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

第559章 忠毅侯

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_第559章忠毅侯影書

:yingsx第559章忠毅侯第559章忠毅侯←→:

軍帳外,篝火遍地。

將士們圍坐成圈,成車的烈酒和肉食,被送入將士們手中。

太子下令,三日不點卯,酒肉盡歡。

有卸甲的壯漢在荒地上摔跤,也有醉醺醺的將士拉著同袍念及自己的家人妻兒。

也有斷了手瘸了腿的將士,啃著肉熱淚盈眶,思念著,剛失去的同袍。

而神焰軍中的大多數,則看著無盡的荒野沉默不語。

清歡將一碗酒傾倒在將旗之下。

盛濯粗獷的聲音,道出一個個在這場戰事之中陣亡將士的籍貫和姓名。

夜風卷著灰燼,也帶走了飄進風中的一個個名字。

宋成易坐在遠離人群的一處矮丘上,手中捧著的是宋鈺的戰甲。

手指摸過戰甲上的鱗片,一時間百般滋味在心頭縈繞。

西嶺關大捷。

捷報八百里加急,過城必呼。

東夷軍潰敗的消息,像是一陣風,將朝中一眾官員吹得笑容滿面。

而俞靖嵐,也在尚書房內,見到了連夜奔波,跑死了幾匹馬才趕回京中的荊臨。

他俯首于地。

“你錯了。”俞靖嵐開口,聲音嘶啞,“宋鈺不會死。”

荊臨哪里不明白陛下的心痛,他不敢抬頭,只是輕聲將同宋鈺離開京中之后所經歷之事,事無巨細的說了出來。

最后,他干啞的嗓子幾乎失聲,說出的話都變了腔調,

“整個東夷軍營被炸毀半數,魏將軍也身受重傷。

宋大人,親自動了手……

她,活不下來的。”

“啪!”的一聲。

一只茶盞在荊臨身側炸開,瓷片四濺。

“滾出去。”平淡的一聲,卻讓荊臨更覺心驚。

他沉了口氣,這才緩慢起身,退了出去。

書房之中當即陷入一片寂靜。

宋鈺葬身火海的消息,是在清歡回京之后,連同邊關戰報一并上呈至皇帝案前的。

朝中大臣在得知宋鈺戰死一事后,有惋惜者,亦有幸災樂禍之人。

但當朝中大臣得知宋鈺因何而死時,又紛紛靜默下來。

心中無不為這個小女娘的英勇而感嘆。

皇帝對此并未表示什么。

反倒是依舊垂簾聽政的太后,感慨于宋鈺的英勇。

她頗為沉重的嘆了口氣,

“宋大人,巾幗不讓須眉,是我大鄴的英雄。

皇帝,雖宋鈺是個女子。

但其作為,早已超過大多數男兒郎,不如封其為忠毅侯。”

自宋鈺離京之后,俞靖嵐和太后暗中沒少較勁。

太后早已習慣了皇帝日常的反駁,可今日他卻乖順之極,

“聽母后的。”

太后頗為詫異的看了俞靖嵐一眼,也不吝嗇,

“那便如此,只她不曾婚嫁,亦無后代,特準宋家過繼一子,承其爵位。”

“另,賜黃金錢糧,永業田地三百畝,并允西嶺關建祠,四季祭祀。”

清歡余光瞥向太后,心想:人死了這么大方,半路截殺時卻不留余地。

朝中官員聞言無不唏噓。

宋鈺雖然沒了,但得此番殊榮,榮耀后人,那宋家確實撿了個大便宜。

唯有與宋鈺私交尚好的幾位官員,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后,心中感慨萬千。

崔實更是直言,大鄴失去宋鈺,如軒轅失應龍,文王喪太公,乃國之大傷。

一時悲慟不已。

而皇帝,正坐龍椅之上。

面對一眾朝臣不同的情緒,面容肅穆。

眼看下面的討論之聲漸熄,這才開口:

“聽聞,魏將軍也身受重傷,眼下如何了?”

清歡看向皇帝,一時也摸不清為何他在聽聞宋鈺殉國之事后,還能如此淡定。

“臣來時魏將軍已無大礙,只是他經不得趕路的辛勞,歸京還需緩上幾日。”

俞靖嵐點頭,

“魏將軍此番亦是大功,賜黃金千兩,加封“鎮西大將軍”。

至于其他將領,便交由兵部論功行賞。”

清歡聞言有些微怔,忙替魏止戈以及一眾邊關將士受了。

俞靖嵐又道:

“你既回來了,便擇日搬入東宮。

年齡也不小了,日后這軍政折子,也要學著看一看。”

清歡點頭。

緊接著俞靖嵐在皇后頗為難看的臉色里又補了一句,“俞家有你在,總不能一直勞煩你皇祖母受累。”

清歡壓下上揚的嘴角,再次點頭應下。

朝會散。

皇帝身邊的小太監,將清歡請去了書房。

清歡對于自己這個五叔,還是持有保留意見的。

雖說,這人幫自己替父母報仇,甚至將自己扶為太子。

但當初在西嶺關相交被騙之事,也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這人,心眼兒多的蓮藕一樣,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

而且,清歡也知道,自己這個五叔同宋鈺關系匪淺。

且他并不希望,宋鈺成為自己的嬸嬸。

俞靖嵐并不知清歡所想,見他被帶到之后,直言:

“宋鈺眼下在哪兒?”

清歡瞪圓了眼睛,他下意識反駁,

“什么在哪兒?宋鈺不聽我小舅舅勸阻,硬是逞能炸了那東夷的軍營。

她沒來得及逃出來,這才葬身火海。”

俞靖嵐面色無波,“如此,宋鈺的尸體在哪兒?”

“哪里還有什么尸體。”清歡狡辯,

“那么大的爆炸,就算人沒被炸的七零八碎,也會被燃起的大火吞沒。

我只帶回了她的戰甲。”

俞靖嵐自山一般高的奏折后走出。

清歡這才注意到,自己這位五叔也不似看起來那般云淡風輕。

他下眼瞼一抹濃黑,必是幾日都不曾睡好了。

俞靖嵐走到清歡身前,一臉篤定:

“魏止戈不會任她被火焰吞噬,就算她被燒,他也會將她的尸體帶出來。”

“你,你知道什么?”清歡心虛,卻不肯示弱,

“我小舅舅也受了重傷,要不是賀蘭曉恰好遇到,眼下怕是也要沒了。”

雖說眼前同他說話之人是皇帝。

但清歡也不知為什么,很難對這人產生敬畏之情。

“是嗎?”俞靖嵐盯著清歡,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

若宋鈺當真殉國,清歡的狀態絕對不應是眼前這個模樣。

他重情,尤其是魏老將軍一家相繼故去后,他尤其珍重身邊之人。

宋鈺,也是為數不多被他掛在心上之人。

若她當真葬身火海,這小子怕是會直接帶兵追去東夷,將其滅國……

更不可能,在提及她生死之事時,還如此平淡。

清歡一時不敢開口。

俞靖嵐也不為難他,“明日起,溫大人會以太子少師的身份,每日前往東宮,輔佐你政務。”

“啊?我……”

清歡剛要開口,便被俞靖嵐堵了回去:

“你姓俞,永遠記住這一點兒。

向你父親一樣,做一個合格的儲君。”

清歡:……

遣人離開之后,俞靖嵐將荊臨叫了過來。

他眉目舒展,如夢魘般纏了他多日的焦躁也隨之消散,

“悄悄去查,魏止戈到了何處。”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