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春

第三十三章: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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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安侯夫人是瞧見誰都能笑臉相迎的人,不論是對她的家人,還是旁的她看著不大順眼的人,比如安國公的嫡女白浣茹。

在慶安侯夫人眼里,白浣茹就算身世再好也配不上蘇翰然的。蘇翰然是她看著長大的,這個孩子有多優秀她比誰都清楚,慶安侯夫人對蘇翰然說是比對自己的親兒子好都不為過。

從蘇翰然十七那年起慶安侯夫人就四下物色適齡適婚的姑娘家,可蘇閣老一直說不急不急,這回倒好,攤上這么個名聲敗壞的姑娘,若是聽她的,早些年就把翰然的婚事定下來,哪還有如今這些糟心的事情。

當日若不是她半分消息都沒得到,直接叫蘇閣老領了蘇翰然去了安國公府,慶安侯夫人怕是說什么都要攔下來的。可慶安侯夫人也確實是好奇,往日里她也沒太見過這位白姑娘,對白浣茹的印象也淺,反倒是對安國公那個張揚跋扈的庶女印象深刻。長姐都是那副德行,想來這為白姑娘也好不到哪里去,哪個好人家的女兒能謠言傳的滿京城都在探討。

所以大家族里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說的就是這個了,不論家里的女兒有多優秀,只要有一個在外人眼里的名聲敗壞了,剩下的姑娘就算是金子做的在旁人眼里都是一灘爛泥。

更別說白家這兩個姑娘在旁人眼里都不算是什么好人。

故而當白浣茹見到慶安侯夫人的時候,慶安侯夫人雖是笑著的,可笑意不達眼底,仿佛白浣茹只是一個不趕緊要的人物,跟蘇翰然定親的也不是白浣茹一樣。

這賞花宴確實是沒有大辦,只是前院里慶安侯還請了幾家親近的青年俊才,這幾位里面自然是包括蘇翰然的。

陳氏的本意是想要白浣茹與蘇翰然見上一面的,雖不能叫彼此熟識,但好歹也要讓白浣茹知道自己要嫁的人生的是什么模樣。

可慶安侯夫人卻不這么想,依她來看,這門親事能毀掉就會掉才是上上策。但她心里也清楚蘇閣老是個多么固執的老爺子,他既然能親自領著蘇翰然上門去提親,那就說明這件事十成十是毀不掉了。

既然如此,慶安侯夫人就抱著想要看白浣茹出丑的心態辦了這么個賞花宴,左右白浣茹的名聲已經臭了,再添上一條又能怎么樣。

春庭跟了白浣茹這么久,又不是個傻的,雖然是比不上旁人機靈,可慶安侯夫人這種態度,就連春庭都覺得不對勁。

抬頭與冬繭默默對視了一眼,又看了前面面不改色的白浣茹,春庭低下頭,只能跟在白浣茹身后進了慶安侯府的后院。

慶安侯算得上是京中的新起之秀,到當今慶安侯這才是第二代,眼瞧著第三代是沒指望了,在京中根基又不穩,老慶安侯用了最粗暴也是最有效的辦法,聯姻。

那女兒的婚事來換家族未來的前程,在老慶安侯眼里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蘇翰然的母親就是這樣嫁進蘇家的,雖然紅顏薄命,可與蘇家這門親戚確實一直沒斷了來往。

只可惜慶安侯夫人只生了羅御這么個紈绔,文不成武不就,站在表兄蘇翰然身邊除了那張臉能與蘇翰然一決高下,其余的卻是誰都看不上眼的。

白浣茹坐在院里的一處涼亭里,笑著與身邊的貴女寒暄。站在一旁的春庭略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場合,不安的看了看四周,又往冬繭身邊蹭了蹭,才算安定了些。

京城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權貴,上流的圈子維系關系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聯姻。幾家貴女坐在一起總有那么兩三個是能攀上親戚的。按理說白浣茹的家世算是顯赫的,也該有人圍在她身邊巴結才是,可前些日子除了那樣的事情,倒叫那些姑娘們離白浣茹離的遠遠的。

白浣茹只當是落得個清凈,以慶安侯夫人的態度來看,今個想見到蘇翰然是不要想了,只當是出門散散心罷了。

但是這散心散的也不大舒坦,四周若有若無打探的視線當真是讓春庭覺得不舒服極了,可一抬頭看,四周的貴女們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根本就沒有人看向這邊。

冬繭扯了扯她的袖子,壓著嗓子說:“你只管管好你自己就是了,莫要理那些人。左不過我們待上三兩個時辰就回府了。”

春庭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挨到最后,不生事不惹事,遠離是非,修身養性,撐到宴會散了就是。誰知她們安安分分,麻煩卻找上門來了。

原是慶安侯夫人說只在這院子里賞花太過枯燥,前頭請了戲班子,都是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到前面去熱鬧熱鬧。

