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微式微胡不歸

第九十章 遭遇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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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遭遇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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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世家公子真的想要殺一個人的話,也不會親自動手。

加上出了事,查起來牽連太廣,變數太多。

都不是個明知的選擇。

見景牧沒有意見,玉文溪又道:“只是怎么操作還需要謀劃一下,畢竟她也未必會乖乖聽我們的話,在你醒來之后再毒殺你,留下真憑實據。”

“倘若人瘋了,再適當引導一下,又有誰能攔住她想毒殺我之心呢?”景牧淡淡的道。

玉文溪茅塞頓開:“二公子不虧是二公子,等回去之后,文溪就開始著手準備。”

景牧的病,只要醒了,就好的很快,這大概也是得益于毒人體質的緣故。

所以玉文溪那邊也要抓緊時間,爭取在景牧病弱的時候,把事情完美的結束。

這世上讓人聽話的法子有人多種,南疆玉家作為一個從血路里走出來的世家。

更不會缺這樣的法子。

玉文溪暗地里帶人將景玨內人控制了起來,起初人掙扎的厲害,玉文溪撒了一些致人無力的藥粉在她周圍,這才讓她安靜下來。

賀邢將煮好的藥端過來,在對方失去掙扎力氣的狀態下,賀邢很容易就把藥全部喂了進去。

沒撒一滴藥。

說來,還是這段時間給景牧喂藥練出來的,給他家二公子喂藥,那可真叫一個難。

賀邢在對方要睡不睡的狀態下,用一種極有空曠感的聲音道:“殺景牧,殺了景牧,必須要殺了景牧!”

在說完這些之后,便徹底讓她睡了過去。

玉文溪看著賀邢把事情做完,然后吩咐道:“等她醒來之后,就把她送過去吧。”

“既然是行刺二公子,那二公子那邊還要通知嗎?”

“不用。”玉文溪一口否決。

頓了頓,無喜無悲的道:“只有這樣才逼真。”

景牧睡了這幾日,雖然醒來之后,骨子里盡是叫囂的疼痛,但時間不等人。

景牧盡量打起精神,著手處理手頭上的事。

“這是閩南那邊的信,在公子睡著的時候就到了。”不孤恭恭敬敬的將信遞給景牧。

景牧接過信,信封與信紙都有朵朵淡黃色的小花,淡黃色從里到外漸漸變白。

景牧是見過這種花的,俗稱雞蛋花。

與帝都這邊所說的雞蛋花還不一樣。

帝都這邊的雞蛋花指的是一種吃食,而它結結實實的是一種花。

景牧撫摸著信封上的雞蛋花,大約是用雞蛋花干做的。

信里也是一堆廢話,大意就是怕他離開家鄉太久,思念家鄉,特意用這種極有家鄉感的信紙寫信。

諸如此類云云……

洋洋灑灑的寫了好幾頁紙。

景牧將幾頁紙的廢話考完,竟然也沒覺得煩。

說來,他們之間的信件往來,除了剛開始幾封客套之外,其余寫的都是廢話。

一點有用的信息也沒有。

景牧將程筠墨的信件收好,與程筠墨的其他信件放在一起。

然后構思了一會兒,找出他買的那些哪里都會有賣的信紙,開始提筆寫回信。

在寫完之后,落了蠟,等風干之后,又打開一個暗格,將這一封放進去,拿出上一次寫好的信遞給不孤道:“送過去吧。”

景牧剛想出去走走,畢竟一直在屋子里待著,著實令人有些煩悶。

景牧剛剛慢慢的走到院子,就看著一個人影沖到他面前。

大聲喊道:“你去死吧!”

月影院的人被這一幕弄得猝不及防,而景牧的身體也不能夠支撐他避開。

景牧正準備硬生生的受了之后,有一個人突然擋在他面前,攔住了對方。

景輝在控制住行兇者之后,將其交給被嚇傻的人,然后十分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

景牧在看到被小廝控制住的景玨內人,目光在無人看見之時暗了暗。

然后十分沉默,盡心盡力扮演好一個受了驚嚇的病人。

在定北侯府行刺,對于定北侯府的人來說自然是大事。

在月影院的人都戰戰兢兢等待發落的時候,老侯爺帶著人走了進來。

理所當然的坐在了主位上,面色十分陰沉的看著景玨內人道:“為什么要刺殺景牧?”

