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春

第二十二章:噩耗

第二十二章:噩耗_深庭春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二十二章: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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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白浣茹沒事了之后眾人便都散了,春庭把白浣茹送回屋內,悄悄地囑咐了冬繭兩句,就照著安月說得去尋那會醫術的僧人去了。

寒水寺東邊那一片是給僧人們的住宿,女賓們的住所是劃出來一個單獨的小院落。許是為了女賓來尋人方便些,那僧人的屋子就在最邊上,春庭一過去就見到了。

雖然知道大半夜打擾別人休息不好,但想了想她家姑娘脖子上的傷,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敲了敲門。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門內的僧人衣冠整齊,門外的春庭目瞪口呆。

春庭愣了半晌,還是僧人先開口問道:“不知姑娘深夜造訪是有何貴干?”

“啊,是,是,我想問問,問問大師有沒有治外傷的藥。”春庭磕磕巴巴地問道,眼前地僧人眉眼平和,赫然就是剛來寺里時不讓春庭進大殿的那個和尚。

“擔不起姑娘這句大師。”僧人測了側身,示意春庭進來,“姑娘是被什么所傷?可否方便貧僧看看傷口?”

傷口?傷口又不在她身上,她怎么給這和尚看。春庭只能假裝嬌羞道:“大師,這樣不太好吧。”

這次輪到那僧人一陣無語,只好又問道:“那姑娘的傷是因何所致?”

春庭想了想,實在是不知道白浣茹的傷是哪來的,只知道雖然傷口不深但看著倒是駭人極了,春庭眨了眨眼,“是石頭劃得,口子不小呢。”

僧人看了看春庭,淡然道:“可我看姑娘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也太平靜了些。

春庭有眨了眨眼睛,“可能我比旁的姑娘家家堅強些吧。”

僧人無話可說,轉身去屋里翻找了半晌,拿了兩盒藥膏遞給春庭,“每日早晚各涂一次,涂藥之前記得凈手,每次涂豆粒大小就可以。”

春庭接過藥,誠懇地道了聲謝,腳下確實絲毫沒動,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僧人奇怪的看了她兩眼,見春庭還不打算走,只好問道:“姑娘還有何事?”

春庭盯著腳尖,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想問問師傅,您,您還有沒有去疤痕的藥膏呀?”

僧人皺著眉,“寺里的僧人大多不注重這些,貧僧也不知還有沒有。姑娘為何要來我這里問藥,明日姑娘就要回府,到時去城里的醫館求藥不是更好?”

要是能去醫館求藥還來找你這和尚做什么,春庭暗中腹誹,方才與陳氏說得只是撞傷,撞傷又哪里需要去疤的藥膏。春庭平日里連二門都出不去,更別說去醫館求藥。陳氏的小庫房里稀罕的東西倒是不少,去疤的膏藥也是有的,可拿什么理由去要啊,總不能說是給她家姑娘用吧。

春庭覺得自己當真是把畢生的演技都用出來了,硬生生憋紅了眼眶,端出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哽咽道:“奴婢,奴婢實在是囊中羞澀,城中的醫館哪是奴婢去得起的,還愿大師體諒下,都說女兒家的身子是最金貴不過的,留不得一點疤痕。奴婢雖是條賤命,可也盼著能讓自己過的靚麗些,大師能不能可憐可憐奴婢......”

僧人:你演,你接著演,我就靜靜的看著你演。

大概是被春庭拙劣地演技打動了,那僧人最后還是拿了去疤的藥膏給春庭,春庭再三感謝之后才一路小跑回了廂房。

白浣茹的廂房沒點燈,春庭摸索著進去,一抬頭就被站得筆直的冬繭嚇了一跳。

春庭悄聲問道:“冬繭姐姐你在這做什么呢?姑娘可歇下了?”

“我還沒問你呢!”冬繭液壓低了聲音語氣有些急,“你今晚上跟著姑娘去哪了?”

春庭突然保持沉默,冬繭就知道從春庭嘴里問不出來什么東西了,這丫頭脾氣怪的很,平日里跟誰都和和氣氣的,可一問她什么話,就跟個鋸嘴葫蘆似的,不管是能說的不能說的半句也打聽不出來。

冬繭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姑娘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這你總得說清楚吧?”

“我不知道......”春庭弱弱地回道,這她是真的不知道,她找到她家姑娘的時候她家姑娘就已經傷著了。

眼看著冬繭要發火,春庭馬上掏出藥膏,極其鄭重地說道:“這是我剛求來的藥膏,姑娘的傷可不能耽誤,冬繭姐姐快給姑娘上藥吧。”

冬繭果真是對春庭沒了脾氣,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全怪春庭,她也有責任,接過藥膏躡手躡腳地往里走,卻見白浣茹還沒睡,見她進來還朝她笑了笑。

春庭眼眶還是紅紅的,叫白浣茹打趣了幾句,上了藥后就都安穩睡去了。

第二日三人起身臉色俱是不太好,白浣茹的傷比昨個夜里看著好多了,冬繭翻了見立領的長衫出來,剛好能把傷口擋住。見白浣茹臉色實在是太蒼白了些,只好替她打了些胭脂,好歹看著有些血色。

