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春_第八十三章:心意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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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身在紹陵如同少女懷春一般的羅小侯爺絲毫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反而滿心期待的等著人來回稟春庭見到那簪子的時候會是怎樣的歡喜。
然而回來傳信的人不僅沒有說出他想要的答案反倒讓羅御吃了一驚。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又或是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下的人嘴沒瓢的話,他聽見的是那丫頭不但沒有收下他送的簪子反倒誣陷他費盡力氣買通的那個燒火的小丫鬟偷竊?
羅御冷著臉讓人退下了,他心情很不好,甚至可以說,他現在有點慌。
那丫頭是沒有那么聰明,但絕對笨不到連送給她簪子的人是誰都猜不到。她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的,可她卻不肯收他送給他的簪子。
羅御絞盡腦汁的想,他有哪里得罪了這個小丫頭嗎?有嗎?分明前些日子他還同她袒露了心意。那天晚上她臉蛋紅紅的,看著就想讓人咬一口,羅御連哄帶騙,把自己想說的該說的都說給她聽,只是也不知道醉酒了的小丫頭能記住幾分。
羅御猛然想到,會不會是因為她醉了酒,所以根本就不記得那天他說過什么了?那晚到最后小丫頭醉的倒在他懷里睡了,還是他悄悄地將人送回去的,險些就要被人發現了。
是這樣的,肯定是這樣,她不記得了!
書房的門被推開,一個小廝打扮的少年走進來,臉上帶著三分笑意,見到羅御后立馬就變得諂媚了起來。
“爺,您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啊?”小廝湊到羅御身邊,殷切地給羅御端了盞茶。
來人是一直跟在羅御身邊的清竹,腦子好用,人機靈辦事還牢靠,羅御一向樂意帶著他。清竹視線往后一掃,看清來人是誰,心下三分了然,開口問道:“爺可是因為春庭姑娘的事才這般?”
羅御一臉“明知故問”地看著清竹,清竹依舊嬉皮笑臉,“爺您也真是的,您說說您,流民叛賊您都平定的了,怎么就在這事上不開竅呢?”
羅御委屈,羅御不說。
怎么就是他不開竅呢?明明就是那丫頭不開竅啊,他都把他的心意清清楚楚的說給她聽,就差把自個的心都剖給她看了,怎么就成了他不開竅呢?
清竹一看羅御的表情就能猜出他想的是什么,揮了揮手叫那人退下去,轉身對著羅御道:“我的爺哎,您說您之前不同我商量商量就把這事辦了就不說了,現在您不會還當是春庭姑娘不領情吧?”
“我跟你商量有什么用......”羅御嘟囔道。
清竹暗中翻了個白眼,“小的好歹也是馬上就要憑自己本事娶到媳婦了,您不同我商量,自個想得想到什么時候去才能把春庭姑娘忽悠到手啊?”
這話說的沒毛病。清竹無父無母,前些日子同羅御乳娘木嬤嬤的小女兒定了親,哄得木嬤嬤把他當親兒子看待。羅御想了想,把事情都與清竹說了。
清竹聽了,沉默了一陣,然后道:“您要能不打斷小的的話,小的就斗膽給您分析分析。”
羅御點了點頭,示意清竹說下去。
“依小的看啊,這是錯還是在您。”
羅御想反駁,但一想方才答應了清竹的,只好耐著性子,聽聽清竹接下來會如何說。
“這情情愛愛的事啊,您不能想當然,您得從姑娘家的角度想想。”清竹絲毫不見外的拽了把椅子坐下,“小的說句不中聽的,春庭姑娘是什么身份啊?那就是蘇家的一個下人,賣身契還攥在蘇家夫人的手里呢!”
羅御的眼神暗了暗,他知道,他也意識到了,這就是她與春庭之間幾乎不可跨越的那條鴻溝。
見羅御不吭聲,清竹放心道:“您從春庭姑娘的角度想想,要是您是個下人,春庭姑娘是個千金小姐,您二位是兩情相悅,但您會娶春庭姑娘嗎?”
羅御想了想,搖了搖頭。且不提身份,若他真的只是個下人,而春庭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姑娘,就算他再喜歡她,也不會求娶。因為如果真的這樣的話,他沒有能力,沒有能給春庭和她以往一樣的生活的能力。
一瞬間,羅御似乎明白了什么。
“您再想想您說的那叫什么話做的那叫什么事啊?這話您說給一個姑娘家,那是表明心意嗎?您那是裸地戳人家心窩子呢!人家本身就夠自卑的了,您倒好,直接說了這么一番話,小的看啊,春庭姑娘不是醉酒了什么都記不得,反倒是全都記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愿意搭理您罷了。”
“還有您送年禮,您要么就親自去送,要么您就甭送!您說您這是算什么呢?您是賞人家的啊?是不是人家姑娘收了您的簪子那都是天大的恩德了?您怎么就不能考慮考慮春庭姑娘的感受呢?這是您的心意,您不自己傳達到,反而經了這么多人的手,您怎么就能保證傳到春庭姑娘那就還是這份心意呢?”
