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重穿后我和反派激情互演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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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謹約見之處,是一家僻靜的酒樓,定于巳時相見,云墨淺卻是足足早了半柱香的時間。
未曾仔細打理妝容發髻,云墨淺出府之時,不過是平常的模樣,只是選了一塊與衣裳相襯的輕紗,掩去那一片疤痕。
“大熱天的你遮著做什么,他又看不見。”夙兒說著便是要奪,云墨淺卻沒讓夙兒得手。
她不在意旁人看她的目光,卻不可容忍自己的丑態露在蘇謹面前。
即便他看不見。
在酒樓中不曾等多久,云墨淺便是聽見雅間的木門被輕輕叩響,進來的,卻是一個小廝打扮的人。
“勞姑娘多等,今日我家少爺身體抱恙,恐無法赴約,便讓小的送一封信與姑娘,還望姑娘莫怪。”
一封信遞到桌上,卻還未等云墨淺思量之后問一句你家公子病的嚴不嚴重,那人便匆匆離開,像是躲著一般。
許是看出了云墨淺的擔憂,夙兒只是輕嗤一聲,“他這是在讓你死心呢。”
云墨淺聽夙兒的話不禁慌亂,忙是拆了信,寥寥數行,與那方錦帕上的字跡頗為相像。
“他說他喜的是臺上的那個戲子,而非云家的大小姐……”
曲終散,塵緣亂拾陸
拜婳樓作為南部有名的歌舞坊,得入此間的必然是才藝過人的女子,這幾年樓中盛名最高的便是一名為拂柳的戲子,而由她引進樓中的,也自是驚才絕艷之輩。
如這幾日替了拂柳數場的少女,多少人感嘆她是取拂柳而代之的人,拂柳卻如就不在意般,隨著她聲名漸漲,而自己卻隱有退意。
臺上戲音婉轉,臺下座無虛席,一曲唱盡憂思愁緒,也不知有幾人能聽得明白。
“少爺,天晚了,回吧。”隨蘇謹同來的小廝瞧了瞧外邊兒的天色,輕言相勸。
蘇謹不曾回應,卻也沒停留多久,便欲起身離開,可還未走幾步,便讓拜婳樓的人攔下。
“我本是不愿將你請過來的。”女子倒了杯茶,輕輕推至他手邊,無奈道。
“你我之間,當不至于生疏至此吧。”蘇謹輕笑,面前的人赫然是拂柳。
“不欲見你,并非你我間有所疏離,而僅是因為那小丫頭甚是合我心意,我是想讓她留在拜婳樓的。”
他笑意微微一僵,“以她的身份,當是不會留在拜婳樓中。”
“說起來我與她相識不久,卻也有不短的時間,我欣賞她在戲臺上的風采,幾次相邀讓她來拜婳樓中,卻只花燈會那一次得償所愿,自那之后我也差不多死了心。”
“然幾日之前,她卻是主動來找我,與我說她愿留在拜婳樓,只要我能將她推至人前,你猜這是為何?”
拂柳語帶調笑,卻是認真非常,看蘇謹沉默不語,心知與自己的猜測當是差不了多少。
“人生短短幾十年,誰都是要走他的,若是因為害怕便錯過,那才是抱憾一生痛苦一生,還不如及時行樂。”拂柳輕嘆一聲,“蘇謹,這句話是她對自己說的,對你,也是同樣。”
曲終散,塵緣亂拾柒
云墨淺與蘇謹的婚事定在了五月初,兩人一是面貌有損一是病魔纏身,家中更是一個從商一個從政,說不得是誰高攀利用了誰,總之說是真情,那是斷然少有人相信的。
外邊兒流言蜚語紛紛擾擾,一對新人卻是不以為然,大抵是因為蘇謹的病情時有反復,兩家中都沒太拘著二人見面,也正是如此,使得南城中人對這門婚事更是看低了些。
蘇謹身有不便,云墨淺作為待嫁女也不應拋頭露面,如此,二人會面的地方,也只有云府或是蘇府中。
一日云墨淺來時,蘇謹未在家中,老夫人差下人將她引去蘇謹的書房,說人一會兒便回。
云墨淺一一瞧著著懸掛壁上的字畫,卻被一張提了詞的畫軸所吸引。
那兩句詞便是花燈會時蘇謹差人送來的,只是那畫上的女子,卻并非是她。
小廝端了茶點上來,見云墨淺盯著那幅畫,便解釋道:“少爺目不能視,卻又想心念著姑娘,于是作畫一幅聊表心意,不過奴瞧著,倒是與姑娘有幾分神似。”
云墨淺的目光卻是微微散亂,不知是何心緒。
曲終散,塵緣亂拾捌
四月初九那天晚上,云墨淺從夢魘中驚醒,還未緩過神來,便是有人匆匆進來,與她道了一句“姑爺恐怕不好了”。
由云府快馬加鞭趕到蘇府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云墨淺剛被人引入屋中,迎面便是一陣刺鼻的藥味,大夫正從屋中出來,輕掩上門,卻是搖頭長嘆一聲。
“行逆天之事,必當以命換命,此后不入輪回,永生不得相見,墨淺,你覺得值得嗎?”那一日她求夙兒相救,夙兒一番思慮,卻只問了這么一句。
值不值得各有定論,誰對誰錯又有誰可判別?
那一日鑼鼓喧囂,原是半月之后的婚事匆匆而來,看熱鬧的自是不少,半是真情半是假意的道賀聲中,輕聲細語的卻是猜測著婚事提前的緣由。
其中最能站住腳的,便是沖喜這么一項。
誰也不知為何那匹溫順的馬為何忽然驚起,一場混亂之中,喜事變為了喪事。
云墨淺過了頭七下葬之時,蘇謹醒了,微弱的燭光之下那一片喜慶的紅泛著暗色,觸目驚心如同凝結的鮮血。
“她的魂魄已經消亡了,余下的時間,你當好好珍惜才對。”夙兒留下這句話,便是化作輕煙一縷,案上的玉佩裂開了一道痕跡,失了原本的光彩。
曲終散,塵緣亂尾聲
桌上的半盞茶已經涼了,看那故事的人卻是久久不能回過神來。我往杯中添了些水,那涼了的溫度正好解渴。
“你輾轉于凡世這么多年,為的就是這么一眼,值當嗎?”我笑問他:“明明她最是不愿你看見她的樣貌。”
他的手指停在鏡面上,明明已經沒有了畫面,他卻還是小心地撫著,好似那個笑意明媚的女子還在眼前。
千百年,消去了他當年的感官,留給他的就只剩下執念,執著于見她一面。
而我身在鏡畫坊中,一言一行,不過只是在引導著那些游魂散去執念,安心轉世,以還人間一個安穩。: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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