景牧坐在下手,這會兒已經十分虛弱了,景輝坐在一旁,十分擔憂的看著景牧,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就暈了過去。

“不用擔心,我沒事,已經有人去請大夫了,相信大夫很快就到了。”景牧安撫道。

這才把目光轉向景玨內人身上。

玉文溪一聲不吭連提前通知也沒有就開了局,景牧眼下雖然對玉文溪的這種行為深度不贊同,但卻也不得不接著唱下去。

以免出差錯。

“我記得你,你是景玨的內人。”景牧緩緩的道。

在聽到景牧出聲,景玨內人才算有點反應。

“你不得好死!”景玨內人惡狠狠的道,目光仿佛要把景牧生吞活剝了。

“我覺得在京兆尹的時候,我的嫌疑就已經洗清了,所以,我還在其他地方得罪過夫人嗎?”景牧沒有在意對方的態度,心平氣和的道。

“你以為京兆尹說你無罪你就無罪了?”景玨內人嘲諷的笑了笑:“官官相護,天下誰人不知?”

“看來是失心瘋了。”老侯爺在聽到景玨內人的瘋言瘋語之后,皺了皺眉道。

許是真的失心瘋了,景玨內人破罐子破摔道:“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會讓你生不如死!”

“所以,景牧的毒是你下的?”景輝難以置信道。

景玨內人像是聽到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臉上出現一種極為得意的神情:“是我,都是我!”

“我要殺死景牧,我要殺死他!”

突然十分哀傷的道:“只有景牧死了,我相公才能回來。”

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樣。

“他去給我買糖糖了,他說了,下了學堂就會回來。”

而后面容十分猙獰,指著景牧道:“是你!是你害得他再也回不來了。”

她捂住臉,嚎啕大哭言,語里帶著濃濃的絕望:“再也回不來,再也回不來了……”

“看來是真的失心瘋了。”老侯爺放棄詢問她,問前來稟告的侍衛道:“她家搜了嗎?”

“已經搜了。”侍衛將帶過來的藥包遞過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賀邢剛剛一進門,便收到了老侯爺的召喚。

“過來看看,這幾包都是什么東西,與景牧所中之毒是否一致。”

“是。”

賀邢接過藥包開始查看,時不時還會從隨身攜帶的藥箱里拿出一些東西。

或將一小撮藥粉放置其中,或加一些東西到藥粉中。

半盞茶的功夫,賀邢得出結論道:“與二公子體內所中之毒一般無二。”

“那看來就是他了,當初景玨出事的時候,看你可憐,便留你在帝都,讓你睹物思人也好,總是個活著的念頭。”

“如今看來,這善念倒是留錯了。”老侯爺靜靜的道。

“你別一副圣人的模樣。”景玨內人掙開牽制,站了起來,冷冷的笑道:“你以為活著很好嗎?”

“你有憐憫之心,為什么不問一問別人想不想要呢?”

“你放過我,不是因為什么善念,不過是為了侯府的名聲。”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群人,一副指點江山,看淡紅塵的模樣。”

“你們懂什么?”

景玨內人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是景玨讓我看到這個世間的希望,為什么你們連這點希望都不就給我!”

“你們為什么到現在連景玨是被誰殺的都不告訴我。”

“殺死景玨的是你嗎?”

“是你嗎?”

“是你嗎?”

景玨內人亂指一通,徹底耗盡了老侯爺為數不多的耐心:“既然人證物證都在,還不送到官府。”

順著便離開了這個糟心的地方。

月影院的人收拾的很快,在他們陸陸續續的離開之后,月影院幾乎是馬上便恢復了原樣。

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這場鬧劇一樣。

唯有景輝還在,告訴著景牧,剛剛并不是鬧劇。

鬧了那么久,景牧也十分疲倦了,耐著性子將景輝安撫好,將賀邢打發走之后。

一個人回到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不孤辦完事,剛好回來,便聽到了景牧被刺殺的消息。

懷揣著自責與擔憂的心情,不孤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月影院。

十分緊張的推開門,害怕里面會是又昏睡不醒的景牧。

不孤猶豫了一會兒方才狠下心推開門,在外間沒看到人,走到里間,便愣住了。

他在來的路上設想過許多答案,在腦子里預設過很多場景。

唯獨沒想到會是眼下看到的這個場景。

他家公子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不得不說,他家公子就是強大,發生了這樣的事,還能睡得下。

若是換成旁人,嚇都快嚇死了,更別說睡覺了。

不孤十分貼心的替景牧掖了掖被角,看了一眼景牧疲倦的臉龐,躡手躡腳的出去了,小心翼翼的將門關上。

他家公子也是不容易的。

不孤在出來之后,示意他們動作都輕點,二公子睡了。

不孤看了一眼合著的房門,他家公子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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