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替嫁后被瘋批王爺寵上天

第170章 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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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寫給喬婉的信很快便有了回音。

林氏已經餓得手抖,接到信的時候激動不已。

她這次屬實無奈,信中也寫的很明白,家里實在是揭不開鍋了,一點點米也好,好歹是接濟一點。

她相信,自己的親女兒,絕不會將自己棄之不顧的。

可是打開信,她卻愣住了。

“娘親,女兒自身難保,您不幫襯些也就罷了,怎么還來添亂,太子府如今的形勢您也知道,值錢的東西都充了國庫,女兒與太子關系僵持許久,如今才稍稍有緩和,怎么還能跟太子殿下要錢呢?”

“娘您辛苦一下,先忍忍,以后就好了,若是您還有余力,不如將省下來的東西都貼補給女兒一些,日后也好在太子面前說話。”

林氏看完信,氣得把信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我養的好女兒!”

可是氣歸氣,她還是把信紙從地上撿起來,展平了,重新折好,塞進了妝奩最底層的抽屜里。

若是還能有東西貼補,她自然是會貼補的,畢竟是她自己的親生女兒。

可是如今,她實在是自身難保。

而另外一邊,寫給喬韞的信卻像是石沉大海,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回音。

林氏心中暗罵,又懷著希望等得心焦,等了三天實在是等不了了,又派人去送了一封,這一回終于有了動靜。

可是回的并不是信,而是人。

王府的兩個侍衛,押著一個人送到了喬府的門口。

那人被帶進來的時候,林氏好不容易從廚房里搜刮了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菜粥,正喝了幾口,見到來人,手里的勺子“咣當”一聲掉進了碗里。

這老婦比從前瘦了整整一圈,眼窩深深地陷下去,頭發白了大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十幾歲。

她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林氏面前,中氣十足地嚎啕大哭起來。

“夫人!夫人!老奴可算見著您了!”

林氏被她這動靜嚇了一跳,粥都差點噴出來。

“王嬤嬤?怎么是你!”

那送人來的祁王府侍衛面上帶著恭恭敬敬的笑,朝林氏行了個禮,為首的那人面帶揶揄與嘲笑,表面卻極有禮數,笑道。

“喬夫人,您的這位老嬤嬤在咱們祁王府迷了路,在里頭兜兜轉轉了大半年,怎么找都找不著大門,實在是淘氣得很。。”

“前幾日,忽然被咱們的人發現,王爺說,既然是人,就完完整整、全須全尾的給您送回來,請夫人一定要收好。”

他說完,不等林氏反應,便轉身大步離去,留下王嬤嬤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誒!你們別走!”林氏還想問有沒有送來些別的東西,還未邁出門,腿就被王嬤嬤死死抱住了。

“夫人啊!老奴在祁王府受盡了折磨啊!那地方比地牢還可怕,到處都是血腥味,夜里還有鬼哭狼嚎的聲音!老奴天天盼著能回來見夫人一面,老奴這顆心啊……”

林氏聽著她嚎,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王嬤嬤嗓門天生大,中氣十足,聽得人實在是頭疼。

她方才還在盤算著怎么從祁王府摳點銀子出來,怎么讓喬韞這傻子貼補點給她,結果沈絕沒送銀子來,卻送回來一張嘴。

這張嘴可是要吃飯的!

王嬤嬤還在哭,“夫人,老奴餓了這大半年,您行行好,賞老奴一口吃的吧!”

不等林氏回應,王嬤嬤便看到了臺面上擺著的那一碗稀粥,眼眸驀得一亮。

“粥!有粥喝!多謝夫人!”

“誒,等等……”

林氏根本來不及阻止,王嬤嬤便直接沖了過去,一股腦把一碗粥全部倒進了自己的嘴里。

林氏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一碗稀粥被喝的干干凈凈,王嬤嬤把那空碗舔了又舔,仿佛一輩子沒吃過飯。

她看著面前這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臟兮兮臭烘烘的老婦,只覺得一股血直沖腦門,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

已是夏末時節,天氣依舊悶熱。

公主府內,駙馬爺陸秉文已是熱得一頭汗。

他已經在悶熱的書房里翻找了整整一個下午了,書架上上上下下,就連擱在最頂層積了灰的那幾摞舊書都被他搬下來一本本翻過,愣是沒找到那本畫冊。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本冊子是夾在《歷代輿圖考》和《水經注》之間的,封面上什么都沒寫,就是為了不讓人一眼瞧見。

可如今那兩本書還在,中間夾的東西卻不翼而飛了,顯然是被人拿走。

誰拿的?

陸秉文擦了擦汗,有些慌亂。

若是別的畫冊也就算了,這畫冊是他自己畫的……里頭有他自創的東西,若是傳出去,實在是有些尷尬。

而且萬一被長寧知道,又要罵他了。

長公主府的花廳之中,擺著一甕冰,有丫鬟扇風解暑,倒是舒服。

永寧長公主正坐在鋪著涼席的軟榻上,面前擺著一碟新貢的櫻桃,顆顆紅得發紫。

她拈了一顆,遞給弦月,想跟女兒說正事,弦月卻先開了口。

“我不想辦生辰宴。”弦月坐在她對面,兩只手托著腮幫子,一張小臉上寫滿了“我很煩”。

“去年辦過了,前年也辦過了,年年都是那一套。”弦月一副小大人似的表情,有種看破紅塵般的無奈,“這個夸我長高了,那個夸我變漂亮了,其實她們連我今年幾歲都記不住。”

弦月把櫻桃塞進嘴巴里,嘴巴里鼓鼓囊囊的說,“辦這個有什么意思?還不如讓我去祁王府找舅母玩。”

喬韞……

長寧公主想起當年的事情,神情有些不自然。

她如今這么支持弦月與祁王妃走得近,也有主傳緩解關系的意思,但是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真正跟喬韞道過歉。

想到這些事,長寧便覺得難受。

“其實,母親也是想借著這次生辰宴,跟你舅母道個歉。”

“啊?”弦月一愣,反問,“是舅母小時候被人推下水,還被人笑話那次嗎?”

“不止是笑話。”永寧長公主輕輕嘆了口氣,“那時候我年輕,愛面子,覺得自己的生辰宴被人攪了,心里不痛快。”

“明明知道你舅母是被人欺負的,卻沒有替她說一句話。后來這些年,時不時想起來,總覺得虧欠了她。”

“所以今年你過生辰,我想著,把你舅舅和舅母請來,咱們一起把話說開,我也好好道個歉,也好解了當年的心結。”

長寧公主捉著她的小手晃了晃,“弦月,幫幫我好不好?”

弦月看了看長寧公主,也覺得有些奇妙,母親確實挺要面子的,如今居然準備主動低頭,也是難得。

“好吧。”弦月點點頭,“是要跟舅母道歉的,她是頂好頂好的人呢。”

“正是。”長寧公主也是見弦月跟喬韞相處,越來越了解這位姑娘,才明白,當年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過分。

有時候半夜醒了想起來都想給自己幾巴掌。

正在這時,花廳外頭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陸秉文小跑著沖進來,口中急切,“夫人,夫人……”

剛進門,他便看到弦月和長寧兩個人一大一小,一人手中抓著一枚櫻桃,疑惑的看著他。

他趕緊剎住腳步,干咳兩聲,朝永寧長公主使了個眼色。

長寧立刻心領神會,跟他到一旁悄悄說話。

“夫人,你可曾動過我書房里的書?”

正在偷聽的弦月渾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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