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春

第七十章:捉賊

深庭春_第七十章:捉賊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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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庭與那人對視了片刻,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為何自己的房間里面會出現旁人,張了張嘴,剛要尖叫出來,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捂住了嘴巴。

“不準叫!不然我宰了你!”那人低聲威脅道。

春庭便配合那人不再動了,只是小聲的啜泣著,聲音不大,卻將小姑娘害怕的神情表現的淋漓盡致。

“錢和干糧都在哪?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春庭感覺到自己的頸側架了什么東西,觸在皮膚上一片冰涼,大概是刀劍一類的東西。聽見來人是為了劫財來的,春庭心里一緊,故作害怕道:“奴家身上哪里有什么銀錢,錢財都在奴家的夫君手上,奴家身無分文……”

“你胡說!”那人打斷了春庭的話,“下午的時候我明明看見是你掏的錢!”

下午?那便是買干糧的時候就盯上她了,一直忍到夜里才動手。只是春庭想不通,這人是怎么進來的?她明明從里面將門掛上了呀,方才她也一直醒著沒聽到什么動靜。

難不成,這人一直就是在房里守株待兔的?

春庭打了個寒顫,那這人謀劃的也太細密了些,一想到自己的房間里一直有個男人在暗中觀察,春庭整個人都不好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將這人糊弄過去。錢,她是不想交出去的,可因此把命也搭出去了,那才是真的不值得。

“您也瞧見了呀。”春庭將聲音放緩和,“如今這世道黑的很,我們是從北邊過來的,一路上不知花費了多少銀錢。我們是要到鴻昌去的,還有三四日就到了,所以我才下定了心思買了那么貴的干糧啊。要不然路途遙遙,沒有銀錢怎么能行呢,我身上的銀錢,可是都用來買干糧了呀。”

急中生智,說得大概就是春庭了。

但那人顯然是不相信春庭說的話的,可又不敢燃燈,生怕有一點亮光就能引來旁人的注意,他制的住一個春庭,但不代表他能制伏住在隔壁的羅御和莊路啊!

“您若是不信,只管去找就是了,我現在騙您有什么用啊?”春庭接著說道,“我肯定不會跑的,您放心就是了。”

那人將信將疑,但想著春庭不過一個弱女子想來也翻不出什么風浪,便開始在房間里翻找了起來。

春庭坐在床上,黑暗里看不大清楚那人的動作,卻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期盼著他動作大些,弄出些動靜來,好叫住在隔壁的羅御和莊路能聽得到。這驛站的墻不過薄薄一層,臨近的屋子里頭有什么動靜都能隱隱約約聽到。

許是春庭祈禱的太過虔誠,門外真就亮起一片來,屋內的兩個人俱是抬起頭來看向門口。

外面的人輕輕敲了敲門,“丫頭你可是在里面?我方才聽見有些動靜,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是羅御的聲音。

春庭再一次感受到了頸側被架上了刀,那人怕羅御在外面能聽得到他說話,幾乎是要湊到春庭耳邊說:“你知道該怎么說!”

氣息噴在耳后,春庭幾乎作嘔,不自在地偏了偏頭,揚聲道:“夫君不必擔憂,奴家沒事的,夫君快回去歇下吧,明日還要趕路呢。”

門外沉默了好一陣,才聽到羅御再次說道:“如此便好,你也早些睡下吧。”

外面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想來是羅御已經走遠了。賊人松了口氣,春庭卻是忍不住失望了一下,她以為羅御會堅持要進來的......

賊人再一次去翻找錢財,只接著月色卻不點燈,找起東西來就更加吃力。就連春庭都不確定自己在看不清的情況下能不能把錢袋摸出來。

門口傳來“嘭”的一聲巨響,春庭被嚇得一哆嗦,然后手腕就被人攥住,一用力就把她拉了出去。

春庭驚魂未定,眼前一盞燈火搖來搖去,晃的春庭瞇了瞇眼,這才看清是羅御攥著她的手腕,表情嚴肅,燈光晃動,連帶著羅御的臉色也忽明忽暗,叫人心里忐忑極了。

羅御看著小姑娘身上只穿著里衣,光著腳站在地上,把自己的外衫脫下來披到了春庭身上。羅御高出春庭大半個頭去,衣衫搭在春庭身上將小姑娘裹得嚴嚴實實的。

剛才撞開門的是莊路,沖進去的也是莊路。莊路生的壯實,跟個小山似的,春庭這些日子有沒餓著他,反倒看著比剛見到時更敦實了些,沖進去后和那賊人扭打在一起,幾下就制伏了那人。

