色復雜的看著陸奚珈,如果是真的,那這個土包子還真的有點用途。但是,怎么證明這是真的呢?
陸玲珊看見自己的爸爸媽媽都稀罕的看著陸奚珈,尤其陸仲德,感覺恨不得上去抱著她喊心肝寶貝了,頓時十分氣憤:“哼,你說認識穆家就認識穆家,這種話,我可以編一百個,我還認識國家主席呢。”
“陸玲珊,你給我閉嘴!”陸仲德生怕她得罪陶孟。
于潔也瞪著陸玲珊:“你再瞎說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但是她心里卻覺得陸玲珊做的對,這種話她不好說出口,陸玲珊這樣,別人最多覺得她小孩子,口無遮攔。
陶孟撐起拐杖,看似慈祥的為陸玲珊解釋:“也不怪這孩子,等過幾天我再來登門拜訪吧。奚珈,來,跟你爸爸說再見。”
然后看也不看于潔和陸玲珊一眼,帶著陸奚珈就出去了,無論陸仲德怎么挽留都沒有用。
過了沒幾天,穆家就打電話過來,說穆家這次供貨商選評,讓陸仲德帶著公司資料去參選。
陸仲德接到電話,激動的雙手發抖。他厲聲警告陸玲珊:“如果你再敢對你妹妹出言不遜,就給我滾出陸家!”
陸玲珊聽了又哭又鬧:“爸爸,你太偏心了,我又沒說錯話。”
陸仲德見她還不知悔改,伸手就要打她,于潔一把拉住他的手,求情到:“玲珊不懂事,你就原諒她這一回吧。”
陸仲德看見于潔,心里還有些不自在,雖然這個事情早就過去了,但是說起來還是他對不起于潔。
陸仲德放下手,強硬的說道:“反正奚珈以后就是你妹妹,如果你敢欺負她,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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