“這樣的姑娘您更改小心翼翼的呵護才是,您只有把她捧在手心里頭,把她的心捂熱了,她才能安安心心的待在您身邊啊。”
不得不說,清竹竟將春庭的心理分析了個七七八八,反倒是羅御當局者迷了起來。
羅御垂頭喪氣,“那你說,我現在該怎么辦?”
羅御這廂還在唉聲嘆氣,春庭這邊白浣茹已經被這幾人搞得哭笑不得。
白浣茹心里門清,這事就是羅御做下的,也知道那小丫鬟是造了春庭的誣陷,可她能怎么辦?說春庭錯了?顯然沒有,人家都沒收這簪子,反倒顯出幾分決絕來;警告羅御離她的丫鬟遠點?這個可以有,但只怕是沒什么用處就是了。
春庭這般做,白浣茹有些心疼小姑娘的,情竇初開的年紀,哪個小姑娘沒有過啊?可這情誼就生生掐滅在搖籃里了。白浣茹惋惜,但她不能成全。
而且春庭已經盡她所能地在與羅御劃清界限了,連春庭這樣傻傻的小丫頭都能看清楚的事情,羅御怎么就不明白你?白浣茹百思不得其解,無論是春庭的身份還是春庭的性子,她絕對不是適合羅御的那個人,羅御需要的是一個賢淑大方的大家閨秀,是一個能撐起羅家的宗婦,絕對不是像春庭這樣像張白紙一樣的懵懂的小姑娘。
情愛是什么滋味,白浣茹知道,蘇翰然待她便極好,就算是成親前沒什么感情在,兩人現在不依舊親親熱熱的?如果可以,白浣茹也很想成全他們。
但現實是不可以。
那燒火的小丫鬟被嚇得不輕,白浣茹干脆就把羅御拿來送給春庭的那支玉簪賞給這小丫鬟了,只當是給她壓壓驚了。
至于春庭,白浣茹沒有多說,只道叫她好好休息就是了。
夜里春庭仰面躺在床上,帳子上的花紋看不清,只能看出黑乎乎的一團。她想著那支簪子,心里就癢癢的不行,
那簪子可真好看啊,春庭喜歡極了,可春庭也清醒極了。那簪子就像羅御一樣,她歡喜,卻是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春庭喜歡羅御嗎?喜歡的啊,羅御那么好,羅御對她那么好,有的時候春庭甚至會想,要是他們不會到淮陽就好了,這樣他們就能像一對普通的夫妻那樣,找一個安穩的地方,安穩的生活一輩子。
盡管知道這樣想太自私了,可春庭止不住啊。羅御同她表明心意的那晚,其實她可高興了,可是她醉了,根本控制不住醉意,最后睡了過去。
現在想想,好在當時睡過去了啊,要不然她醉著酒,沒準就要答應下來了。
春庭知道,她要是想站在羅御身邊,就只能做羅御的妾室,但她不想給別人做妾,所以她只能把這一點點可憐的少女心事藏起來,藏到別人都看不見的地方。
夫人說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其實春庭想不明白她舍棄了羅御能得到什么,可是她知道這樣做沒有錯,這樣做對大家都好。
有一滴淚從少女的臉頰劃過,落到了帶著悲戚的無邊夜色里。
第二日春庭還像往常一樣,臉上的笑甜甜的,就連同她最親近的秋枝都沒有發現什么問題,還興致勃勃地拉著春庭挑配衣裳的首飾。
時間過得快,才過完年三十,一晃眼就是上元節。聽說上元節有燈會,一群小姑娘興致勃勃地商議著要去玩耍
春庭自然是要被秋枝拉著去的,只是這樣下來就要留朱氏一個人照顧宴哥兒,春庭有些不好意思,朱氏卻絲毫不在意。
“去吧去吧,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沒準還能遇見意中人呢!”朱氏捂著嘴調笑道。
朱氏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這幾日相處下來春庭得出了一個結論。
可是她是不會在燈會上遇見意中人啦,她的意中人是不會出現在燈會上的,不過她可以幫秋枝找一找意中人啊。
春庭對燈會充滿了期待,她可喜歡這樣熱熱鬧鬧的活動了。上回在客棧的時候羅御來邀請她去逛市集,春庭就很想去,但是她不能和羅御一起去逛市集,所以她只能拒絕。
只能這樣,也只有這樣,多么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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