羅御側了側頭,示意莊路將人押到他們的屋子里去。他們鬧出來的動靜不小,一會定會有人來圍觀,來人身份不明,羅御不欲把事情鬧大,拎著燈進去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什么危險后把依舊把春庭留在了這間屋子里。

既然賊人已經帶走,春庭就將燈點了起來,而后小心地舉起燭臺,將燭臺的底座卸了下來,輕輕一晃,幾塊碎銀就從里面掉了出來,春庭數了數,確定沒有少之后才把銀子都裝回錢袋里面。

借著燈火將衣物穿戴整齊,又將頭發挽起,把自己收拾利落之后春庭推開門向外看了看,見外面沒人,才把房門鎖好,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開門的是莊路,見門外是春庭,有些錯愕,“弟妹怎么過來了,你回去好好歇著吧,這我和方兄弟處理就是了。”

春庭搖了搖頭,“哪里還睡得著,倒不如過來看看。”

莊路測了測身,給春庭讓出一條路來,春庭走進去,就看見羅御沉著臉看著地上捆成了粽子的的人,見春庭進來卻依舊如往日一般笑得溫潤如玉。

“怎么過來了?一個人在隔壁害怕?”羅御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春庭和地上那人之間,“一會怕是要來人,亂的很,還是別在這了。那屋子我都查過了,沒有旁人了,你放心就是。”

春庭也笑,“不是因為害怕,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心里總放心不下,既然睡不著,過來看著總會安心些。”

羅御便把椅子讓出來讓春庭坐下。既然春庭已經過來了,羅御就把方才的事情問了一遍,春庭也細致地回了,從來人是怎么被發現的,再到春庭的猜測,一一說給羅御聽。

聽著春庭細聲細氣地同他分析,羅御莫名感到一種欣慰,一種對于這姑娘終于肯動腦子思考了的欣慰。難得春庭肯想這么多,羅御沒打斷她,聽她說完才接上話。

“你說這人是從下午就跟著我們了,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人緣何會跟著我們?”羅御順著春庭的話說道,“既然他能藏進你的屋子,那就說明他也是住在這間驛站里面的。他敢如此行事,那必然外面有接應他的人,他不是一個人住在驛站里的,至少是兩人,且要是兩個男人,不然他不會這般有底氣。”

“我們是晌午過后才到驛站的,晚間吃飯的時候大堂里有什么人大多你都是看見了的。既然驛站沒有被包下來,那就說明在此入住的人并沒有大富大貴之人,至少沒有富到一定程度。他們想要打劫你,就說明他們也并不富裕,這般算下來,你覺得來人會是誰?”

羅御循循善誘,春庭若有所思,只有莊路一臉不知所以,呆立在旁邊不知道他們在討論什么。

春庭絞盡腦汁,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來,“是我們在臨安就見到過的那幾個人!”

聽見春庭的話,地上那人瘋狂地扭動起來,似乎是想要掙脫,但也不知道莊路是怎么捆得,那人扭動的像個蛆一樣,也沒見半分成果。

羅御理了理衣衫上不存在的褶皺,仿佛他身上穿的還是以往的錦羅綢緞一般,硬是將身上的短打穿出了一種風流公子的氣場來。

果然等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房門就再一次被敲響了。

去開門的依舊是莊路,春庭已經站了起來,換成羅御坐下,春庭站在羅御身側,袖中揣著那把小巧的匕首,緊張的手心里面全都是汗。

羅御偏了偏頭,“沒事,大不了我們跑就是了。”語氣輕松,顯然是在安慰春庭。

門被打開,令三人比較意外的是,來人領頭的竟然是那三位婦人里面的一位。

婦人身量纖長,比起她身邊的漢子來也矮不了多少,五官清秀,頭上半點首飾也無,衣著樸素,前兩次見到時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同,這會卻是將渾身的氣勢都拿了出來。

羅御穩坐如山,春庭和莊路也不曾開口,兩方人就這般無聲地對峙了起來,場面一度顯得十分古怪了起來。

至少莊路是這么覺得,這伙人都已經臭不要臉的自投羅網了,為何不動手?難道現在的場面不應該是兩方混戰嗎?他都準備好了,現在卻硬生生憋回去,實在是讓他手癢得很。

最后還是那婦人沒有沉住氣,率先開了口,只是他一開口,就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不知這位兄弟私自扣下在下的人,是什么意思?”

令人震驚的不是他說的這句話,而是這人一開口竟是男人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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