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

第159章 這些人是怎么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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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這一路走來這般風平浪靜。

原來那些沖殺過來的流民都在這兒安家了。

宋鈺覺得好笑,這詠安王為了煽動流民暴動,將他們置之不顧。

而關州軍不過一處可容人居住的矮屋,一日兩餐喂不飽的飯食,便安慰了眾人。

更重要的是,給自己添加了后勤人員。

當真是一舉多得。

“既如此,諸位請隨我來。”林清似是對此也頗為自得,一直笑瞇瞇的。

“先生。”

一直坐在騾車上的秦奉,被宋暉扶著下了車來,

“先生可否幫忙遞個消息。”

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個木牌來,“詠安府秦奉,求見關州軍魏將軍。”

林先生臉色微變,雙手接過那木牌,

“原來是關州軍的兄弟。”只猶豫了一瞬,他便道,“且稍等。”

說罷,已經拿著木牌向城門方向而去。

宋鈺問秦奉,“這是你姐夫的?”

“我姐夫曾在關州軍時的命牌,后來被調任關州軍的命牌也換了制式,這牌子便被留了下來,也算是個念想。”

希望能有些作用。

很快,林先生便走了回來,“鄭校尉已經進城通報,只是這軍營有些距離,今日怕是得不到消息了。各位還是先隨我進去安置吧。”

秦奉蹙眉,看了宋鈺一眼。

他剛剛也聽到了那將士所說的話,想來這外面必然不太安穩。

本想著能借此提前進城,只可惜……

“走了。”宋鈺沒說什么,先一步跟在林清身后。

因著宋家等人的到來,那些原本待在矮房中的人漸漸冒出頭來。

他們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卻有著狼一般的眼睛,毫不掩飾的盯著眾人。

甚至在看到女人孩子,還有那滿滿當當的騾車時,貪婪之色盡顯。

秦奉被宋暉扶著走在人群最后,他幾次側頭都被宋暉擋了下來。

“這些人是怎么留下來的?”

秦奉被盯得心氣兒不順,雖在生死路上走了一圈兒,將他原本張揚的性子磨軟了不少。

可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里的,秦奉這人向來正氣,被這一群餓狼般的目光盯著,頓時想起那些暴民的所作所為。

“這些南邊來的流民,哪個不是強搶劫殺無惡不作?既說關州軍紀律嚴明,為何還要留著這些禍害?”

不如一刀殺了干凈。

“人力可是難得的生產力,殺光了誰來做工出力?”

宋鈺走在兩人前面,那些個目光不知多少在她身上流連。

她卻沒有絲毫的不適,甚至打量回去,去記住那一張張帶著死氣的臉。

饒是擁有不少現代機械生產設備的末世基地,人類也是極為難得的生產力。

更何論在這種全靠人力生產的古代。

這些人活著,比死了的作用大多了。

南邊的矮房區不大,只兩排房屋,再向里便是堆積成山的各種石料和稻草雜物。

一行人走到矮房最后幾間,林清:“你們人多,這幾處空房子可自行分配。”

秦秧懷里抱著宋瑩,一路上幾乎將小女孩的頭用衣服牢牢包裹,以免她被那些個骯臟的眼神看了去。

她走近了看了眼那矮房,

“這房子是不是太矮了些?人進去都站不直腰的吧?要不咱們在外面搭幾個窩棚?”

天氣雖冷,但這些日子他們沒少露宿。

之前在石居時各家都囤了不少皮毛,如今剛好拿來取暖,搭個雙側的粗布帳篷再用隔水的油布罩一層,旁邊起一爐火,只要火不滅也還算暖和。

眼前這矮房確實低的過分,甚至還不如秦秧高。

三米見寬的樣子,只在兩側有兩個石洞作為“窗”

看著著實憋屈。

“小娘子,這看事情可不能只看表面。”

林清將木門拉開,露出黑乎乎的內里來。

隨著光線進入,眾人這才發現這矮屋之內另有乾坤。

跨門而進有一處向下的臺階,這屋子內竟向下挖了個一米的深坑出來。

如此,人雖躬身進出,但在里面想要站直身體確是綽綽有余。

里面沒什么家當,不過是石頭泥土壘的一處通鋪,上面稀稀落落的鋪著些干草。

“確是不錯。”宋鈺拍了拍那堅固的石墻,這矮屋說是屋子,倒不如說是地下掩體。

別的不說,勝在堅固。

將騾車在矮屋一側停好,宋長舟帶著眾人的戶籍跟著林清離開。

其他人開始收拾,打算將被褥搬進矮屋內。

眼看眾人開始討論如何分配居住,宋鈺道:“咱們只住最后這兩間。”

孟氏:“咱們這大的小的加起來十二個人呢,這一個通鋪最多睡三個大人,再擠兩個小的,這睡不下的。”

宋鈺搖頭,“不是所有人都進去的,秦奉和宋伯伯帶幾個男孩子睡一個屋,您和張大娘柳柳秦秧和宋瑩一屋。”

“那你呢?”

宋鈺看了眼騾車,“我和宋家兩個哥哥守夜。”

趁著眾人收拾的時間,宋鈺圍著南區的矮房轉了一圈兒。

房子十多個,住人的有六戶。

有兩家出了門子探頭觀望,也有沒出來的,路過時宋鈺能隱約聽到屋內的交談聲。

距離他們住的最近的,是一個瞎了一只眼的干瘦老頭。

宋鈺溜達回來時老頭正拎著木桶向外走,“老丈是要去打水?”

“城外沒有水井,用水得去后面的河里取。”老頭有些耳背,說話時聲音很大。

宋鈺點頭,幾步走到騾車旁拎了個水桶過來,“我跟您一道去。”

老頭用只剩下一只的眼睛打量宋鈺,半晌輕微的搖了搖頭,向外走去。

老頭說的河水,與矮房區隔著一片農田,此時太陽已經偏西,一日內最暖和的時間已經過去。

老頭穿的單薄,宋鈺能看到破損的褲腳下,露出的如同干枯老樹皮一般的腳踝。

他年紀大了走起路來拖拖沓沓的,緩慢得很。

宋鈺也不急,在田間地壟里慢慢溜達,邊走邊和老頭聊天。

“老丈怎么稱呼?是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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