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生辰_深庭春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七十三章: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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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了事情做時間過得就會快一些,春庭終于不用日日坐在車上發呆,拿著針線莫名有一種感動。但只要天色開始暗下來的時候羅御定然就不再讓她碰了,春庭順其自然,反正時間還算寬裕。
春庭手腳麻利,便是一天做不上幾個時辰,不到半個月也將羅御的那件襖子做好了,便招呼羅御來試。
少年郎身形修長,雖然幾個月的奔波曬黑了也瘦了些許,依舊不減風姿,穿著臃腫的夾襖也擋不住那張臉散發出的魅力來。
既然是自己做的,沒道理還要偷工減料,春庭續的棉花厚實,羅御不過穿了片刻就覺得捂出一身汗來,連忙脫了下來,將襖子疊好,“很合身,辛苦了。”
“都是奴婢該做的。”春庭道,“您不用道謝。”
羅御已經習慣了春庭如此,聽她這么說也不似以前那樣會惱,只笑道:“便是分內的事情也有做的好壞之分,依我看,你做的就很好,該賞。”
賞?春庭挑眉,這人還真當自己是在京城里還是那個一擲千金的公子哥不成?他們現在連吃飯都勉強,哪來的閑錢打賞下人?
羅御自然不會錯過春庭的小動作,見她表面恭敬,只怕內心不知怎么腹誹他,不由有些無奈。從袖中掏出一樣物件遞出去,羅御故作輕松,“拿去,小爺賞你的!”
只見一柄琵琶梳靜靜地躺在少年的掌心,梳子是木頭雕的,上頭雕了海棠樣式的花紋,甚至還用磨圓了的石子做了墜子,做工不算精細,但看得出用心。
春庭自然是驚喜的,自他們出事獨自前往淮陽一來,她身上的首飾全都當了出去,平日里只能拿一塊帕子將頭發包住,哪里有什么精美可言。更何況過了這么長時間,春庭竟是習慣了這般,同行的都是男人,哪里會懂女孩子的這些用在裝扮上的心思,春庭也覺得這樣簡單的發髻盤起來更快更方便,便一直這樣下去了。
但不在這些事情上面上心了,不代表春庭不喜歡這些了。以前在京城的時候,流行什么樣的衣裳配飾,春庭全都了如指掌,便是她自己身為下人不能打扮的逾矩,可白浣茹能啊。現在叫春庭再說穿搭配飾,她也能說的頭頭是道。
這琵琶梳是春庭一直想要的,只是當時覺得太貴,打上最普通的一把都要好些錢,她不是掏不出錢來,只是舍不得,舍不得花錢在這上面。
可羅御今天拿了一把琵琶梳放在了春庭面前,雖然它不貴重,可它是羅御親手做的。不是羅御親手做的還能是誰?首飾鋪子?誰家首飾鋪子做成這樣那不得倒閉呀;莊路?你叫他把這車舉起來他都能,叫他做雕工這樣的精細活,還不如要了他的命。
春庭很感動,也很感激,結果琵琶梳的手都是顫的。
“我……我很喜歡,謝謝您……”
小姑娘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看的羅御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你別哭啊。”羅御想要幫春庭擦眼淚,手伸到一半卻頓住了,僵硬的縮回來拿了一張帕子遞過去,“你不是喜歡嗎?喜歡你哭什么啊?不知道的還當你厭惡它呢。”
春庭使勁搖了搖頭,胡亂將臉擦干凈,說話還帶著鼻音,“您怎么突然想起來賞奴婢東西了呢……”
羅御撓了撓頭,“今個,今個不是你生辰嗎?我就想著送你一份生辰禮,現在我也買不起什么,我記得你是喜歡這個的……”
春庭攥著帕子的手頓了頓,生辰?今個是她生辰?日日都在路上,外面的景不是草就是山,春庭過得渾渾噩噩的,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仔細一算,今個可不就是她的生辰!
她自己都忘了的事情,羅御竟然還記得。生辰的事是仲秋的時候,春庭想著過節破例給兩個爺們買了酒,結果羅御喝的醉醺醺,不去睡覺偏要纏著她說話,,春庭也不過是順嘴一提。琵琶梳也是在臨安的時候瞧見成王一行人里的女眷戴了這東西,春庭也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羅御全都記著。
車上沒有鏡子,春庭每日梳發都是憑著手感挽起來,梳成什么樣全憑天意,好在往日沒少幫白浣茹挽發,就算沒有鏡子也梳的像模像樣,至少羅御和莊路都沒表現出什么異樣來……
羅御舉著那柄琵琶梳,有些遲疑道:“我,我幫你戴上?”
