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全家這天晚上都沒有睡覺,全部守在穆硯臻床前面。
武念和穆硯修本來擔心穆齊遠年紀大了,身體扛不住。但是穆齊遠十分堅持:“現在你們就是把我塞到床上我也睡不著,就讓我在這里守著吧,沒事吧。”
穆硯修見了也就不再堅持:“那等硯臻醒了你就回房休息去。”
黃醫生就勸他們:“他這也許馬上就醒了,也許要個一整晚,你們都去休息,我們守在這里就行了。”
武念悲傷的看著床上的穆硯臻:“爺爺說的對,這會我們誰都睡不著,還不如在這里守著穆硯臻,心里也踏實。”
她這個時候分外的想陸奚珈,如果有陸奚珈在,哪怕穆硯臻又發病了,無論是她還是穆齊遠,只怕都能至少睡個安心的覺。
直到第二天早上,穆硯臻才在全家人的注視下慢慢睜開眼睛。他還有些迷茫:“你們,怎么都在這里。”
穆齊遠眼眶發紅:“你還說啊你,差點把我們給嚇死了。你又發病了你知道不知道?”
穆硯臻眼神閃了閃:“爺爺,沒事,不是有黃醫生他們在嗎?”說著他又馬上要站起來。
穆硯修按著他:“你這是要去哪里?”
穆硯臻瞪著手臂的針管,直接上手就想拔下來:“我今天想去一趟警察局。”
穆齊遠瞪著他:“你還要不要命了?有什么事不能讓硯修代替你去嗎?”
那怎么樣一樣?
穆硯臻心里此刻仍然翻涌著怒氣,他想起來自己昨天是怎么發病的。李警官打電話過來說魏和平那邊確定會被無罪釋放了!
如果陸奚珈回不來了,魏和平這個殺人兇手憑什么逍遙法外?
穆硯修也拉著他:“是啊,你剛醒來,有什么事我替你去,你盡管告訴我就行。”
看著滿屋子關心自己的親人,穆硯臻眼神暗了暗:“我知道了,我想休息一下,你們先回去吧。”
說完,穆硯臻就自己一個人躺倒床上,閉上了眼睛。
穆硯修還想說什么,武念就拉了拉他的手:“我看穆硯臻臉色很不好,有什么事等他睡醒再說吧?剛好爺爺也累了,需要休息。”
穆硯修覺得穆硯臻哪里有點不對勁,但是穆齊遠這個時候也站起來往外面走:“先讓他睡一會,等會看醫生怎么說。”
等房間里沒有人,穆硯臻拿出手機給阿明打了電話:“你現在派人去警察局門口守著,魏和平什么時候出來,誰接的他,去了什么地方都告訴我。”
阿明聽到穆硯臻聲音沙啞,心里莫名擔心:“老板,我知道了,這個事情就叫交給我,你注意身體,好好休息。”
穆硯臻也不答話:“記住,一定要看好了,不要讓魏和平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阿明使勁保證到:“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看好他的。”
那邊梁羽綺在警察局門口等著魏和平,一臉的焦躁。雖然說魏和平被無罪釋放是一,件大喜事,但是魏和平出來之后如何處置卻成了擺在梁羽綺面前的一件大事。
魏和平一臉得意的走出警察局,看著李警官他們臉上掩飾不住的猖狂:“警官,以后沒有證據就不要隨便抓人,這不是浪費納稅人的錢嗎?”
李警官冷笑著:“魏和平,我勸你呢,也不要得意太久。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陸奚珈被找到那天,就是真相大白之日,希望到時候你還能這么輕松淡定的跟我說話。”
魏和平愣了一下:“切,本來就不關我的事,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樣?”
說著頭也不回的,直接奔向梁羽綺。
李警官看著站在車旁邊的梁羽綺,不由得眉頭緊鎖。
梁羽綺此時也是怒氣沖沖:“你出來就出來,跟那個臭警察聊什么天。”
她尤其不喜歡這個李警官,一臉奸詐相,還歲穆硯臻像哈趴狗一樣的討好,實在是討厭。
魏和平完全不在乎梁羽綺的脾氣:“對了,陸奚珈找到了嗎?”剛剛李警官的話成功的刺激到了魏和平,他有些害怕。
梁羽綺氣的完全沒脾氣:“你是豬腦子嗎?別人說點什么你就信?怎么我跟你說的,你就完全聽不進去?”
魏和平被梁羽綺罵的一愣,頓時十分不爽:“我什么時候沒有聽你的話了?要不是你讓我去綁架陸奚珈,我現在至于被弄成這樣嗎?”
梁羽綺恨不得上前去捂住他的嘴巴:“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魏和平也覺得這里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惡狠狠的:“趕緊上車,讓我回家去洗洗這一身的晦氣。”
梁羽綺瞪著魏和平,語氣也十分的不悅:“上車吧,我先送你回家。”
可是一上車,魏和平又開始質問梁羽綺:“你還沒有告訴我,陸奚珈到底怎么樣了?有消息嗎?”
“你就放心吧。”梁羽綺有些鄙視的說道:“我聽說穆家現在一團亂,這就代表著穆硯臻還沒有找到陸奚珈。而且,你不是說陸奚珈發燒燒的都快要死了,誰知道是不是已經在哪個角落里摔死了,只是沒有人知道?”
魏和平十分的不放心:“如果真的是這樣,以穆家的本事,至少能找到尸體吧?”
哪怕那座山再大,以穆家的人力財力,把整座山翻一遍也是有可能的,怎么會找不到呢?
梁羽綺有些煩躁的看著魏和平:“要是你自己當初把人看緊了,哪里會有后面這么多事?現在陸奚珈下落不明,但是什么時候能找到,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雖然梁羽綺內心里恨不得陸奚珈就這樣暴尸荒野,但是直覺卻告訴她,陸奚珈這個惡毒的女人也許不會這么快死去。
魏和平心里的焦慮還不能完全被梁羽綺所理解,如果陸奚珈就這么無聲無息的死在不知名的地方,那么他倒是真的可以安枕無憂了,無論是這件事,還是梁思吉的死,都可以這樣悄悄的掩埋在真相背后。
但是陸奚珈一旦回來,那么不僅他的綁架罪名要坐實,殺人案子說不定也會被重新提起來,那才是滅頂的災難。
他突然目露兇光:“我看我們不如搶先一步找到陸奚珈,然后……”他對著梁羽綺做出了一個殺頭的動作。
梁羽綺本來想罵他,但是轉念一想:“也不是完全不可行,但是穆硯臻都找不到陸奚珈,難道我們能找到嗎”
反正這是魏和平自己說的,這種借刀殺人的事情,梁羽綺從來不介意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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