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替嫁后被瘋批王爺寵上天

第161章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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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絕沒有回應他,只是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筆,鋪開一張信箋,蘸墨落筆。

他寫得很快,動作行云流水,不過片刻便將信箋折好,裝進信封。

“吳大人拿去給他也行,本王讓門房送去也行。”

“下官自己送,自己送。”

吳崇文千恩萬謝地行了個禮,跟著秦暉往外走。

走出祁王府,上了馬車之后,吳崇文他四下看了看,確認外頭沒有祁王的人,便飛快地從袖子里抽出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拆開。

他瞇著眼睛看了幾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信上寫得倒是很客氣,并不像沈絕平日里嘲諷人的時候那副尖酸模樣,看起來措辭文雅,語氣舒緩。

可問題是,從頭到尾沒有半個字是替他女兒說情的。

“本王乃局外之人,不便多言。公子若覺婚事不妥,便作罷,若心中尚喜,便娶之。無須在意旁人說法,擇君所悅者即可。其余諸事,本王自為公子周全。”

不是?

吳崇文把這封信來來回回看了三遍,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什么叫“公子若覺婚事不妥,便作罷”

什么叫“擇君所悅者即可。”這哪里是說情,這分明是給他女兒挖坑!

萬一那侍郎公子本來就猶豫,看了這信,豈不是更覺得,反正祁王說了,選自己喜歡的就行,那我就不選吳玉臻了。

吳崇文氣得臉都漲紅了。

他被打的鼻青臉腫,冒著那么大的風險去上書,結果拿到了什么,就這?

他攥著信下了馬,怒氣沖沖的要去質問,卻被一只手穩穩地按住了肩膀。

吳崇文轉頭一看,只見一個暗衛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吳崇文頓時沒了回去找沈絕的心思,他雙腿發軟,想退后,卻被那暗衛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那個,我,我先走了……”

他要走,暗衛也不放。

吳崇文欲哭無淚。

這時卻聽那暗衛緩緩道。

“吳大人,王爺猜到您會偷看信,特意讓屬下在此候著。”

吳崇文頓時感覺自己像是個玩偶似的,被沈絕隨意擺弄。

“王、王爺還說了什么?”

“王爺說,若您還想挽回這樁婚事,就親自把信送過去。”

吳崇文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灌了一大碗苦藥,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他捏著那封信,最后還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人生所難兩事,來都來了,做都做了。

付出了這么多,要真讓他放棄,吳崇文當然不愿意。

送就送罷,總比什么都不做強。

侍郎府的門房本來看到是吳崇文,還有些猶豫要不要開門。

但接過信的時候,他看到信封上祁王府的印章,臉色立刻變了,幾乎是雙手捧著信箋一路小跑進去通傳。

不過片刻,門便開了,里面的人請吳崇文進去喝茶。

侍郎公子姓孫名敬堂,今年不過19出頭,前些日子退婚,是他爹娘勸說之下下的決定。

因為他家算是書香世家,比起家世,更注重人品,所以即便吳崇文比他們家位高一級,孫家也毫不留情。

孫敬堂接了信,先是鄭重其事地謝過吳崇文親自跑這一趟,然后拆開信,一字一句地看完了,臉上浮現出一幅微妙的表情。

他將信仔仔細細折好,收進袖中,然后朝著吳崇文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吳崇文上次來,這位公子還是冷臉相對,如今忽然行禮,倒是讓吳崇文有種峰回路轉的感覺。

難道沈絕的辦法真的能行?

“晚輩一直仰慕祁王殿下,不知吳大人能否引見一面?”

吳崇文斟酌再三,想不明白這小子的目的。

他怕孫敬堂見了面也是說退婚,那可就全完了。

可孫敬堂言辭懇切,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崇敬之意,他便也只能硬著頭皮說好。

他暗暗僥幸想,許是祁王那封信歪打正著,激起了少年的仰慕,想當面受幾句點撥,然后被祁王勸服。

總歸是不可能有更差的結果了,萬一呢?

于是,在吳崇文的請求之下,隔日,孫敬堂就被帶進了祁王府。

他規規矩矩地站在沈絕面前,像極了那些頭一回進軍營見主帥的年輕將士,渾身僵硬,十分緊張。

沈絕靠在椅背上,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吳玉臻這位前未婚夫,長得確實是一表人才。

他膚色白凈,眉目清朗,身量雖不算高大卻也挺拔端正,舉手投足間是讀書人特有的拘謹與克制。

“坐。”沈絕淡淡說。

孫敬堂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椅子的前半截,背脊挺得筆直。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醞釀措辭,然后忽然站起來朝沈絕深深一揖。

“久仰王爺威名,今日得見,實在是三生有幸。王爺在少勝多的那一仗,在下在書院里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戰報,至今仍覺心潮澎湃。”

沈絕微微挑眉。

他倒是沒想到,這小子一上來不說婚事,先說他當年打的仗。

“都是過去的事了。”

“對王爺來說是過去的事,對在下來說卻不是。”

孫敬堂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在下自幼體弱,習不了武,入不了行伍,只能讀書寫字,走科舉的路子。可在下心中最仰慕的,始終是像王爺這樣,既能在沙場上護一國百姓,又能在朝堂之上揮灑筆墨之人。”

“護國不分高低,做你盡力之事就好。”沈絕聲音依舊冷淡,可說出的話,孫敬堂卻覺得十分欣喜。

他崇拜的祁王指點他了!

“王爺,在下今日來,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請教您。”

他頓了頓,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有些不自然道,“是關于吳家小姐的事。”

沈絕沒有接話,淡淡看著他耳根上的紅暈,示意他繼續說。

“我與玉臻相識很早,那時候她還小,性子也沒有如今這么要強。”

“父親管教嚴厲,那年夏天,我在烈日中暴曬罰跪,玉臻知道之后,便回家拿了冰塊。”

“她一路用帕子捧著冰塊,就怕化了,送到我手上的時候,她的手都被凍紅了。”

孫敬堂提起往事,眼眸微動,還是很感慨。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心疼,當時我便決定,一定要娶她為妻。”

“……”沈絕無奈扶住了額頭。

倒也不必將這些說得這么清楚,他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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