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微式微胡不歸

第六十二章 煙雨樓臺

式微式微胡不歸_第六十二章煙雨樓臺影書

:yingsx第六十二章煙雨樓臺第六十二章煙雨樓臺←→:

“呦~這二公子今天臉色怎么這么蒼白啊?”景牧剛剛一下馬車,便被景玨冷嘲熱諷道。

景牧抓住想要給他教訓的不孤,臉上帶著三分笑:“剛剛活蹦亂跳,便到我眼前來。不是都懷疑你身上的毒是我下的嗎?難道你就不怕?”

“不怕我再悄無聲息的下毒?”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景牧低低的笑了笑,直笑得對方心里發毛。

渾身的疼痛讓景牧的耐心減了大半:“別忘了這里是定北侯府的地盤,不是北疆景氏的地盤。”

“讓一讓。”不孤護送景牧到了鴻鵠堂之后,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守在外面。

景牧眼下的處境實在不能讓他放心離開,別說景牧病著,便是他沒病,他也不能離開。

他離開了之后,恐怕整個學堂都不會有人護著他家公子。

雖然他家公子也不是什么柔弱之輩就是了。

景牧坐在鴻鵠堂里,先生在上面講的東西基本上都沒有進到腦子里。

他昨日突然睡了那么久,很多需要他來拿主意的事情,都被迫被耽擱了。

有些東西建立起來很費神,但倘若要毀了,卻只需要一個瞬間。

景牧在下了學堂之后,換了裝束,直奔煙雨樓臺。

煙雨樓臺雖然名字起的很文雅,卻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風月之地。

乃是世家大族們最愛的一個。

富貴云集,從里面隨便抓一個客人出來,可能都是尋常百姓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景牧一身公子牧的裝束本身就引人懷疑,自然也不會走什么正門。

大約是因為生意興隆的緣故,煙雨樓臺足足占了半條街。

這也足可見帝都達官望族們過的日子是何等奢靡?

景牧走在平時為煙雨樓臺送菜的巷子里,停在后門前,敲了敲門。

后門打開,小廝一臉疑惑的道:“這位公子,你找誰呀?”

“找你!”

“我。”小廝指了指自己,一臉難以置信的道:“找我做什么呢?”

“自然是……”要你的命啊!

景牧撒了一把藥粉在他臉上,小廝立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嘴角緩緩的冒出鮮血,幾個呼吸間便沒了氣息。

景牧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然后理了理衣裳,去了少有人去的柴房。

柴房的門緊緊鎖著,景牧用一根細小的鐵絲將門鎖撬開,然后走了進去。

在房里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身上明顯的一道道新鮮的鞭子痕跡,沒有上過藥,眼下血已經將肉與衣服黏在了一起。

便是現在用藥救她,也會留下一身難看的疤痕。

在煙雨樓臺的前途算是廢了。

畢竟煙雨樓臺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要各式各樣的美人沒有?誰會留著一身疤痕的人呢?

大約是被毒打之后沒有上藥的緣故,如今已是起了熱。

景牧給她用了藥之后,算了一下她會醒來的時間,然后找了一個位置在一旁坐了下來。

就這樣靜靜的等著對方醒來。

覃柔醒過來的時候,以為自己會身處地獄,后來發現她還在柴房,身邊不遠處還坐著一個穿著寬大的斗篷,帶著面具的人。

分不清楚男女。

“閣下為什么救我?”

“救你自然是有用。”景牧淡淡的道。

“姑娘身上的傷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怕是會留下一身疤痕。”

“那公子為何救我呢?”

大約是在煙雨樓臺待久了,也學了一些辨人的本事。從聲音上,覃柔能夠辨認出是一個年輕的公子。

“姑娘原也是差點成為頭牌的人物,卻被人陷害,落到此種地步,姑娘難道就不恨嗎?”寥寥幾句,輕而易舉的勾起一個人的恨意。

“我如今已經是一介廢人,如何還能東山再起?煙雨樓臺再怎么樣也不會要一個滿身是疤的姑娘吧?”