春庭有些面熱,但沒有鏡子她自己也戴不好,便紅著臉應了。
琵琶梳插在鬢間,只露出頸和頭那一段,掛了圓潤的石子的墜子正好垂在耳邊,一晃頭就能聽見石子碰撞的輕微響聲,倒是和女子的步搖有異曲同工之妙。
也不知羅御是從哪訓來的這些石子,顏色好看極了,至少春庭是這么覺得。
正巧出去拾柴打水的莊路回來,一掀簾子看見的就是羅御收手,而春庭卻眼圈紅紅的樣子。
這一看就是這混小子欺負了人家姑娘啊!
自從知道了春庭的“真實身份”,莊路非但沒有看輕春庭,反而還因為同情更對小姑娘多了幾分尊敬。
侍妾嘛,莊路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的,不就是給人做小。也就是那些有錢人家閑的非要起這么個名,而且這給人做小也就算了,還不能被扶正……那個女子愿意做小啊?莊路就算是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都明白這個道理,也因此對羅御的“所作所為”不屑起來。
他連婆娘都討不到,這小子倒是三妻四妾起來,這也就罷了,還叫人家姑娘跟他吃苦,一路上風塵仆仆擱在哪個嬌滴滴的姑娘身上能忍受下來啊?春庭不但忍下來了,還半句怨言沒有,多好的姑娘!
可畢竟羅御對他有恩,他也不好摻和別人家的家務事。但現在這場面一看就是羅御欺負了人家姑娘了啊,這咋還能忍!
羅御正要離遠些看看春庭戴上這琵琶梳好不好看,就覺得背后一陣大力過來,拍的他差點嘔出一口血來。
羅御緩緩回身,對上的就是莊路怒目圓瞪的那張大臉。
“莊兄這是做什么……”羅御咳了兩聲,弱弱道。
“別叫俺莊兄,俺沒你這樣的兄弟!”莊路聲音洪亮,湊到人耳邊說話震得旁人頭都疼,“欺負女人,你算什么好漢!”
這下不止是羅御,連春庭都懵了,吶吶地張了張嘴,“莊大哥,你誤會了……”
將方才的事情解釋清楚,莊路才知是自己誤會了羅御,略有些尷尬地問道:“方兄弟,是俺對不住你,要不俺給你揉揉?”
羅御連忙擺手,“不必不必,莊兄客氣。”莊路那般大的力氣,剛才挨那一下就夠他受的了,還揉,別把他骨頭都揉碎了……
莊路確實突然來了興致,“方姑娘今個過生辰?還真是巧了,俺剛才打到一只兔子,正好給妹子慶賀!”
三人笑著把方才的事揭過,開始商量要烤兔子起來。
“要是這世道不這樣,該給妹子下碗長壽面才對!”莊路一邊轉著插著兔子的木枝,一邊感慨道。
春庭坐在一旁雙臂環著雙膝,歪著頭看著兩個男人越扯越遠,思緒也飄忽了起來。
往年過生辰的時候,孫氏都會給她煮上一碗長壽面,無論家里頭過得好不好,沒到孩子過生辰的時候,孫氏都不會少了這碗面,然后看著他們吃完才算。燕妮跟春庭生辰差不上幾天,索性就一起過了,兩個小姑娘湊到一起,連誰的碗里面面湯多一些都要爭上幾句。
想到燕妮,春庭就覺得有些好笑,小時候看不到別的事情,只知道同自家姐妹爭吵,吵吵鬧鬧也過了這么多年,如果知道她們大概再也見不到了,春庭還會同她吵嗎?不會吧,出春庭也羨慕旁人的姐姐都是溫柔和善的,可燕妮不是那樣的姐姐,她便漸漸習慣了。
燕妮也過了生辰吧?春庭看著眼前跳躍的火苗,映的小姑娘眼睛里面也一亮一亮的。難得開葷,三人都吃的滿足,羅御偏頭去看春庭,卻見小姑娘已經把自己抱成一團睡著了。
羅御無奈的搖了搖頭,輕手輕腳地將小姑娘抱到車上。車上還有棉絮布料一類的東西,墊在身子下面睡得還能舒服些,懷里的小姑娘輕飄飄的,羅御皺了皺眉,這丫頭是不是太瘦了點?
夜深人靜,春庭在車上睡的沉,羅御和莊路靠在車外,亦睡在了滿天繁星之下。
路程還要繼續,趁著天氣還沒那么冷,三人露宿野外的時候越來越多,春庭算了算行程,這樣走下去,他們還能趕在年前到淮陽,不用在外面過年了。
天氣轉涼,春庭做的襖子都派上了用場,車上搭著的氈布也換成了厚實的熊皮子,擋風又暖和。
趕在初雪的那一天,三人進了燕州城,行至燕州,距淮陽只剩不到一個月的行程,他們很快就能回歸到以往的安穩生活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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