臨行前的早膳是在各自房里吃的,下山的時候韓二太太還關切地問了白浣茹幾句,白浣茹禮貌地回了幾句,就被韓雅拐走了。

“茹姐姐,你面色怎么這么不好?昨夜姐姐是睡不著嗎?我記得年前御醫給祖母配了安眠地方子還有熏香,趕明個我叫人給姐姐送來些。”韓雅嘰嘰喳喳地說著,莫要說她身邊的白浣茹,就是春庭聽了都覺得頭疼。

這位韓姑娘的話委實也忒多了些,比秋枝的話還要多,春庭思緒有些恍惚,也不知出來這幾天秋枝她們怎么樣了。

好不容易挨過兩個多時辰回到了府上,春庭自下車起便覺得府里的丫鬟婆子看著她們的目光不大對,恭敬不足,卻略帶些嘲諷。

春庭一路走得極為忐忑,往日里誰看見白浣茹不得恭恭敬敬地稱一聲兒姑娘,只不過是去寒水寺待了幾日態度就變了這么多,難不成昨天夜里的是已經被人發現了?不應該啊,不該傳的那么快才是。

好不容易到了沐元居,春庭一回來就想去找秋枝打聽消息,可一進院子就見夏蕓和秋枝已經迎了出來,幾人簇擁著白浣茹進了屋。

白浣茹剛在圈椅上坐定,就見夏蕓和秋枝整整齊齊地跪了下來,夏蕓還好些,秋枝已經低低地啜泣了起來。春庭看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聽白浣茹略顯疲憊地問道:“環佩呢,怎么不見她在?”

夏蕓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不知該怎么說才好。白浣茹指了指秋枝,“秋枝說。”

秋枝抽了抽鼻子,強忍著淚回道:“環佩姐姐,環佩姐姐現在在二少爺院子里呢......”

白浣茹剛聽到這句話就失手把手邊的茶盞碰到了地上,瓷片劃在地面上的聲音刺耳的很,春庭聽了都覺得心里一顫。

“姑娘走那天,陳家的四公子來找二少爺去福泉樓,誰知二少爺回來時便已經喝得爛醉。佟姨娘心疼二少爺,便讓人請了二少爺來內院,說是小廚房里備了醒酒湯。誰知二少爺去遙山居的路上碰見了環佩姐姐,就,就把環佩姐姐......”秋枝說道這里實在是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當真是禍不單行,白浣茹靠在椅背上幾乎要背過氣去,扶在把手上的手已經青筋暴起,說話的時候嘴唇都在顫,“然后呢,環佩人為什么沒領回來?那是我沐元居的人,為何留在他白池清的院子里!”

“奴婢和夏韻姐姐去了!”秋枝哭喊著,“可是二少爺說,說環佩姐姐已經是他的人了,不叫奴婢領人回來,夏韻姐姐跟她們爭執,還叫二少爺院子里的婆子給打了。”

夏蕓也忍不住哭了起來,白浣茹去寒水寺的這幾日對于她和秋枝來說簡直就是噩夢一般的日子,她們且如此,那環佩又該怎么熬下來啊。

白浣茹深吸了幾口氣,而后吩咐道:“春庭和秋枝去,把冬音鎖起來,我回來之前不許叫她出屋子。夏蕓和冬繭回去換身干凈衣裳回來,一會同我走一趟。把眼淚都擦干凈了,出了門就別叫旁人看出來!”

秋枝接過春庭遞來的帕子狠狠地抹了兩把臉,白浣茹叫這兩個拿了脂粉去,把眼圈都遮一遮,免得叫旁人看出哪些端倪來。

秋枝挽著春庭的胳膊,出了房門馬上就變了一副面孔,親親熱熱地跟春庭說話,問春庭這些天都做了什么,逛沒逛集市,有沒有給她帶禮物回來。

春庭也笑著答了,結果一轉角差點和迎面過來的冬音撞到一起。

“走路怎么也不小心些,下回可要注意了。”春庭溫溫柔柔地說道。

冬音小心翼翼地瞄了春庭和秋枝幾眼,而后才開口問道:“兩位姐姐,姑娘如今已經回來了,姑娘可有說環佩姐姐要怎么辦嗎?”

“還能怎么辦。”秋枝撇了撇嘴,一幅義憤填膺的樣子,“咱姑娘可說了,環佩姐姐既然都已經被二少爺收用了,那便是二少爺的丫鬟了,她身邊可留不得這身子不干凈的人,趕明個就叫人把環佩姐姐的身契給二少爺送去,怎么處置那是二少爺的事。”語氣里慢慢的是對白浣茹的不認同。

冬音眼珠轉了轉,語氣惋惜地說道:“姑娘,姑娘怎么這樣呢,怎么說環佩姐姐也是從小跟著姑娘的呀。”

“可不是,往前可沒看出來。好在我到了年紀我娘就要求她把我放出去,倒是不用擔心這些。”秋枝低頭轉著手腕上的鐲子,漫不經心地說道。

“好了好了,別再聊這個了。”春庭終止了二人的話題,“冬音來的正巧,我給你們都帶來禮物回來,你跟我們回屋里吧,正好就把東西拿回去了,免得到時候再跑一趟。”

冬音便歡天喜地地跟著春庭走了,結果剛一踏進春庭的屋子,身后的門一下子就關上了,任她怎么拍門都沒再打開。: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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