白浣茹本就不大愿意聽戲,有時刻提防著慶安侯夫人的小動作,干脆就留在原地。

春庭倒是喜歡聽的,但她家姑娘既然決定要留下來,她自然是沒有異議。聽戲嘛,什么時候都能找到時間,不差這一次的,況且慶安侯府也未必請來的是什么好的戲班子。春庭在心里不斷地在心里碎碎念,才覺得好受了些。

白浣茹是知道春庭是什么德行的,笑道:“你若是想聽戲,只管去前頭便是,我這有冬繭在又不會出什么事。”

“姑娘凈會打趣奴婢。”春庭跺了跺腳,“哪有撇下主子自己出去頑耍的,奴婢哪里是那種人!”

“那便在這等著吧。”白浣茹不再似方才那般緊繃著,“別說,這慶安侯夫人伺候花木當真是有些本事,這點心也比旁人家別致些。你們倆不嘗一嘗?左右這會也沒人,等回了府上,可就找不出第二份了。”

慶安侯夫人確實是在點心上下了功夫的,聽說還特地從江南那邊挖了個廚子來。

點心做的精致,春庭晨間出來的時候沒吃多少東西,這回不覺變多吃了幾塊,惹得冬繭都笑了她幾句。

只是過了沒多久,春庭就聽見不遠處傳來隱隱約約地交談的聲音。春庭原本不想多管閑事,可那聲音里似乎有一人是男子,且半晌都沒有要走的意思,就不得不與白浣茹說了此事。

白浣茹也是訝異,此處是慶安侯府的內院,輕易沒有男子能進得來,更何況今日慶安侯夫人設宴,該是看守的更嚴才是,怎么能這么疏忽放了外男進內院來?

白浣茹示意春庭過去看看,但不要打草驚蛇。春庭點了點頭,而后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聲音是從一處假山后面傳過來的,春庭沒敢走得太近,把自己縮起來躲到了一處茂密的花木后面,然后小心翼翼地探頭往那邊看。

不遠處站了一男一女,女子個子不高,一身雨過天晴色的襦裙顯得整個人如仙子一般,跟別提美人還是一幅嬌嬌怯怯的模樣,更引得人憐惜。

再看對面的男子......春庭皺了皺眉,覺得這人越看越熟悉,盯著那人的臉瞧了半晌,才恍然大悟。

這人不正是她家的準姑爺蘇翰然嘛!

春庭正處于震驚之中,就見那女子腳下一個踉蹌,就朝著蘇翰然到了過去,而蘇翰然......蘇翰然往側面跨了一步,眼睜睜地看著那女子倒在了假山上。

春庭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看得呲牙咧嘴,不知道的還以為撞在假山上的那個人是她呢。

而后就聽見蘇翰然道:“穆姑娘還請自重,男女授受不親,想來穆姑娘的丫鬟就在這附近,我就不送姑娘去廂房休息了,姑娘自便。”

春庭離得不近,雖然聽的模模糊糊的,但也大致知道蘇翰然說了什么,簡而言之就是在避嫌。瞧蘇翰然這副樣子好像那個穆姑娘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避之不及。

雖覺得蘇翰然這樣做是對的,可春庭還是不免擔憂起來,這蘇公子的樣子和那夜救下她家姑娘的樣子可差出了十萬八千里去,到底哪個才是真的?這蘇公子不能跟她家姑娘成婚之后也是這幅態度吧?

春庭有靜悄悄地走回亭子里,把方才見到的都與白浣茹說了。白浣茹雖然詫異這件事,但聽見蘇翰然地名字的時候就恍然了。

蘇翰然是慶安侯的外甥,又深得慶安侯夫人喜愛,能自由進出慶安侯的內院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是那位穆姑娘的所作所為就值得讓人深究了。

若是沒有記錯,今日來赴宴的穆姑娘只有一位,是穆將軍的嫡次女穆蓮安,年芳十四,尚未訂婚。

可穆蓮安雖然未訂婚,蘇翰然卻是訂了婚的,不排除是蘇翰然主動找穆蓮安的可能性。可若不是這樣,穆蓮安是想做什么?翹白浣茹的墻角嗎?

既然人家都躲在了角落里商談事情,白浣茹也不想多事,誰知蘇翰然回外院的時候為了繞開穆蓮安走了另外一條路,正巧據經過白浣茹所在的亭子。

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

其實蘇翰然也是冤的,原本他以為有人領他來內院是他舅母的安排,叫他暗中與白浣茹見上一面,誰知等著他的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泫然欲泣的穆蓮安,那姑娘哭的蘇翰然頭都大了,說出來的話更是叫他頭要裂開了。

蘇翰然自詡是個正人君子,自然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穆蓮安,誰知一轉頭又碰上了白浣茹......

這都是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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