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瑣事_深庭春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三十四章: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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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浣茹不傻,甚至可以說,白浣茹很聰明,聰明到從春天口中聽到只言片語就知道方才發生了什么事情的地步。
所以白浣茹選擇了避而不談。
還不等二人開口,穆蓮安就從后面飛快地跟了上來,結果一抬頭卻看見在亭子里穩坐如山的白浣茹,一張精致的小臉一下就變得煞白,不知道的還以為白浣茹怎么她了呢。
這個不知道且不明所以的人里面就包括了春庭。春庭年紀小,不大懂男女之間的情愛之事,只是單純的覺得孤男寡女共處是沒什么好事就對了,所以她看穆蓮安的眼神就不大和善。
春庭可以顯得不和善些,反正也沒有人注意她。可白浣茹不能,還要裝作一幅驚訝的樣子問道:“穆姑娘方才不是去前頭看戲了?怎么又回來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穆蓮安體弱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故而她做出一副嬌嬌怯怯的樣子是再合適不過的,就比如此事她只需要低著頭憋紅了眼眶,就能叫旁人浮想聯翩。
可白浣茹卻是打定了主意要忽視蘇翰然的,連春庭和冬繭要行禮都被白浣茹給攔了,只是盯著穆蓮安看,語氣輕柔道:“穆姑娘的丫鬟呢?是走丟了嗎?你若是不舒服可以先叫我的丫鬟領你去廂房歇息,只是她們怕是也不認路的,穆姑娘?”
穆蓮安飛快地看了白浣茹一眼,聲音弱弱地說道:“是走丟了,我原本是想自己走回去的,誰知半路上碰見了......”
“碰見了我是嗎?穆姑娘不必擔心,我的丫鬟雖毛燥了一些,可做起事來還是穩妥的,你若是想回前院去聽戲,她定能把你安安穩穩地送回去。”不等穆蓮安說完白浣茹就打斷了她的話,自顧自說道,“穆姑娘還是不要自己亂走的好,再不濟也該找一個府上的丫鬟帶路才是。”
語氣里是一片的語重心長,堵得穆蓮安說不出別的話來。
春庭站在白浣茹身后強憋著笑,實在是佩服自家姑娘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硬生生把蘇翰然說成了一個透明人。
透明人蘇翰然也忍著笑意,做出一幅云淡風輕的樣子,趁著白浣茹說話的功夫溜了出去。
穆蓮安簡直就要真地哭了出來,她好不容易找到這么好的機會來表明心意,誰知當事人不領情就算了,還半路殺出來白浣茹這么個勁敵,句句堵得她無法反駁也就算了,偏這人還占著蘇翰然未婚妻的名號!
穆蓮安捂著臉跑了出去,白浣茹朝著她離開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冬繭去跟上,免得穆姑娘出什么事。”免得到最后還要賴到她頭上來。
冬繭跟出去之后白浣茹嘆了口氣,穆將軍的長女穆蓮昕她是認識的,為人爽朗不做作。可能也有從小隨父母駐守邊關的緣故在,穆蓮昕的性子與京城里的貴女不大一樣。可誰知穆蓮安卻是這樣的人,與她長姐大相徑庭,實在是叫白浣茹感慨。
白浣茹如何想的春庭不知道,她只知道原本已經走了的蘇翰然有折了回來,且大有要跟她家姑娘促膝長談的意思。
春庭和冬繭都自覺的退到亭子外,兩人一人守一邊,只當自己是個木頭人一般。
白浣茹見蘇翰然去而復返,淡然起身向蘇翰然行禮,“多謝蘇公子救命之恩,我雖是一介女流......”
還不等白浣茹說完,蘇翰然就打斷了她的話,“白姑娘,在下,字遙竹。”
蘇翰然站在白浣茹面前,看上去與往常沒什么兩樣,只是嘴唇緊抿著,才顯出幾分局促來。
白浣茹輕笑,“蘇公子莫要玩笑了,我今日是想要與蘇公子來道謝的,并非是想......”并非是想跟蘇翰然交流感情來了。
可是后半句話白浣茹依舊沒有說出來的機會,再一次被蘇翰然打斷,蘇翰然似乎今日把那層君子的偽裝撕破了,而隱藏在后面的是一個固執的孩子,固執的想要打破與白浣茹疏離的距離的孩子。
“我知你在顧慮什么。”蘇翰然正色道,“你我雖算上此次只見過三面,但我們已經定下婚約了不是嗎?
