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反擊_深庭春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二十九章: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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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庭向來是動作比腦子快的人,一聽見韓雅尖細的嗓音就沖回了白浣茹身邊,正巧看見韓雅要撲上來。春庭此時也顧不上什么身份的差別了,想也不想就把韓雅推到在了地上。
這么些年來春庭都是沐元居里面力氣大的那個,就算是她長得嬌嬌弱弱的,可沐元居里哪個都不敢跟她玩鬧,生怕春庭一個用力就是誤傷。
只是韓雅倒地的時候好巧不巧磕到了身后的椅子上,看得春庭心驚膽顫,一時間手足無措,慌忙回頭看向白浣茹。
白浣茹倒是淡定,撇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韓雅,又看了一眼手都在抖的春庭,有些好笑道:“在這愣著做什么,做都做了你還怕什么,去叫人請大夫來,找兩個婆子把她抬到屋里去。我記得韓姑娘來的時候不還帶了丫鬟來,叫夏蕓請他們吃茶,就說她家姑娘中了暑氣,今個已經晚了,若是歇上一會在想趕回去怕是來不及,就叫她歇下吧,等她家姑娘醒了自然會知會她。”
一連串的指令說下來聽得春庭有些發懵,又被白浣茹奇怪的看了一眼才回過神來,腳步匆忙地跑去叫剛才抬了椅子來的那兩個小丫鬟,把韓雅抬到了廂房里去,又順路與夏蕓說了這事,而后又隨手拽了一個小廝叫他走得快些去請個大夫來。
做完這一切,春庭才發覺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的汗,胡亂抹了一把臉,就回去同白浣茹復命了。
可還沒走回院子里就覺得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好在手快扶住了手邊的墻面,才沒失了儀態。
深吸了一口氣,可還是覺得心跳如擂鼓,春庭一想到方才韓雅倒在地上的模樣就無法平靜下來。那一刻春庭真的以為韓雅就這么沒了,而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勉強扶著墻走回了院子里,白浣茹看見她這副模樣還真是一時無言,想來也是她把這幾個孩子護的太好了些,前頭還一直有環晴環佩兩個擋著,有什么事情她都愿意跟這幾個年長的商量的多一些,反倒是疏忽了春庭這個最小的。
深宅大院里,哪塊青磚不是浸過血的,就算白家已是比之旁人家來好得太多,那也是因為陳氏的忍讓和佟姨娘的不爭氣罷了,若不然有個糊涂的白義夾在中間,安國公府的后院能安穩到哪里去?
春庭得了白浣茹的特許回屋子里歇著去了,可她哪里還歇得住,急得在屋子里直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又不敢放聲哭,只能縮在角落里一個人抽抽嗒嗒,以至于夏蕓回來的時候還以為她不在屋里。
找了一圈終于見到在角落里的春庭,夏蕓哭笑不得,“你這是什么毛病,又沒有人責怪你,你倒是先自怨自艾上了。你在這哭有什么用,我看就是姑娘太護著你了,才養出了你這么個脾氣。去,上外面瞧瞧大夫來沒來。”
春庭頂著兩個紅眼圈就要往外走,叫夏蕓攔了一下,“就這么出去旁人還當是我欺負你了呢,我桌上有脂粉,去敷一些。”
說起來夏蕓也只比春庭打了兩歲,卻已經叫人覺得她是個大姑娘了,反觀春庭。明明是個北方的姑娘,可個子始終長不高,叫人瞧上去就覺得這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春庭也的確是不諳世事。
還好春庭雖是隨手抓了個人,可這小廝還是靠譜的,不過一個時辰出頭就請了個老大夫來。看見老大夫氣喘吁吁地背個藥箱走進來春庭的心就放下了一半,等到那老大夫把完脈說韓雅只是暫時暈了過去,修養幾天便好了之后,春庭才算徹底放了心。
夏蕓領著春庭恭恭敬敬地把那老大夫送走,走得時候夏蕓遞了個鼓鼓的荷包過去,話音中含笑,“今日有勞老大夫跑著一趟了,我們這地方偏遠,偏我們姑娘又中了暑氣,我們倒是都慌了,好在您來得快,這些是我家姑娘的一點心意,還請您收著。”
話是這么說著,可最后夏蕓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春庭一眼。
