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

第448章 跌落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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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瞧瞧,完全不把我這個左賢王放在眼里。”

賀蘭曉用扇子指了指宋鈺,滿臉失望和痛心。

魏止戈沒說話,直接將人拖著出了院子。

宋鈺看了眼再次關上的院門,轉身回了房間。

賀蘭曉這貨,就是個蓮藕成精。

做事更不會無的放矢,今日云昭公主與寧王大婚,他能跑到景園來,便已是怪異至極。

且就算他當真是想要尋一處隱秘之地和魏止戈敘舊,這景園空置的屋舍也不是沒有。

偏偏來了竹影居。

當真是司馬昭之心。

若非如此,魏止戈也不可能同他在這院兒內僵持。

剛將臉上的妝卸下,大門外響起敲門聲。

金釧兒匆匆跑了進來。

“我的天啊,姑娘,您可算回來了。”

說著,已經快速幫宋鈺拿出了衣服和頭飾,只等著幫她換衣挽發了。

宋鈺趁著這個時間簡單問了下景園的情況,不問不知道,一問也是嚇了一跳。

一時間頗覺好笑,這寧王還真是不討喜啊。

“沈家人可有什么舉動?”宋鈺問。

“沈大人和沈郎君倒是不見如何,只是在正廳坐了和幾位大人閑談。

倒是沈明玉,一直提及堂姑娘。

不過之前郎君提醒過夫人,也可應對。”

宋鈺點頭,當初不過是想著兄長既與家人相認,怎么也得廣而告之一下。

倒是沒想到,竟成了與寧王分庭的一次契機。

不過如此也好。

若是之前,宋鈺自然不愿和寧王對上。

但自宋成易回到景園那日起,景園和寧王就結下了梁子。

再加上此次汴陽之行,若自己不回報對方些什么,倒是顯得軟弱可欺了。

如此這樣一想,這今日景園來的人越多,越好。

“釧兒,這分席而坐也麻煩。

一會兒你將之前咱們準備的天幕,在庭院搭起來,把幾個院兒的桌子搬過去裝點一番。

今兒,咱們吃自助。”

金釧兒手指快速將宋鈺的發絲挽起,開始簪發簪。

聽到宋鈺吩咐先是點頭應下,恍惚一瞬,突然問道:

“姑娘,何為自助?”

寧王府內張燈結彩,紅綢高掛。

寧王一身大紅喜服正坐高位。

前來賀喜的官員不少,大多都是支持他的親信。

云昭公主已經入府,這前院兒本應推杯換盞熱熱鬧鬧的。

可眼下,卻是個個縮著脖子,大氣兒都不敢出一個。

寧王舉杯自飲,“怎么了?

今兒可是兩國交好的大事兒,一個個蔫頭耷腦的。

怎么?

你們是覺得,我這婚事辦的不好?”

“不,不,不。”

下面之人,趕忙笑著回應。

可這心里到底如鯁了一根刺一般。

今日可不只是兩國交好的大事,也是寧王趁機拉攏朝臣,填充勢利的大好機會。

可偏偏,就在這樣一個關頭,一直閉門謝客,不與人結交的女功臣,挑了這么一個“碰巧”的時間,開門宴客。

且不說,那些本就在朝中與他對立之人盡數跑去了景園。

就連本應該作為送親人的賀蘭曉,也在賀蘭云昭離開四方館后去了景園。

寧王不言,可下面一眾朝臣哪個不是滿心算計,自然也明白這一場兩國相交的婚宴,幾乎成了盛京城最大的笑話。

俞靖晟知道眾人所想,卻并不在意。

一雙眼睛盯著正在屋內起舞的舞姬,淬滿了寒冰。

宋鈺有膽子一個人前往汴陽,那就別想回來。

景園去了那么多人又如何?

去的人越多,身份越高貴,等到開宴,一眾賓客等不到主人,也不知會是個什么熱鬧。

“愣著干嘛?

今日大喜,都給我喝起來,吃起來,熱鬧起來!”

寧王大笑舉杯。

下面眾人互看一眼,只能跟著哈哈一笑舉杯相撞。

這邊兒的氣氛剛熱絡起來,南風自人群后繞過,走到寧王身側,低聲道:

“王爺,月憐姑娘來了。”

俞靖晟皺眉,“她來做什么?”

南風臉色頗為難看,“陳韻,死了。”

寧王頓時抬頭看向南風,滿臉震驚,“你說什么?”

南風快速抬頭看了下面的一眾賓客,“月憐在偏廳等您。”

俞靖晟手握成拳,胸口起伏劇烈。

“好,好,好。”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白玉酒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如同驚雷在寂靜的大廳內炸響。

四散的瓷片,嚇得賓客們渾身一顫,歌舞聲戛然而止。

“好啊。”寧王咬牙,起身走出宴會廳。

一群賓客面面相覷,寧王府管事趕忙走到眾人面前招呼,“今日王爺大喜,各位大人,吃好喝好。”

說罷,趕忙招呼樂師繼續奏樂。

偏廳內。

眼看事態逐漸對自己不利,沈明玉突然冷笑一聲,

“夫人倒也不必攀扯其他。

這好聽話誰不會說?知道您收留落難侄女,那誰也要說您一聲仁慈。

但這好人易做,但也別好心辦了壞事兒。

回頭惹一身腥,再把景園所有女眷的名聲賠了去。”

沈明玉說著看向廳內的一眾夫人,“說起來,郡君還未成婚,不知道到時還有沒有哪家敢上門求娶?”

剛被孟氏待過的話題又被重新提起,讓原本便有些介意之人更覺坐立難安。

可此番能來景園已是難得,眾人也不想連宋鈺的面兒還沒見到就匆匆離去。

到時候別關系沒攀上,反而惹了人家不快。

只是,這攀交情是攀交情,一眾夫人也打心底里覺得,這郡君的名聲怕是要被這位堂姑娘給毀了。

“明玉,今兒你母親怎么沒來?”

袁夫人從門外進來,先是向坐在主位的孟氏點了點頭,這才又看向沈明玉,

“我這幾日本想著過去看看她,可一連遞了兩回拜帖都沒個回音。”

“娘!”

袁明馨看到袁母過來,瞬間心定了不少,趕忙走過去抱住了袁母的手臂。

“你啊,這可是郡君的府邸,哪里容得你一個小丫頭言語的?”袁母笑著點了袁明馨一下,同她一處落座。

“母親身子不適,勞夫人掛懷。”沈明玉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

卻也沒打算就此放過,“既然夫人來了,不如幫忙問問。

這知道的說一句郡君一心為了大鄴,廢寢忘食。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郡君也生了病,這才不得不邀明馨過來幫忙應酬。”

廳里的眾人都不是傻子,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出這沈明玉今日過來,是來找茬的。

但她這茬找的明顯,宋鈺一直不肯露面也是真的。

再加上之前孟氏也承認府中確實來了位堂姑娘,且并未反駁沈明玉那生了臟病的言論。

頓時竊竊私語之聲再起。

沈明玉目光淡淡的掃過眾人。

宋鈺,你不是厲害嗎?

等過了今日,盛名大鄴的女功臣,怕是要跌落神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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