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歡

第123章 讓他去死吧

枕春歡_第123章讓他去死吧影書

:yingsx第123章讓他去死吧第123章讓他去死吧←→:

“嗬——!”

薛嘉言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撞擊,帶來一陣陣悶痛,仿佛真的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斗與情感凌遲。

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薛嘉言的臉頰滑落,冰涼一片。她捂住心口,那里依舊殘留著夢中的揪痛,難受得讓她忍不住蜷縮起來。

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

弒君?她怎么敢?又怎么可能?

她是有前世記憶的人。前世,直到她死,姜玄與她之間從未有過如此直接的、你死我活的激烈沖突,更遑論她動手弒君。那是誅九族的大罪,她再恨再怨,也絕不會將薛家、將母親和棠姐兒置于那般絕境。

可這個夢……如此清晰,如此真實,姜玄眼中的痛苦與憤怒,她心中的絕望與愧疚,都仿佛刻骨銘心。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夢到類似的場景了,只是這一次尤為激烈真切。

薛嘉言摸出帕子擦了擦額頭和脖頸的汗,沒了睡意。

遠遠傳來打更聲,長夜將盡,但籠罩在她心頭的迷霧,卻似乎更濃了。

第二日午后,薛嘉言悄然來到青瓦胡同。

院內靜謐,夕陽金色的余暉中,姜玄正背對著院門,立在院中那棵老柿子樹下,微微仰頭,看著枝頭剛剛萌發的新芽,不知在想些什么。

聽到輕微的腳步聲,他轉過身來,夕陽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邊,卻映不散他眉宇間那絲沉凝。但在看到薛嘉言的瞬間,那沉凝如同冰雪消融,一抹真切的笑意自眼底漾開,驅散了周遭的暮氣。

姜玄幾步上前,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干燥溫熱的掌心將她微涼的手指包裹,將她帶向內室。

進了內室,姜玄并未說話,轉身將她擁入懷中,低頭尋到她的唇,吻了下來。

幾番糾纏,薛嘉言被他吻得有些氣息不穩,身體微微發軟,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她臉頰微燙,猶豫了片刻,還是抬起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羞怯在他耳邊用氣聲低語:“棲真……你若是想要,現在……也是可以的……”

她記得大夫說過,月份穩了之后,并非絕對禁止房事。

姜玄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他像是用盡極大意志力,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這令人眩暈的親密中稍稍退開些許。

他額頭抵著她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涌的情欲被強行壓下,聲音沙啞著說:“算了……我還是有些擔心。”

被姜玄拒絕,薛嘉言臉上有些燒,也不好意思再堅持。

她垂下眼簾,心中卻難免劃過一絲黯然和猜疑——他是不是在嫌棄?嫌棄她懷著的是“戚少亭”的孩子?

姜玄喝了兩口茶,稍稍澆熄了體內那股橫沖直撞的燥熱,他放下杯子,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低聲道:“今日叫你來,是有事同你講。”

薛嘉言聞言,立刻收斂了心緒,抬眼一眨不眨地望向他,等待下文。

姜玄的目光落在她清澈的眸子里,直接道:“我讓苗菁把戚少亭關到北鎮撫司了。”

薛嘉言早有預感,聽到這個消息,隨即涌上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她定了定神,問道:“皇上為何要抓他?”

姜玄臉色驟然一沉,眼中戾氣一閃而過,冷哼一聲:“他竟敢朝你動手,單憑這一點,他就該死了!”

薛嘉言抬手撫了撫自己的脖子,那里早已恢復光潔,但彼時窒息般的痛楚和恐懼似乎還殘留著些許陰影。

姜玄又道:“你不是早就想讓他死了嗎?正好,去年他不是曾參與接待過韃靼使團?苗菁可以‘找到’他收受韃靼賄賂、泄露邊情的證據。以此罪名處死他,名正言順。”

“不可!”薛嘉言聞言,幾乎是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聲音帶著急切。

姜玄面色沉了沉,眉頭緊蹙:“為何?”他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悅和探究。

薛嘉言快速解釋道:“皇上息怒,我想讓他死,但他不能帶著這樣的罪名死。”

姜玄道:“他本就是寡廉鮮恥之人,明明在孝期,還與長公主茍且,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種人死有余辜。”

說到這里,姜玄頓了一下,沒有繼續往下說。

他看了一眼薛嘉言的肚子,他不想這孩子出生后,戚少亭竟自居這孩子的爹,一天都不可以。

薛嘉言道:”皇上,他死有余辜,可我的孩子還得堂堂正正活著,就讓他死于一場意外吧。“

戚家的名聲已經夠臭了,但是若聲名狼藉的是棠姐兒的親生父親,那情況又不同了,她不想棠姐兒是逆賊的女兒。

何況她腹中這個孩子,還要假借戚少亭的名義生出來,她寧愿讓戚少亭悄無聲息地死去。

姜玄還沒有孩子,倒是忘記了這一茬,聽薛嘉言這樣說,他舒了一口氣,有些無所謂道:“既如此,那就讓他意外死去吧。”

長樂宮內殿,鎏金香爐吐出裊裊沉檀,氣氛卻透著幾分沉抑。

沁芳壓低聲音稟告:“娘娘,皇上今日下朝后,并未直接回寢宮,而是去了北鎮撫司。在里面待了約莫一盞茶的時辰,具體做了什么……張慶那邊暫時還沒查到。皇上出來后,未乘御輦,只帶著一隊侍衛,由敖策親自護衛,微服出宮去了。咱們的人跟了一段,但敖策警覺,加上圣駕輕簡,中途……跟丟了。”

太后眉心蹙起:“張慶也太沒用了,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罷了,你給宋琦送句話,讓他動用別的路子,查清皇上今日去北鎮撫司到底見了誰、做了何事,還有出宮后的去向。”

“是。”沁芳剛應下,守在外殿的太監王瑛躬身進來,稟報道:“啟稟娘娘,宋老夫人遞了牌子求見。”

宋老大人,指的正是太后的祖母秦氏。秦氏出身江南大族,是已故太師、文正公宋嶸的遺孀,她不僅通文墨,更精史鑒,常為父兄謀士,是宋家名副其實的定海神針。

太后聞言端正了神色:“快請祖母進來。”

新書推薦: