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

第570章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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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鈺將刀刃在自己袖子上擦了擦塞回腰間,“走了。”

俞靖嵐:“宋鈺。”

宋鈺回頭。

“你是瘋了嗎?”俞靖嵐抬手,指向死不瞑目的太后,“你可知謀殺太后是什么罪名?”

宋鈺看著他,“什么罪名?原本你不過來,我殺了人便離開。

這外界都傳言宋鈺已死,我自然是什么罪名都沒有。”

“但是眼下。”她看著他,“你是要問我得罪?”

俞靖嵐看著她,一時竟不知說什么。

宋鈺無所謂道:“人是我殺的,但太后勾結東夷害我大鄴戍邊戰士是真,險些要了我的命也是真。

你若覺得有問題,可以下令抓我,但這事兒與宋家人無關。”

俞靖嵐被她這一句話氣的可以。

“我一直在調查她,無論是私通外敵,還是同青陽道人聯合起來謀害先帝之事,無論哪一件兒拿出來,都足夠將她關在冷宮一輩子。

你何故還要親自動手,沾惹一身麻煩?”

“關在冷宮?”宋鈺不解,“她本應以死謝罪,我沒有折磨她已是仁慈。”

她抬手指向那尸體,“自我離京,她幾次派人暗殺荊臨想必都已經同你說過。

若非我命大,早就去閻王面前報道了。

你不曾見到東夷地下軍械庫里有多少黑火藥和火銃。

兩軍交戰,若是用火銃會死多少人你可想過?

我是炸了那火藥庫。

但凡換一個人必死無疑。

憑什么,她說殺魏止戈便殺得,說殺我便殺得。

我還不能殺回來了?”

“我不是責怪你殺了她。”俞靖嵐道,“你這樣只會把自己陷入糟糕的境地中。

你今日來宮中,為什么不先來尋我?”

“尋你做什么?”宋鈺問,“告訴你我要去殺你的母親,勞駕給走個后門?”

宋鈺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人已經死了,多說無益。

人我殺的,我認。

要不咱們現在打一架,是你抓我歸案,還是我殺你滅口?”

俞靖嵐看著宋鈺,眼中滿是錯愕和不可置信。

宋鈺也察覺出自己這句話說的有些太涇渭分明了。

心中暗道一聲晦氣。

這兩人怎么就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那太后也是,那樣刺激人的話,非得在這要命的關頭說出來,害得她忍不住的想要刀人。

“走了。”宋鈺無奈的看了俞靖嵐一眼,最后還是沒舍得向他拔刀。

剛走出兩步,身后再次響起俞靖嵐的聲音。

“宋鈺!”他道:“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宋鈺:“……”

在決定來盛京殺人時,宋鈺就已經斷了這個念頭。

雖說這當爹的不當人,當娘的也不算個人。

到底生的兒子還是不錯的。

可偏偏,兩人硬是要向自己的刀口上撞。

若說當初殺先帝時,是為自保不得已而為之,那殺太后,便完全是出于泄憤了。

她這一刀下去,兩人之間便會永遠存一份芥蒂。

“瘋了吧你。”

宋鈺扔下一句,直接推門離開。

一直旁觀,沒敢說一句話的遐思挑眉,左右各看了一眼,這才湊過來,“瘋了,都瘋了。”

俞靖嵐擰眉看向他。

遐思又趕忙指了指床榻上的太后,“死了,死的透透的,怎么辦?”

“讓荊臨去吩咐禁軍,全城戒嚴。

務必將入宮刺殺的東夷殺手,捉拿歸案。”

遐思眼睛突然圓睜,會意點頭,“得嘞。”

宋鈺是扮做小太監的模樣跟著清歡混進宮來的。

眼下想要離開,還是得先去太子的東宮才行。

整個柔儀殿一片寂靜,外面也不見巡邏的護衛。

宋鈺便篤定,俞靖嵐這大半夜的過來,怕是也沒安什么好心。

一想到之前還想要和人談情說愛,轉頭就殺了人家老媽。

雖說不親甚至還有恨,但死在別人手中和死在自己手中,總歸感覺是不同的。

果然。

她這種受不了一點兒委屈的性格,完全處理不好這婆媳關系。

還是一個人好。

沒毛病。

宋鈺本應一路警惕,這腦子卻先亂了,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

在經過一處拐彎時,她竟慌神沒注意前面的動靜,迎面撞上一個身穿軟甲的護衛。

宋鈺心中一驚,下意識埋頭。

手背在后腰上,準備拔刀。

卻見那同自己撞上的護衛,竟直接開口,“走吧,去前面轉轉。”

說罷,竟直接轉身向回走去。

仿佛剛才碰到她這事兒,并不存在一般。

是岳翎的聲音?

她認出自己了……

宋鈺將短刀放下,看向那離開的一隊人。

這個時候再追上去滅口,怕是要鬧出大動靜來。

俞靖嵐的最后一句話是在告訴她。

他不會怨她,更不會害她,所以他必然有辦法善后。

但宮中人多眼雜,她的出現被人看到,這事兒便再無轉圜余地。

宋鈺猶豫一瞬,向東宮而去。

當天夜里,皇宮大內侍衛,羽林軍,錦衣衛盡數出動。

捉拿盛京城內所有東夷人。

第二日早朝,太后空位,皇帝悲痛的向一眾大臣提及太后被刺身亡之事。

眾臣喧嘩,并紛紛請愿,徹查真相,以報國仇。

然而,這一查,卻讓負責的官員查出不少有關于太后的丑聞來。

勾結東夷,謀害朝廷命官,私吞鹽稅,私造火器……

其罪盈天,罄竹難書。

朝臣驚嘆,都不約而同的認為,東夷人之所以入宮刺殺。

不過是因為大敗而心生怨懟,容小芙之死,罪有應得。

皇帝寫罪己詔告天下,言:子道有虧,朕深愧怍。

讓一眾大臣沒看出來這位有認錯之意,反而品出幾分天子之怒來。

他下令嚴查,誅殺太后黨羽。

還在丁憂的沈戚,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也不知如何被查出曾在暗中為太后做事,硬是被拔扒了那身官衣。

而后宮之中亦有整頓。

一直盼望著,陛下能以皇后之禮迎她入宮的趙婉晴,也只得了一份揭發有功的嘉獎,便被送出宮門。

直至暖風拂面,吹開了景園的紫薇花時,這一場肅清才堪堪結束。

就在已經進入夏季的六月中旬,魏將軍病愈歸京,同時帶回來的還有已經死了數月,被追封為忠毅侯的宋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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