“確實不會。”景牧頗為贊同覃柔的說法,甚至因想讓覃柔十分清楚的知道他贊同她的觀點,還點了點頭。

讓覃柔能夠看到。

“但我有法子能夠除掉姑娘身上的一身傷痕。”

“什么法子?”原本還暗淡無光的眼神像是突然有了光芒。

雖然灰頭土臉蓬頭垢面,眼睛卻十分明亮。

“只是我需要姑娘為我做事。”在激起了她的興趣之后,景牧賣了一個關子,先將自己的條件提了出來。

“公子要我做什么?”覃柔強撐著坐了起來問道。

這可能是她眼下唯一一個能夠抓住的機會了,覃柔深知可能成敗就在此一舉。

“我想要姑娘為我殺一人。”

“殺人?”覃柔愣了愣,她雖然深陷煙花之地,骯臟事情也見過不少。

但能將殺人一事說得如此平淡無奇的人,還是頭一次見。

她只怕是還沒有出了虎穴,便又進了狼窩。

當真是前后都是絕境。

“姑娘害怕了。”景牧站了起來,整理了原本就不是十分凌亂的衣袖。

似乎是十分善解人意的道:“姑娘害怕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凡事都有第一次。”

“只是在下還希望姑娘能夠慎重考慮剛剛說的事情,畢竟機會不等人,而且這世上能夠讓姑娘身上疤痕完全消失的人,恐怕只有在下一個。”

覃柔目光微微閃爍,機會只有一次!

良久之后,覃柔緊握著粘著自己血的雙手,用著嘶啞的聲音道:“公子要我殺誰?”

“姑娘可要想清楚了再說,倘若姑娘知道了我想要殺誰,又后悔了。那為了不暴露自己,姑娘恐怕就不能留于世了。”

大約是他威脅的太過清楚,覃柔略略的遲疑了一下:“我已經想清楚了,公子請說吧。”

“我想要殺的是……”景牧附耳過去,用僅兩個人能夠聽見的聲音道。

“具體細節,等你們認識了之后我會再聯系你的。”

“那我如何與公子聯系?”

“你不用聯系我,你身邊發生的事我都會知道的。”景牧淡淡的道,并沒有留下她可以聯系到他的方式。

“那我身上的傷怎么樣才能好?”

“姑娘聽說過生肌丸嗎?”

“生肌丸?并沒有聽說過。”

“簡單的來說,就是為姑娘的身體換一副皮囊。”

“很疼吧?”

“自然疼,美麗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不是嗎?”景牧反問道。

“我可不可以反悔啊!”覃柔雖然很想讓自己變漂亮,但是如果太疼的話,她怕她自己受不住。

“若姑娘不惜命且人生無憾的話,自然可以。”

言下之意便是反悔必死!

大約是景牧的良心突然回來了,難得出言安慰道:“熬過去了,就是涅槃重生。”

“熬不過去,便是白骨一具。”

覃柔覺得他其實只說第一句話變可以了,這樣她還能覺得有些希望可言。

而他后面又加了一句,實在不像是這個時候該說的話。

“等你好了之后,我會為你造勢。屆時姑娘只需順水推舟,一切也就水到渠成。”

景牧從煙雨樓臺出來的時候,夜已深,夜里的風吹得他有些冷。

在帝都殺人,想要不擔罪責,便只能將事情做成意外,或者是嫁禍于他人。

雖然他以前在南疆的時候,也是這樣做的。

只是帝都有能耐的人更多一些,他需要多花費一些心思綢繆而已。

“讓一讓!讓一讓!”馬夫控制不住突然不知道為什么會失控的馬,只好大叫讓行人躲避。

景牧在躲避之時,突然眼前一陣眩暈,錯失了躲避的良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馬車沖了過來。

在馬車沖過來的那一瞬間,景牧將身上不知名字的藥粉撒到半空中。

馬堪堪在距離景牧不到一指之間的地方停了下來。

馬夫看著倒在地上的馬匹,跳下了馬車,賠禮道歉道:“馬車突然失控,驚擾了公子,當真是對不住。”

“無妨,并未傷到。”

景牧覺得有些許眩暈,擺了擺手,表示不會追究,便跌跌撞撞的離開了。

離開之時還聽見馬夫在他身后喊:“真的沒有受傷嗎?”

體內一波因平衡需要而引起的激烈碰撞突如其來,讓景牧險些撐不住。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扶著墻緩了好一會兒,原本已經模糊的視線,才算清明起來。

定北侯府的側門,開與關都是有時間的。

至于大門,倘若府里沒有發生什么大事,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開的。

而剛剛那么一折騰,讓景牧完美的錯過了原定的回去的時間。

關了門,以景牧的身子翻墻是不可能的。至于敲門,那就更不現實了。

一身公子牧的打扮,這個時候敲門,是生怕身份不會暴露嗎?

景牧在腦子里搜索著離定北侯府最近的一處玉家暗樁。

在敲響了對方的門,確定了對方身份之后,景牧終于忍不住倒了下去。

玉文溪匆匆趕到被景牧敲了門的那個暗樁,將景牧接回到了她現在住的宅子。

她原本是在宅子里等候賀邢的消息,卻沒有想到等來的是暗樁傳回去說公子牧在他們那里的消息。

在將一切收拾妥當之后,玉文溪問那個將消息遞回來的人道:“公子牧怎么突然出現在你那里?”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