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

第518章 東夷之亂,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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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止戈三字一出。

就連一直神色淡然,波瀾不驚的皇太后都忍不住的抬頭看向那一唱一和的兩人。

太監安順,十分懂事兒的走到溫良身邊,將他手中文書取過,雙手呈給了太后。

目光自那文書上掃過,她眉峰越皺越深。

“這不可能,當初魏止戈貪功冒進死在關外,一眾將士看在眼中。

后來又尋得他的尸身,身上傷口,戰甲,命牌,無一處出錯。

魏止戈怎么可能還活著?”

兵部尚書,趙景程替太后問出了疑惑。

他一開口,下面朝臣馬上有人跟著應聲:

“是啊,若這魏止戈當真還活著,那他當初假死私自離開西嶺關,又流落西瀾一年之久。

如今倒趁機冒頭,如此行跡,也著實可疑。”

“此人,會不會是西瀾王故意投出的誘餌?”

“是啊,雖說魏家數代忠勇,但我聽聞這魏止戈少時可是魏家最不著四六的一個。

假死?

我看,是欺君罔上,另有圖謀才是。”

宋鈺冷眼看著眾人,當真是大開了眼界。

剛才還口口聲聲念叨著,有魏家人在,必保大鄴江山穩固。

眼下人真的來了,反而一個個的又開始針鋒相對,恨不得將魏家死絕了才好。

“溫大人。”宋鈺看向溫良,“不知這文書之中,可有寫明事情原委?

魏將軍為何會流落西瀾?他如今又是何情況?”

崔實點頭,“是啊,溫公。

就算我們想要重建關州軍,也得先清楚魏將軍眼下是何情況?可還能領兵?”

溫良看向這一眼便能分出楚河漢界的兩幫人,眼中帶著明顯的戲謔,

“這書信之中確實有簡單提及。”

溫良先是回頭看向俞靖嵐,見他點頭這才道:

“魏將軍當年遇伏重傷后被西瀾牧民所救。

許是因為傷到了頭,醒來之后竟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

且這西瀾牧民多是每過一段時間便會遷徙一次,幾乎一直游轉于西瀾各地。

直到近期,這混亂的記憶才所有好轉,這才想起自己是誰。

又得知西瀾與大鄴講和,眼下已是盟友,這才主動向西瀾人透露了身份。

并借由西瀾王的手,向大鄴發來了書信。”

一旁的鴻臚寺卿聽罷趕忙點頭,“溫公所言不差,且西瀾那邊還等著陛下回音。

眼下西嶺關外盡是夷族之人,若是讓他們知道魏將軍在關外,恐有性命之憂。”

宋鈺點頭,“既如此,讓西瀾王護送魏將軍歸國,再重組關州軍,眼下便是最優的解決辦法了。”

宋鈺雖為女子,但自從火銃問世,朝中再無人敢小覷于她。

再加上如今這神焰軍幾乎就捏在宋鈺手中,她練兵之事朝中眾臣皆有耳聞,對宋鈺也是欽佩不已。

是以,此番她雖是這殿內官職最小,年齡最小,甚至資歷最小之人。

說出這番話,也并沒有人開口辯駁。

甚至一些大臣還跟著連連點頭。

“魏家世代忠良,魏將軍絕不會叛逃。

正如溫公所言,有魏將軍在,西嶺關,有救了。”

眼看殿中爭執聲漸弱。

溫良道:“陛下不如請崇安王過來?”

眾臣聞言心中皆是一凜。

對啊。

這魏家人沒了,但崇安王還在。

只要這位還在,那魏止戈又怎么可能會叛變?

俞靖嵐同樣心情大好。

他再次看向太后,

“母后,我這便給西瀾王回信,讓他幫魏將軍重回大鄴。

再向各軍中發出調令,讓之前分開的關州軍眾將士,重回西嶺關。

雖說眼下關州軍將士不如老將軍在時的全勝時期。

但只要再加上火銃相助,東夷之亂,可解。”

太后看著俞靖嵐,目光溫和的點頭。

可那捏著文書的指節,卻因太過用力而泛白。

一眾官員,甚至沒能等到清歡露面兒,便各自領了一堆的活兒匆匆離開。

宋鈺一線吃瓜,最后也不過是被問了些眼下神焰軍訓練成果之類的事宜。

雖時日尚短,但火銃這玩意兒也不是什么難用的東西,掌握入門和維護以及突發事件的處理便可。

倒是陣型的排演,頗消耗時間。

且神焰軍在盛京,想要送到西嶺關最快也得半月時間,遠水解不了近渴。

于眼下局勢,還不如那個“可能活著的魏止戈。”

宋鈺一想到在殿中時,俞靖嵐和溫良兩人的一唱一和,便覺得好笑。

太后眼下怕是已經被氣了個半死。

柔儀殿內。

太后看著站在眼前的兵部尚書趙景程。

“你當真不知,魏止戈還活著之事?”

趙景程神色惶恐,“這件事確實處處透著蹊蹺。

當初魏止戈身中數箭,墜入冰窟,是幾百將士親眼目睹的。

錢塘的死也證明了這一點兒。

而且,當初尸體被尋回,我的人也看了。

那身上中箭之處也與當時魏止戈中箭之處吻合。”

眼看太后臉色越發難看,趙景程急急道:

“除非,當初魏止戈的死便是詐亡,有人替他中箭墜入冰窟。

不然他不可能還活著。”

可他也想不通,當初魏止戈身邊跟著的只是一個家仆。

且那家仆提前被魏止戈支走,后來又出現在崇安王身邊。

再沒有第三人才是。

且那日將士可是看的真切,魏止戈一路從鬼城之中殺出,那一身的功夫可不是隨便尋個替死鬼便有的。

趙景程抱著最后一絲希望,猜測道:

“會不會是那賀蘭曉聯合陛下,尋人冒充魏家人?”

“哼。”太后冷哼一聲,“你以為那賀蘭曉是傻子嗎?

這魏止戈若是假的,只要一露面便會被識破。

他沒有將信直接給俞靖嵐,而是隨書文發到鴻臚寺,便是為了走一條明路。”

太后目光陰沉。

本想著俞靖嵐若是能披掛上陣,死在關外,眼前的一切難題便可迎刃而解。

卻不想,他竟在這兒等著自己。

魏止戈必然沒死,且一直和俞靖嵐有聯系。

“怪不得,俞玄策那小崽子突然沒了奪嫡的心思,甚至費盡心思的籠絡的朝臣一夕之間都倒向了他。

兩人怕是早就有所合謀。”

太后突然看向趙景程,

“我能拆關州軍一次,便能拆第二次。”

“魏止戈……

如此愿意為了大鄴鞠躬盡瘁,那便讓他去。”

她目光陰沉,“去找曹崢,讓他好好查查,到底是誰讓他悄無聲息的活到現在。”

俞玄策自西嶺關歸來后,行事作風幾乎變了一個人。

以往的魯莽消失不見,遇事頗沉得住氣。

如此想來,身邊必有高人指點。

魏止戈人在西瀾不見的是真,更可能一直待在京中,跟在俞玄策身邊……

太后神色凜然,“再去查崇安王,查他身邊的人,多了哪些,少了哪些。”

趙景程這大冬天的硬是急出一腦門的汗來,他連連點頭,這才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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