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

第100章 馬家的血脈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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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如注。

泥濘的山路上,一支送葬隊伍正蹣跚前行。

“前面有個坡,大家腳下穩當些。”

走在隊伍前面的是個中年男人,他打著把黑紙傘,抬手呼喝。

可話音未落,一個抬棺人腳下一滑,整個人側摔在地。

棺材霎時失去平衡,重重砸在了地上。

棺蓋被震開一條縫隙,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尸從里面滑了出來。

女尸面上被涂了厚厚一層脂粉,慘白一片。

臉蛋上貼著兩張紅紙,被雨水一砸紅色暈染,在女人臉上散開。

像是無故流下的兩行血淚。

宋鈺正打著紙傘,從山道上下來。

今兒一早,柳柳和孟氏急急忙忙的奔向清遠縣,同時拜托宋鈺去一趟遠山鎮幫她取提前訂好的竹簽。

宋鈺晨練完后,天色已經開始陰沉,她將小石頭送到何家,拎著傘上了山路。

路走了一半,就大雨滂沱的潑了下來。

這一路并不好走,山石混合著泥漿讓人厭煩。

經過那混亂的送葬隊時,宋鈺瞥了一眼目光正落到那女尸臉上。

雨水化開了她臉上的紅紙,也將那慘白的脂粉沖卸下大半。

只一眼,宋鈺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安娘。

比之上一次見面,她瘦的幾乎脫了相,無聲無息的成了一具尸體。

尸體上,那鮮紅的嫁衣,分外扎眼。

宋鈺沒動,看著眾人將尸身搬回棺內,不管那棺內是不是灌了水,“哐當”一聲,蓋上了蓋子。

“讓讓,讓讓!”

中年男子沖著宋鈺快速揮手,宋鈺微微向一側靠了靠,男人煩躁的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打起黑傘再次前進。

紙傘之下,宋鈺看著那漸漸消失在雨幕之下的抬棺隊。

那中年男人她有印象,是安娘口中的舅舅。

那時兩人雖有拉扯,但因著是家事宋鈺沒有太過在意。

卻不想,不過月余,那個在被凌辱后拼盡全力想要活下來的女子,就這樣失去了生命。

腳上的靴子早已濕透,宋鈺轉身向著那抬棺隊的方向跟了上去。

大雨并沒有持續太久,慢慢放晴。

在云霧繚繞的山峰之巔掛上了一道彩虹,炫彩奪目。

宋鈺扔掉手中紙傘,跟在隊伍十數米的地方。

山路泥濘,依舊讓抬棺隊走的搖搖晃晃。

幾次摔倒,安娘那毫無生氣的軀殼,也沒脾氣的被擺來弄去。

好在很快,抬棺隊就脫離了山路,走上一段蜿蜒的田間小路。

他們似是進了田莊,兩側皆是田地,有零星分布的草頂土坯的茅屋點綴其中。

應當是佃戶的臨時住所。

而在小路的盡頭,是一處被土墻圍起來的院落。

此刻,那院外正掛著喪幡。

中年男人上前敲門,很快木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老頭來。

宋鈺躲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后,看到那老頭時心中微動。

這人,竟然是馬家山中莊子里那個看莊子的老仆!

馬家人盡數入獄,他竟逃過一劫嗎?

“進來吧。”

老仆說著,側身讓開。

抬棺隊魚貫而入,木門再次關閉。

眼見沒了動靜,宋鈺悄悄摸了過去。

這院子遠看還行,可湊近了才發現各處皆破敗的緊。

宋鈺圍著圍墻轉了一圈兒,在院子后面尋了個低矮的缺口翻了過去。

只是腳剛落地,她就聽到一陣開摩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在房屋后面,一只黑背大狗,正沖她露出犬牙。

宋鈺:“……”

前院,王貴指揮著抬棺人將棺材落在靈堂內。

他搓著手走向老仆,

“辛管事,這事兒便算是成了,您看這銀錢?”

“咳咳咳。”老仆垂腰咳嗽幾聲,“老頭子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若不是東家曾有恩于我,讓我無論如何也要給少爺尋個伴兒,也不至于這樣折騰。

這樣吧,王兄弟好人做到底,等到了子時,幫個忙將兩人一塊葬了。

到時,銀錢翻倍。”

王貴聞言,眼中驚喜一閃而過。

可很快又被心中顧慮沖散。

這馬家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沒人知道。

但看衙門那架勢怕是不小。

他不知道這老頭安不安全,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老辛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從袖袋中摸出一袋銀子塞進了他手里。

“待到子時兩人下葬,還有一份。”

說著嘆了口氣,“原本少爺也是有妻室的,只是不成想那人眼看馬家落難竟倒打一耙,硬是托了關系告馬老爺強搶民女,若非如此,老頭子又怎會出此下策?

王兄弟放心,這再大的罪過也有老爺頂著,他們不至于來尋一個已死的癡兒。”

王貴聞言,心下稍安。

他掂了掂手中的錢袋子,目光看向幾個抬棺人。

見眾人眼中皆有期冀之色,這才點頭,“成,幫人幫到底,這也是我這外甥女兒的喪事,咱們幾個肯定給您好好辦。”

老辛趕忙道謝,他快走幾步推開一間屋門,

“剛讓莊子里的婆子備下了飯食和酒水,王兄弟若是不嫌棄就帶著兄弟幾個坐坐?”

幾人見狀更覺舒坦,抬步走了進去。

木門關閉,很快里面就傳來了推杯換盞之聲,熱鬧不已。

老辛看了那屋子一眼,轉身進了正屋。

在屋后的墻角,宋鈺趴在黑犬身上,她一手緊緊捏著狗嘴,另一只手緊握短刀,硬生生在狗子頸部狠狠擰了一圈兒。

原本激烈反抗的身體,在一陣陣的抽搐過后趨于平靜。

宋鈺松了口氣,放開了手。

她的整個手臂外側的衣裳被磨破,露出一片血紅來。

宋鈺沒在意,確定狗子徹底死透后,才將其拖到雜草堆里。

又抓了把土,將手中的血跡擦凈,這才慢慢靠近屋子。

眼下剛過午時,天光正亮。

原本呼喝聲不斷地房間內突然傳來杯碟掉落破碎的聲音,很快便是一聲聲悶響。

宋鈺將窗戶推開一條窄縫,向里看去。

幾個抬棺人,連同安娘的舅舅,皆倒地不起。

很快,屋門被打開,老仆自外面走進。

身邊還跟著幾個身穿粗布衣裳的男女,看起來像是這田莊的佃戶。

但各個腳步輕盈,顯然是有功夫的。

“馬有德已經被抓,辛管事何必為了他再生事端?”

說話的是一個身形高大,肌肉虬結的壯漢。

老辛搖頭,“他在牢里都還在擔心自己的兒子,擔憂馬家的血脈傳承。

我既應了他,自然要做。

這些人留下也好,便隨著少爺一道下去,做家仆吧。”

壯漢笑了笑,“得,這紙人也省的扎了。”

說罷,拎著麻繩向那些抬棺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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