似乎是說到這里有些不太好意思,蘇翰然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那日之事我也略有耳聞,我知你是遭人陷害,你的人品我是相信的,且祖父也對你極為滿意。謠言止于智者,沒見過真相卻只愿相信流言是愚昧,我斷不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蘇大才子今天的話似乎有些多,但白浣茹只是安靜的聽著,并不多言,也并不計較自己的話被打斷,就這樣靜靜的等著蘇翰然再次開口。
“且若無此事發生,祖父原本并不打算如今就讓我成親的,但因是你,”蘇翰然看著白浣茹一字一句說道:“但因是你,我是愿意的。”
白浣茹有些面熱,輕咳了一聲,“蘇公子......”
“我字遙竹。”
“遙竹。”白浣茹的聲音終于染上了一些情緒,“如你所說,我們迄今只見過三面,雖已有婚約在身,但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既不相熟,蘇公子在此地怕是有些不妥。”
依白浣茹來看,夫妻之間相敬如賓才為上策,如陳氏一般一心一意投在白義身上,最后又一次一次的傷神實在是愚蠢,倒不如一開始就把自己護好,自己過的好才是上上策,男人不過是生活的附屬品罷了。
“你我既然已有婚約,若不出意外,便是會相伴一生的人,不是嗎?”
“蘇公子也說了是如若不出意外的話。”
“不會有意外。”
春庭站在亭子外面假裝自己聽不見里面的對話,但心里是替白浣茹高興的,她家姑娘值得配像蘇公子這般優秀的人的,因為她家姑娘是天底下最最好的姑娘,沒有旁人能越過去。
慶安侯夫人本意并非如此,卻誤打誤撞解開了兩人的心結,蘇翰然合該給他舅母送份大禮才是。
蘇家確實本無意叫蘇翰然娶親,故而此事發生之前當真是一點準備都沒,如今才開始著手準備,婚期自然早不了,最后兩家一合計,定在了東岳里。
畢竟白家前頭還有個白朗清還未成親,怎么也要等白朗清成親之后再置辦白浣茹的婚事。更何況白朗清的婚事就訂在六月里,眼看就要到了。
安國公府便忙碌了起來,白浣茹卻安心待在院子里備嫁,推了大部分的宴會,不論外面說的有多難聽,都穩坐如山。
就當白浣茹還過著安逸日子的時候,韓老天天時隔一月再次親自上門,只不過這次是帶著韓雅來的。
春庭見到韓雅的時候實在是有些意外,離韓雅被韓二夫人帶走不過才七八日,如今再見卻是叫春庭差點沒認出來。
韓老夫人還是往日里嚴肅的模樣,見到白浣茹后,一拐杖敲在了韓雅膝蓋處,“逆子,還不跪下!”
春庭站在白浣茹身后看著麻木的跪在地上的韓雅,明明前幾日還是個明眸皓齒的小姑娘,今日一見雖還是印象中的那張臉,可臉色卻灰敗了許多。春庭突然想起,似乎韓雅與她同年,可她每天只顧想著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后要吃什么玩什么,同秋枝八卦些別的院子里的事情。但韓雅已經在算計要怎么毀掉她家姑娘的清白了。
果真,人與人不能比,春庭嘆了口氣,她覺得韓雅落得如今這副境地實在是活該,她娘說過人不能做虧心事,你做了一件對不起旁人的事就是花十件都補不回來,做人該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才是。
春庭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鐲子,不再看韓雅,只當自己是個擺設,反正再過一會她就該有眼色的領著呆呆的書木出去守門了。
果然,等白浣茹親自上前把癱在地上的韓雅扶起來之后,陳氏身邊的人先起了頭,退到了花廳的屏風外面,春庭緊隨其后,不過離那屏風又遠了些。她本就不欲與陳氏身邊的丫鬟攀談,這些個人際往來的事情該是秋枝來做才是。
書木雖不聰明,但勝在聽話,春庭站的遠了些,她便也跟了上來,站了離春庭不過兩步的距離,低著頭一聲不吭。
春庭湊到書木耳邊說道:“里面還不一定要到什么時候,你先去廚房把姑娘今個的午膳領了,想法子溫著,好叫姑娘回去就能吃上。”
誰知書木卻搖了搖頭,“秋枝姐姐說了,不叫我離開你。”
春庭皺眉,“我還能叫人吃了不成?你只管去便是了。”
“秋枝姐姐說,叫我仔細看著些,免得,免得,”書木怯怯地看了春庭一眼,“免得到時候出了什么事你又不告訴她。”
秋枝是好意,可到底是要瞞著春庭的,估計也是沒想到書木這憨丫頭能把她賣的這么徹底,不等旁人問起自己就全招了。
“凈會胡扯。”春庭笑罵,“她若是不放心叫她自己來同我說,讓你這小墻頭草來看著我算什么事。姑娘一會怕是胃口不大好,叫廚房加一道酸辣藕丁,可別忘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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