春庭看著那老大夫笑瞇瞇地接過荷包,又回道:“這位姑娘放心,那位小姐只消好生養著無需幾日就會好起來,往后只需注意著,不要在日頭下坐太久了就是。”
人明明是被她推到磕了頭才暈過去的,可不論是她家姑娘還是夏蕓又或是那老大夫都說韓姑娘只是中了暑氣。春庭若有所思,又看了看夏蕓,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回去的路上夏蕓狀似無意地提起了一句:“既然姑娘說韓姑娘是中了暑氣,那韓姑娘便只能是中了暑氣,雖說是我們這些下人沒伺候好,可誰叫韓姑娘沒帶自己地丫鬟進來呢。”
當時院子里可只有白浣茹韓雅和春庭三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還不是白浣茹說了算。就像夏蕓說得,誰叫是韓雅自己疏忽呢。
韓雅的丫鬟也是蠢的,只夏蕓隨口胡謅了幾句就信了,只當她們姑娘沒什么大事,安安心心的留了下來,還求著夏蕓到時在韓雅面前替她們美言幾句,免得韓雅發起脾氣來要怪罪到她們頭上來。
那老大夫開藥的時候白浣茹就在邊上看著,最后還叫那老大夫開了幅安神的方子,并上另外一幅養傷的方子。院子里日日都彌漫著藥味,如此過了幾日,韓雅還是昏昏沉沉的,只不過不是因為傷還沒好全,而是因為那第二幅藥起了用處。
這般過了三四天,韓雅的兩個丫鬟終于察覺出了一絲不對,想要見一見韓雅,卻都被夏蕓笑著推拒了。韓雅那邊則是春庭在守著,春庭看見韓雅閉著眼睛昏昏沉沉的睡著,就覺得韓雅這事還沒從昏迷中醒過來,可今個那老大夫又來了一次說是韓雅只是嗜睡,并無大礙,但春庭日日對著韓雅這副樣子,夜里也睡不著,如此熬了幾日倒要把自己先熬壞了。
春庭雖不似秋枝那般善談,可人心地是純良的,又不似夏蕓對外人那般冷傲,也不似環佩那般日日不出門,這莊子上的丫鬟婆子便更愿意與春庭交好。
可這幾日春庭日日頂著那張憔悴的臉出來進去,叫這些人實在是不解。原本伺候她家姑娘的時候春庭可是日日掛著笑臉,小姑娘靈動得很,這怎么只跟了這韓姑娘幾日,就便成了這副模樣?這韓姑娘難道是什么洪水猛獸不成?
這莊子上的日子比起在安國公府可無聊的多,如今好不容易逮到這么一個耐人尋味的事情,這消息傳起來可比在府里快多了。更何況莊子上就這么大的地方,白浣茹又沒有要出手把消息壓下來的意思,下人們就傳的更兇了。
到最后竟然就傳成了韓雅性情暴虐,有仗勢欺人,見白浣茹到了莊子上就以為她失了勢,不僅自己虐待白浣茹的丫鬟,還要把她的丫鬟當成小姐供起來。
所以說,這世上最可怕的武器不是利刃,而是人們那張閑不下來的嘴。
如此過了七日,許是太久沒收到韓雅的消息,韓二夫人親自到莊子上走了一趟,只是去她自己家的莊子連韓雅一根汗毛都沒見著,四下打聽了才知道韓雅是去找白浣茹了。
韓二夫人倒是覺得奇怪,就是去找白浣茹也不該去了這么多日子才是,只好又到白浣茹這里找人。
只是事情到這里實在是太過奇怪,韓二夫人到底是比韓雅多留了個心眼,留了個丫鬟在外面,自己則領著另一個進去找白浣茹。
白浣茹出來見韓二夫人的時候手里搖著把團扇,正是韓雅那天拿的那把。
韓二夫人眼尖,只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扇子上的花樣子還是她教給韓雅的,她怎么會不認得!可偏她也算是看著白浣茹長大的,這孩子品行如何她還是知道的,若不然也不會拿自己的嫡長子去與白家定親。
白浣茹卻是坦蕩,坐在韓二夫人對面一派天真地問道:“伯母怎么來了,也不早些知會我一聲,這莊子這么偏僻,該我去拜訪伯母才是。”
白浣茹不愿捅破這層紙,可韓二夫人卻是等不及的,與白浣茹寒暄了兩句就問道:“雅姐兒前些日子非要鬧著來莊子上,我有好些日子沒見她了。她從小也沒離我這么久過,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不過一聽說那丫頭來了你這,我倒是舒了口氣。伯母知道你自小就是再明理不過的孩子,雅姐兒在你這我自然是安心的。”
“伯母凈會打趣我,雅妹妹也是大姑娘了,自己也是能照顧好自己的。”白浣茹笑著回道。
韓二夫人都要急出汗來了,可偏還要做出一副貼心的長輩的樣子,臉上的笑僵得厲害,連春庭看了都覺得好笑。
韓二夫人抓著白浣茹的手,掌心卻已經被汗浸濕了,“怎么過了這么半天還沒見雅姐兒出來?難不成是你對她太好了,樂不思蜀了不成?”
明明是打趣的話,卻叫韓二夫人說得無比緊張。
白浣茹卻依舊是方才那副一派輕松的樣子,“伯母急什么,我還能把雅妹妹吃了不成?”: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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